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女侠她死期将至 > 48. 知公子者千刃是也
    九公子冷笑一声,右手悄然握住腰侧鸣凌剑的剑柄,开口道:“一年来,你们这是第四次堵在我九公子府门前。世人都说事不过三,我不过一个闲散公子,不求权不求利,只想在这府中享受闲云野鹤的日子,少主怎地这般咄咄逼人?”

    “公子,细作危及照夜城邦的安危,既然公子此话问心无愧,那就请小人进去查吧。”少主头目说着,就往前进。

    千刃的昙刀早已蓄势待发,她立在原处虎视眈眈地看着走近的少主头目,只待九公子一声令下,此人必尸首分离。

    可是背后毫无声响,她亲眼见着少主头目高喊了一声“快搜”,便轻易地踏进府邸,绕过他们几个和九公子一群人,朝着前院而去。

    嘈杂的脚步声、混乱的搜寻声此起彼伏,九公子带着四位死士与两位好友,一同站在前院门口,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前院被少主的侍卫们翻了个底朝天。

    书房更是重灾之地,一片狼藉,他们当然什么也没有找到,却依旧气势汹汹,仿佛这次深夜搜府,不过是少主给的一个下马威。

    临了要走时,少主头目还多看了两眼九公子身边的赵画鸣与祝翀,说他们二人瞧着眼生,让他们拿出通行证。

    九公子打断少主头目的话,寒声道:“够了。他们是我的好友,你们别欺人太甚!”

    少主头目见九公子怒而不发,想到细作不过是个借口,既然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他便也不再纠缠,说了声“九公子告辞”,便带着侍卫队伍泱泱而去。

    府中一时寂静无声,最后还是赵画鸣拍了拍九公子的肩膀以示安慰。

    “我本无心夺权篡位,是他逼我的。”九公子仰头吐出这句话,周身气氛冷得令人胆寒。

    祝翀点了点头,肯定道:“权力之争势必血雨腥风,即便是亲兄弟,但只要你有才华名望显露,他势必容不下你。”

    这回九公子没有回答,很快他又笑起来,邀请赵画鸣与祝翀再回长亭中玩乐,但二人摇了摇头,只道夜深,他们之间是时候离别了。

    他们三人每次相聚,都是在那霄芷长亭,而赵画鸣与祝翀从不久留,更不会在此过夜。这一别,不知何年能再聚一场。

    九公子慨叹怅惋,另外两人却豁达大笑起来。

    祝翀道:“云游天下,唯霄芷长亭这一隅是我心安处,我肯定还会回来的!”

    赵画鸣也道:“我还有妻女等着我回家呢!有空再找贤弟喝酒!”

    说着说着便走到了府门口,九公子又喊来两列侍女提灯,隆重地将他们送出了府。

    卢弦惊附身在府门上,眼睁睁地看着祝翀与赵画鸣他们二人的身影融进了漆黑夜色中。

    她叹了一口气,自己身处画中依附于别人的记忆,无法知道赵画鸣是怎样拥有鱼牌的,也无法将祝翀的阴谋诡计查明白,唉,她什么也做不了......

    没等她继续感叹下去,俯身在另一边木门上的白雪前突然开口道:“真想现在就杀了祝翀。”

    这里是杜欺人的回忆,怎么杀他?

    卢弦惊疑惑地朝白雪前望去。

    白雪前仿佛看破了她心中所想,“他从此门出去,便要害人无数,多少无辜的百姓会变成试验品。”

    但现在,他们真的什么也做不了。

    这段记忆,是已经发生过的死物,一旦更改,恐怕他们几个都难以从画里出去。

    这也是他们一直小心翼翼躲避的原因。

    卢弦惊叹口气:“祝翀罪该万死,等我们出去了,我定要找他报仇!”

    门后,九公子笑着遥望祝翀与赵画鸣远去,转身的一刹那,眼神顿时变得冰冷无比。

    只见他朝千刃示意一眼后,纵身一跃跳到了高高的围墙上,从远及近地俯瞰着整座府邸的全貌,须臾又将目光投放在府外的街巷上,他恨意难灭,却淡淡地说道:“千刃,我想向你请教,此事能不能忍?”

    跟着他一同跳上围墙的千刃惶恐行礼,“回公子,我不敢妄言。”

    “算不上妄言,我想不明白,你替我想。”

    千刃顿了顿,只说了一个字,“杀”。

    九公子听后,那张冷酷的脸终于皲裂,笑意荡漾,他道:“知我者,千刃也。”

    千刃又行礼,没有再说什么。

    此时卢弦惊与白雪前已经换了个隐蔽的地方,方生方死也赶了过来,他们四人偷偷探听着围墙上的动静。

    可九公子与千刃说完方才的对话后,在围墙上站立良久都没有再开口,深夜微风寒凉,衣摆卷动作响。

    白雪前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卢弦惊不再看千刃那边,将注意力放到他身上,忍不住问道:“流苏,你在想什么?”

    白雪前眼神飘忽,缓缓聚焦到卢弦惊的脸上,随即他闭了闭眼,从袖中掏出长烛,开口道:“第四日就要结束了,阿弦,我们去往下一个时间点吧。”

    卢弦惊愣了愣,只觉得白雪前有些不对劲,但看那长烛短了不少,也没再多问。

    这一次,他们已经得知了九公子杀兄夺权的最初原因,还意外地了解了祝翀与赵画鸣二人,收获颇丰,确实可以撤离了。

    于是她站起身,掏出了昙刀与八瓣昙花,专心地刻字。

    忽地围墙上传来响声,白雪前忙循声望去,只见九公子在一步步靠近千刃,月色笼罩,二人一高一矮清瘦的背影格外突出。

    这边卢弦惊正刻下“十九岁”三个字的最后一道笔画,顷刻间天光大亮,冷风凛冽。白雪前、卢弦惊与方生方死一齐随着昙花花瓣消散。

    不知怎地,这一次是从足底开始,他们的身体由下而上飘散成颗颗雨滴,缓慢而又唯美。

    围墙上窸窣声响起,白雪前定睛一看,随即怔住,瞪大了眼。

    在嘴巴消散的前一秒,他还是没有忍住,对卢弦惊发出了这声惊呼:“阿弦,九公子在亲吻千刃!”

    话音刚落,天旋地转,他们又消散在了空中。

    十九岁。

    清明雨落,照夜城九公子府,后院卧房内。

    男人闭着眼睛,懒洋洋地坐在床边,享受着女人从背后细致轻柔地按摩,惬意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睡过去。

    按了有好一会儿,女人才小声地开口问道:“公子,今晚留下吗?”

    男人却眉头皱起,犹如被扰了清梦般,缓缓睁开了眼。

    他按住女人的双手,转过身握在自己的手里,女人因他的这个动作心砰砰地跳,满脸喜色,大着胆子往他怀里钻。

    男人却突然变了脸,撒开手将她一推,冷声道:“我走了。”接着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去。

    女人愣住,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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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蓄满了泪水,急忙下了床去寻,追到了院门口,亲眼见着九公子的衣摆闪烁,径直去了隔壁小院。

    女人低低地叹了口气,踉踉跄跄地往回走,喃喃道:“公子又去找她了。”

    她泪如雨下,连挽留的话都没有勇气说出口,就这样失魂落魄地走进了卧房。

    此时卢弦惊与白雪前正附身在房梁上,一见到女人就认出了她。

    一年前中秋游街,她是九公子从后院里唯一带出府的女人,她叫萍儿。

    夜幕降临,萍儿将眼泪擦干,理了理床褥,准备脱去外衣睡下。

    见到此状,白雪前忙从屋中闪了出去,卢弦惊紧随其后,二人上了屋顶,与方生方死一同往隔壁小院而去。

    一场细雨刚刚停住,屋顶湿滑,白雪前扶着卢弦惊慢慢往前走。

    “咱们现在是去找千刃,还是去找九公子?”卢弦惊问。

    “或许,可以同时找到他们。”

    白雪前腾出一只手往院中一指,卢弦惊的目光追随手指的方向而去,映入眼帘的是屋檐下站着的九公子与千刃。

    紧接着她瞪大了眼,脱口而出道:“流苏,没想到你说的是真的......”

    卢弦惊没有把话说完,但又一次地看到九公子亲吻了千刃,连方生方死都明白了过来。

    只是轻啄一口,九公子就揽过千刃的腰肢往屋里走。

    卢弦惊与白雪前对视,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不知道该不该进入房中。

    斟酌良久,大家还是决定不要偷听别人的枕边话。

    白雪前取出长烛,比划一下烧到了哪个位置,说道:“我们的时间还很充足,不急于这一时。”

    卢弦惊点了点头,瞧着天边似乎又有要落雨的迹象,提议道:“既然如此,我们就换个可避雨的地方等吧。”

    说着她带头从屋顶跳下,在九公子府中搜寻起来。

    其余三人跟着她,躲避着来来往往的仆从,终于在偏院中寻到了一处荒凉小亭。四下无人,他们忙躲了进去。

    这里离千刃那处院子不远,一旦那边发生什么动静,他们可以立刻赶过去查探。

    卢弦惊一坐下就开口道:“大家有没有觉得,千刃的复仇看似合理,却十分不同寻常?”

    十五岁成为九公子的千刃,十七岁为九公子卖命,十八岁受九公子的垂青,十九岁就被九公子纳入后院。

    千刃想复仇,可她一直围着九公子转,又迟迟没有动手。

    白雪前道:“确实有这种感觉,而且,还有五年,她还要蛰伏五年。”

    直至二十五岁,千刃才彻底报仇雪恨,让九公子死于她的刀刃之下。

    “究竟是什么让她迟迟下不了手呢?”

    白雪前摇了摇头,看向方生方死,他们俩也摇着头。

    只得作罢,他们入画的初衷是找到杜欺人求死不能的原因,目前看来,尚未发现有用的线索。

    但一定与九公子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还需要再顺着时间点找下去,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卢弦惊有了信心,安慰道:“总有线索的,大家别灰心。”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卢弦惊与白雪前对视一眼,立刻默念附身到了草木上,方生方死也翻身跨过小亭,躲进了草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