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弹”还没完全结束,这句话后,宋慕继续说:“如果你们真是的话,姐姐,我觉得……他不太合适,就是……”
担心凌润秋觉得她冒犯,女孩没再往下,而是抬起眼,小心翼翼地观察某人的反应。
但事实恰好相反,对于这种把她和沈清分开的心理,傀儡师高兴还来不及。
天知道,上把女配就是因为强行绑定命丧黄泉!要是宋慕的话传到沈清耳朵里,她的保命旅程岂非遥遥无期?
为了“嘉奖”好友,她伸手拍了拍女孩的肩,尽力憋住笑意,语气故意严肃。
作为习惯,凌润秋还将刚刚赏给沈清的大拇指再次伸出,借花献佛地赐给了宋慕。
她赞赏道:“你说的没错。不仅非常不合适,而且,我们也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
先不说她压根对沈清没兴趣,就眼下这个情况,建造基地明显比谈情说爱更加重要。
好友的表情在这句话过后显然安定不少。宋慕长呼口气,下定决心似的,几步上前靠得更近,声音也放得极轻。
如果从外,就只能看到两人距离瞬间缩短,又在快速接近后回归正常,就像……
某人的眸光暗了暗。
短暂接了个吻。还得加上刚刚的大拇指。
宋慕语出惊人,“我就觉得他神经有点问题,根本配不上你。”
这就是男主的口碑。
看着女孩说完后迅速离开耳畔,因刚才的“狂言”而有些紧张地看着自己,凌润秋憋笑点头,调皮地眨眨眼。
“我也是这么觉得。”
换来对方认真的点头。
估摸着中场休息差不多,她看向身后摊成块,仍在因难受微微蠕动的圆肚子。该让敌方俘虏起来“上班”发挥余热了。
她早想好了要问的问题。
a区发展多年,管理者虽手段强势狠辣,却也已年过半百。在更迭极快的末世,俨然到了让权的年纪,需要挑选培养,并为继承人扫平障碍,以此保全晚年。
恐怕就是因为这样,出众却没有火系天赋的宋慕才会被赶出来。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让权难免抓大放小,总部现在处于动荡期,管理很容易出现纰漏。这时候去偷点来自文明世界的高科技装置,肯定比平时要轻松。
凌润秋几步走到圆肚子面前,将披着的外套脱下来,袖子围在腰间,系了个松松的结。蹲下身,她皱起眉,看着对方沾满沙土,不知道几天没收拾过的头发,最终还是一狠心,伸手将人薅了起来。
圆肚子发出声痛叫。
带着威压靠近,凌润秋用劲更大,冷声问:“总部最近在换领导人,对吗?”
开口前,她已经在脑子里想过无数中可能。按照这男的刺杀时的刚烈程度,要是圆肚子打死不说,自己应该让对方跳什么舞,以及很多折磨用的备选方案。
被结界过滤过的风干净温和,掠过身体,带来阵阵清凉的舒适。侧发在视线里一闪而过的时候,她短暂走了个神,想起了出远门前的准备工作,比如用沙子给身体做个清洁,最好就在今晚。
圆肚子回答得很快。出乎她意料的是对方并没有坚持,准确地说是连犹豫都没有。在听到凌润秋问题的瞬间就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倒豆子似得尽数抛完。
“二公子和大公子最急在内斗,姥爷就派我出来,说是要,要除掉四小姐,我出发之前大家都在讨论最后会是谁上位,至于其他,我也不知道啊!”
看来此刻确实是适合趁虚而入。
一段话说完,圆肚子满眼泪花,应该是怕再被吊起来,讲得情真意切,再不复最初趾高气昂的模样,看得两个女孩忍俊不禁,都低头笑了。
放开揪着后者头发的手,凌润秋觉得自己真是多虑,站起身,准备向不远处的屋舍里走。
那原来是家咖啡馆,灾难过后误打误撞,成了全城保存最完整的建筑。现在被她收拾了收拾,作为长期居住的小屋。
在转过身的那瞬间,凌润秋还在想今晚沙浴的事。
水源在末世是绝对的稀有物资,为了节省和改变印象,她已经沙浴了有段时间,可以说有了经验。
往常都是她一个人,找个阴湿点的地方掘地三尺,再在被风干前将挖好的沙子运回去,洗时还得手动搬运,实在太不方便。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有了个同性别的朋友,两人相互着搭把手,就可以实现沙浴自由。
这不比中看不中用的沈清好很多?
想到这,凌润秋嘴角浮现出笑意,转身,想要拉住跟在身后的宋慕的手。后者也弯起唇角伸手,准备回勾住朋友的指节。
就在这时,一道极强的气流划过。
那是阵异常突兀的风,吹地人睁不开眼,出现在已经过滤风沙的阵法里显然不正常。它像王母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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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划出大河的发簪,一下子就将女孩们分开了。
一声惨叫响在空气里。
凌润秋连忙回头。在距离她们不远处的地上,一根锈迹斑斑的钢管直挺挺竖在那里,顶端尖锐,还在借着余力微微晃动,深深埋|入地下。
钢管旁边,是惊叫后就晕了过去,脸贴住凶器,已经失去知觉的男人。那东西距离他的脑袋只有不到一厘米。
踩着薄沙的踏地声规律传来。
在抬头前,凌润秋想过无数种可能。
结界破损,雷劫失控,再或者,丧尸挠破了禁制入城。随便什么都好,因为无论是这里面的哪一种,都是天灾而非人祸,都不会和……
视线内出现那个熟悉的人影,目光相接的那瞬,她所有的期待烟消云散。
即使已经掩饰得很好了,她也依旧能看出来,这件事,和沈清脱不了干系。
已经是第二回了。
被猫玩弄的耗子是多么绝望和愤怒,更别说因考虑接下来的计划,她还不能和这神经病闹掰。
腰间的衣服被拽了拽,她木讷地转头,对一脸担心的好友挤出个勉强的微笑。
两道声音同时出现。
宋慕:“姐姐,你没事……”
沈清:“刚刚……”
估计是顾及刚刚的事情和男人平静的目光,女孩率先让步,没再开口,脚下却坚定地向前,走到凌润秋身侧,挡住了她大半视线。
于是,沈清的脸色在短暂明亮后又阴沉下来。不咸不淡地划了眼宋慕后,他重新看向凌润秋,开口。
“刚刚他有别的动作,我担心他伤到……我。”
说着,他看着凌润秋,轻皱起眉。
“要真那样的话,会很麻烦。”
这话骗不了凌润秋。
作为一个前辈子登峰造极的高级傀儡师,犯过的问题绝对没有二次。她清楚,在线绕全身的傀儡身上,同样的技法不可能再次瞒过自己。
但即使如此,她又能怎么样呢?
到了这里成了小喽啰,打又打不过,得也得罪不起。罪遇到这种欺负人的事,她既没办法一拳揍翻沈清,也无法和男人划清界限,井水不犯河水。
非常憋屈的处境。
憋着气,站在对方递的台阶上半晌,凌润秋终于迫于淫|威,顺坡下驴,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谢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