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迷人的东西越是危险呢。”阿尔伯特双手捧心,满脸幸福。
“不迷人的东西你也不喜欢啊。”艾伯特丝毫不为所动,面色冷如冰霜。
“还有,对方知道是爱的留念吗?大叔。”
“那就不关你的事了。”阿尔伯特放下双手,眼神漠然,“你知道你说话这么扫兴很容易挨打吗?”
他忽然问道:“对了,你还是处男吧?”
“……你问这个干嘛?”艾伯特没想到会忽然被问到这个,脸色有点红。
“就说是不是吧?”
“……是。”不知道对方有何目的,艾伯特从牙齿中挤出一个单词,“但,那又怎样?”
“那就没必要和你解释那么多了。”阿尔伯特双手叉腰,“一想到你连人家嘴都没亲过,话还那么多,顿时就释然了。”
艾伯特:“。”
好想也这么无理取闹且自信地活一回啊。
但是竟然、竟然亲过吗?虽然也大概能猜到,但是,好羡慕……
“对了,你组冒险团干什么?”阿尔伯特问,“二人世界不好吗,干嘛拉其他人进来。”
“我毕业之后,家里想让我结婚,我们吵了一架,冒险团……是妥协之后的结果。”艾伯特解释道,“大家……都挺好的。”
“妮娜最开始以为是因为我看不上她,其实一开始拒绝的时候,我不知道是她……”少年摇摇头。
“但与她无关,无论是谁,我都不会答应的。”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还是催婚的对象不对。”阿尔伯特不完全认同,“要是他们逼你和阿方索结婚,你会不从吗?”
“…………”
“你看。”
“不说这个。”艾伯特耳根通红,拒绝继续这个话题。
“……至于两个人的那个,阿方索是最后才来的。那时候,大家已经集齐了,阿方索也是我们一起招进来的。”
“催婚到底给帝国人带来了什么?”阿尔伯特感叹,扯了扯嘴角,“真是不长记性。”
“帝国?”艾伯特敏锐地捕捉到了不同的词汇。
“哦,你们现在不是帝国了吧,不过大差不差。”阿尔伯特倒没有被抓住破绽的窘迫,他耸了耸肩,“王位之上坐着一个,下面一对大臣公主王子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这种话,要是在王都里说,会被纠察队抓起来的。”
“那有什么,现在在王都吗?”高马尾的男人左右看了看,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当时还有人叫我公主殿下来呢。”
“……公主殿下?怎么叫你这个?”什么奇怪的称呼,这不是男的吗?
“因为我长得好看啊,再说,除了那两个,我算地位最高的,而且,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不过我平时比较懒得关心那些东西,所以没管。”阿尔伯特撩了下马尾,掰了掰手指,“他们以为我不知道,但瞒的手段也太差了。”
“你家里,就一点不管你这样吗?”艾伯特无力吐槽,忍不住追问。
“我和家里人吗?”阿尔伯特想了想,“我很早之前就和他们说不到一块儿去,所以就离家出走了。”
理智告诉艾伯特,真正的事情肯定不会像面前这个人说的那么简单,但对方明显没有解释的意思。
“开始他们让我改姓来着,我那时候没时间,后来有地方要用到姓,我也懒得改,后来让他们改了。”
“?”
“什、么、意、思?”艾伯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有什么可惊讶的吗?”对面似乎比他更加不解。
“不想和我用一个姓的话,自己改掉就好了。”
阿尔伯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些人不想改,问我行不行,我也无所谓,只要不麻烦我就行。”
“那你……还挺厉害的。”
是怎么做到的,想要教程。
“主要是上司后来发达了,有些事情迎刃而解。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算不算厉害的人,”阿尔伯特说,“但是我挺会害人的。”
原因这不就找到了吗。
“你,没有朋友吗?”
“朋友?”阿尔伯特歪歪头,“没有。同事倒有几个,上司有一对。”
“那,他们都是怎样的人?”
“不清楚,不是很熟。”阿尔伯特回答得十分果断流利,“反正我同事都是上班。上司更是上班中的上班。”
“……”
“不过上司虽然烦人,但给的钱不少。”他露出笑容,“好处就是,可以买很多有意思的东西,给喜欢的人。”
“报酬准时准量这一点,还可以。”
“不过,你队友看起来也还挺有脑子的。”阿尔伯特客观评析,“他们溯源了流光的魔力,已经往这边来了。”
“不过估计还有一段时间吧。”他抬眼望了望天,“里面那黑毛挺厉害的,但不愿意出力,也没办法。”
“帕里斯……?”艾伯特皱眉,“你能看到外面?”
“给自己起这样的名字吗?看来他喜欢的女生挺漂亮的。”阿尔伯特挑了挑眉,“……至于另一个问题,难道很难吗?”
看着对方言语轻佻的样子,艾伯特觉得自己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
“你就有没有什么在意的人吗?天天这么说话。”
“有啊。”阿尔伯特笑颜如花,“最喜欢阿尔方索了。”
完了,又戳到这个人花痴点了。
“他是我唯一重要的人……完全是人如其名的英雄啊。”他的脸泛上潮红,十指交握捧在脸颊旁边,痴笑着说:“高贵美丽强大……怎么会有这么美好的存在……”
艾伯特默默退后了一步,大为震撼。
啊,原来自己提到阿方索的时候,在别人眼里竟然是这个样子吗?
那怪不得诺曼他们会用那种眼神看自己了,确实显得智商不太正常。
不知过了多久,艾伯特耐心告罄,直接开口打乱了对方的沉浸式单人告白。
“你明明……知道都是怎么回事吧。”
“当然,我又不是傻子。”阿尔伯特放下双手,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年轻版的自己,“我知道别人怎么看我,但是又能怎样呢?”
“我和你说过,我在意的只有一个人。”
“真以为我陪你在这闲聊,是为了当知心哥哥吗?”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真实的寒意。
“我和你,一切的交谈,都只能在这里进行。”
“离开这里之后,关于那些的一切,都不可言说。”
“给你的线索够多了,你也别跟我装傻。把我说的话都好好记在脑子里。”
“他就是你存在的意义,明白吗?”
“他对我来说有怎样的意义,用不着你来提醒。”艾伯特体力恢复,他再次握紧剑柄,直指对方心脏。
“你说,你杀不了我,但没说我杀不了你吧?”
“这正是我要教你的。”
“你必须得学会。”年长的剑士逆着光站在他的面前,异瞳没有光彩,“战胜我。这只是最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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础的条件,如果连这点决心都没有,你也不配和他走到最后。”
“这里的时间没有意义,你可以慢慢琢磨我是怎么挥出每一剑的,怎样刺穿胸膛,割断喉咙。然后,学会它们。”
“不然的话,与其把你放出去给他当累赘,不如就在这里耗死好了。”
“……我没有意见,但,我有一个最后的问题。”艾伯特看向他,“你后面说的不可言说,是什么意思?”
“……呵。”
“字面意思。”阿尔伯特简短地说。
“不存在的东西,怎么可能被描述呢?”
“世界是不会允许的。”
“那被抹去的……”
「第一世代」
指尖划过字迹,雪白蓬松的尾巴轻摆。
身下是柔软的丝绸,狐人倚在床头,全身上下只穿了一件浴袍,脚踝露在外面,闲适地搭在一起。
听见浴室门开的声音,灰色头发的狐人笑眯眯地抬起头,向那边看去。
他合上手中的书本,动作无比自然。
“又在看你那本书?”眉目张扬的人擦着头发,眼神中带着不满。
“从我三岁的时候你就捧在手上,看到现在,多少年了,那本书里有什么,让你这么喜欢?”
737没有回答,他把书放在床头柜上,坐到床边,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对方过来。
路明在他脚下的地毯上坐下,像是等待顺毛的犬只,狐狸接过毛巾,轻轻擦拭着他的头发。
“里面都是些少儿不宜的东西哦。”上方的声音柔柔地说,还带着三分笑意,“不可以给小孩子看的。”
“清生其,我都快三十了,不是三岁。”男人闭着眼睛说,“不是谁都像你一样,样子变都不变。”
“我知道。”清生其笑了笑,任由对方向后靠在他腿的内侧,“你保养得好嘛,我看你和你十八岁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区别。”
那当然,为了保持这一点来讨这个人欢心,他花了多少努力,又花了多少钱。
路明懒洋洋地抬起头,上方的爱人眉眼低垂,看起来相当温柔和顺。
可惜,也只是看起来而已。
他盯着那张熟悉的唇,看着它翕动的样子,眼睛一眨不眨。
“所以,这就是你撺掇我去王都宴会的原因?”路明忽然开口,“你知道,我不会和除你之外的人结婚的。”
他的手伸进浴袍下方,慢慢向上探去。
“而且,那个公主又不是傻子,真要把她当成花瓶,小心到时候惹火烧身。”
面对年轻情人的警告,狐人仍然面不改色。
“唔,没让你和她结婚啊。”
“只是,想加深一下对你的教育罢了。”他摸上路明的下巴,语气悠然,“你知道,我喜欢看你上学的样子。”
“你想做的事情,什么时候问过我的意见?”
路明冷笑两声,清生其又磨蹭他的头,手指埋进略短的发丝,还隐约有些潮湿。
“反正你闲也是闲着嘛,让我开心开心也好。”他的尾巴缠上对方的手腕,声音有撒娇的意味,“总不至于拒绝我吧?”
路明保持沉默,过了一会,他手指动了动,抓住了摇动的尾尖。
清生其闷笑两声。
“而且……”他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轻。
“也该见见,那些老朋友了。”
清生其眯起眼睛,笑容似乎加深了一些。
老朋友,新故事。
听起来,是他会感兴趣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