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都不会愿意在强迫之下发生这种事情,没有爱意,毫无温情。
细小的缝隙被一寸寸撑开,她身体颤抖着,眉头深锁,双手紧紧攥住,指节发白,每一次呼吸都带来难以忍受的痛苦。
她跨坐在连璧身上,双臂环住他的脖子,身体贴住他的胸‖膛,无法逃脱,只能无助地承受每一次冲击和震动。
奇怪的的酥麻感从背脊向四肢百骸蔓延,陌生的感觉让她打了个激灵,狠狠地咬住了连璧的肩头。
死咬着唇的男人终于难抑得发出一声闷哼,一圈鲜红的咬痕像是烙在皮肉上的花瓣。
……
处理干净连璧体内的毒素后,这些画面就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上一世她就是从此事开始而变得麻木。
此前系统强迫她去追求纠缠连璧,唆使她伤害其他师妹和师弟,她都尽力敷衍过去,宁愿接受系统的惩罚也从未对他人造成实质伤害。
即使给连璧用了媚/药,她也只是假装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迹,不曾夺走他的清白。
可她小瞧了系统这个东西,它竟然可以操控自己的身体,她像一具木偶傀儡,绝望地看着自己成为了迫害同门、掳走师弟、堕入邪道的叛徒。
潮湿的雨夜里,在魔域那个透不进光的地牢里,血泪交融,底线彻底被突破,她再也回不去了。
孟养心坐在宝葫芦上,阳光明媚,晒得她眼眶发热,秀眉紧蹙,眼底蒙上了水光。她拳头死死攥紧,骨骼被握得咯咯作响。
她想不通,上一世的自己为何要遭受这般磨难,她更不明白,老天既然给了她重生的机会,又为何让她频频想起前世的痛苦。
好似在提醒她上辈子有多么地不堪,多么地懦弱。
没有人会心甘情愿被操纵,她只是想活着,她到底错在了哪里?
孟养心降落到苍云峰的小院里,吴御鹰从灶房出来,刚好看到她,沾有水渍的手在围裳上抹了两下,笑着向她小跑过来。
“养心你回来了,我刚做好饭,殷瞳中午有事,不跟我们吃了。”
孟养心心中发闷,毫无食欲,直愣愣地向自己房中走去:“抱歉御鹰,我现在很累,只想睡觉,你自己吃吧。”
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吴御鹰皱眉,拉住她的手,担忧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
“你生病了?”
“没有。”
“那你为何不吃饭,你今天早上就没吃。”
不想让吴御鹰担心,孟养心艰难的扯出一丝微笑,解释道:“我今天给逍遥峰的弟子治伤,消耗了太多灵力,很累,等我休息好了再吃。”
听罢,吴御鹰还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只点了下头,温声道::“好,你好好休息,醒了记得叫我,我给你做。”
孟养心应下,快步回屋,把自己甩到床榻上。眼神空洞地盯着房梁,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离,她现在只想睡觉,睡着了就可以暂时忘掉这一切。
她翻了个身,侧躺着,身体蜷缩,抱住自己的双肩,缓缓地闭上了眼。
事实证明,在梦境里她也无法踏实。
她梦到了,自己的死亡。
上一世,在系统的操纵下,话本里的内容一一应现。孟养心在魔域苟延残喘,为了活下去,她偷偷为底层的半妖和邪修治病,以此获得食物和住处。
她期盼着,只要等到师尊回来,一定可以救她!
孟长生离开宗门游历,都没来得及告诉她一声,还是宗主代为传达的。如果师尊有信寄到青云宗,在知晓她的状况后,一定会来魔域寻她。
可绝望来得比希望快。
魔域之主身有顽疾,系统竟让她前去为他医治,以此作为投名状。
她想起了系统最初对她的诅咒,在那本不知为何物的话本里,清楚地记录着——青云宗会在“她”与魔修的串通勾结下毁灭。
孟养心心中一阵恶寒,头皮发麻,唯一的信念瞬间崩塌,整个人被无边的的苦楚笼罩着。
底线一次次被突破,她错得太多,已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她心如死灰,泪如雨下。
思虑良久,她一双眼睛闪过亮光。
不,还有一个办法。
孟养心眼睫扑闪几下,心里下定了决心。
细雨绵绵,嫩草萌芽,魔域迎来了属于它的春天。孟养心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来迎接自己的死亡。
她跪下来,朝青云宗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湿润的泥土粘在了她憔悴苍白的脸上。
她等不来师尊了,也无颜面再回青云宗。
她取出护身的短刀,右手在开始在身上摸索,她是医修,知道怎样能够轻巧快速地死去。
她闭上眼,刀尖对准心脏。就在刺入的刹那,拿刀的手顿住了。
不,她不能就这样简单地死去。
系统可以控制她的身体,自己像个傀儡一样受它摆布,如果仓促地死去会不会变成它的尸傀,继续被被利用作恶?
想到这种可能,孟养心全身颤抖起来,脑袋折进臂弯里,像只折翼匍匐的天鹅。一团火苗在心中燃起,她激动地眼底染上猩红。
她必须死无全尸,一丝血肉都不留下来。
必须!
扔掉刀,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琉璃瓶。她虽为医修,却在制毒上颇有天分。提取毒素,知悉毒理,研制解药,她曾乐此不疲。
这瓶子里的虺毒,是她融合了数十种蛇毒炼制的毒药,能够消融血肉,侵蚀骨骼。
她毫不犹豫的喝下,毒液到达胃部的瞬间,剧烈的灼烧感袭来。
片刻之间,钻心的疼痛碾压全身,惨白的脸蛋渗出冷汗,目眦欲裂。纤细的脖颈上,暴起的青筋充/血变红,像是血管中有岩浆翻滚。
先是各种脏器溶解,之后是包裹它们的肌肉,然后轮到坚硬的骨头。四个时辰后,就会只剩下□□瘪的死皮兜住的血水,太阳一晒就蒸发掉。
她还要疼四个时辰,此后世间便再无她的任何痕迹。
从前只会命令她的系统此时默然无声,没有阻止她喝药,也没有对她实施惩罚,安静得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
孟养心蓦地狂笑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她趴在地上疼得直不起腰,右手捶地,却笑得忘乎所以。
她在宣告自己的胜利,系统终于被她打败了,寄生虫一样可恶的东西,是知道自己要死了,逃跑了吗?
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如瀑的青丝散开垂在脸颊两侧,她一双眼睛狠狠盯着地面。
早知如此,她应该在这东西附身时就死掉!
不过,无所谓了,现在死也不算太迟。
肚中绞痛不断,整个身体仿佛烧了起来,一口暗红的血液吐了出来,喷到地面上,被沾上的青草迅速枯萎。
孟养心愣神,脑海里猛然想到什么,她后悔了——
因为连璧还被她关在地牢里。
魔域危机四伏,只有靠近中心沧溟城的地区才有秩序。四周边缘鱼龙混杂,叛逃的邪修、犯事的妖怪以及无处可去的半妖多集于此,杀人越货之事常有发生。
她按照系统的要求,好不容易找到一处带有地牢的居所,将连璧囚禁。为了他的安全,她在地牢设下禁咒,一般人进不去。
而连璧,被她喂了封禁灵力的丹药,又被铁链锁着,根本逃脱不了。
孟养心心底发慌,懊恼自己思虑不周。她颤巍巍站起来,弓着腰,跌跌撞撞往住处走去。
她得去把连璧放开。
每走一步,都疼得她如同在遭受酷刑,嘴角流下的血水腐蚀她的食道和牙齿,整个嘴巴溃烂,说不出话来,皮肤失去光泽,变得干枯。
不知道跌倒又爬起了多少次,一身泥泞,她终于望见了住所的门扉。
下到地牢里,打开门,细碎的微光挤了进来,连璧正蜷缩在木床上睡觉,听到声响,他立刻转醒。
为了少与他接触,白天孟养心很少回来,连璧对她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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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有些迷茫,反应过来后立即警惕起来。
孟养心忍痛上前,想要施法为他解除镣铐,胃中一阵血腥的热浪翻滚,直逼嗓门。
“孟养心,你——”
连璧开口出声,突然,孟养心一大口黑血喷吐了出来,溅到他的脸上。
巨大的失重感袭来,灵魂仿佛被抽离,孟养心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
残阳垂暮,逍遥峰罩上一层静谧的蓝灰色。
青魁在地上打好地铺,他被崔东风安排今晚照看连璧,也不知连璧何时能醒,他只能在旁边守着。
他正要打坐调一下内息,忽听到连璧梦魇呓语。
不会是要醒了吧!青魁警觉起来,凑到床榻边,贴近去听。
声音细微,听不清楚。
“说什么呢?”青魁嘟囔一句,他轻拍连璧的手背:“师兄师兄,快醒醒。”
连璧把嘴闭上了,这下连梦话都没有了。青魁丧气,转身要走,背后猝然传来一声粗重的喘息。
青魁转头,看见连璧睁开了眼。
连璧恍惚地盯着床帘,身体苏醒,意识却还没有完全回笼,仿佛魂魄还漂浮在空中,整个人懵懵然。
他思绪混乱,只记得孟养心满身的血污面色诡异地出现在他面前。
他恨透了她,并不想理,可她如此狼狈的样子还是让他生出一丝担忧。
她被人欺负了吗?
他想询问一下,可话还没说出口,脸上突然被泼了什么东西,眼睛被糊住,整张脸刺痛地烧了起来。
他用手去擦,手像是被千百根针扎下,随后全身如被下到油锅一般,痛入骨髓。
他嘶吼着呼唤孟养心,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是孟养心要杀了他吗?
为什么……为什么?
对他纠缠不休的是她,绑架囚禁他的也是她,玩弄羞辱他的还是她。
是现在玩腻了,终于要杀掉他了吗?
像是身陷火海,痛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死死咬住牙。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因为不接受她的心意,就要遭此磨难吗?
他竟然要这般没有尊严地死去。
好恨,恨死孟养心了,恨她毁了自己的一切,恨她如今要丢弃自己!
如果有来生……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连璧痛苦地想——
他一定要让孟养心付出代价!
想起来了,绝望连同愤恨都想起来了。
他已经死了,死在了孟养心手中。
“师兄!”
连璧闻声侧头,瞳孔不可置信地放大,他挣扎着起身,牵扯到伤口,痛感袭来,青魁连忙扶住他。
他愣住,好清晰的疼痛。
“你……你是青魁?我还活着?”他声音干哑。
“你当然还活着啊,我们好不容易才把你救回来的。”
听罢,两行清泪瞬间从连璧的眼角流下,他有些激动。
太好了,他还活着,是师尊和师弟们把他从魔域救回来了。
青魁站在床边用身体支撑住连璧,手从衣袋中取出药瓶,他还记得孟养心的嘱托。
看到往日清高淡漠的师兄哭了,青魁有些意外,觉得自己刚才的话言重了。
“其实吧,不是我们救的你,就孟师姐一个人。”
“嗯?”
连璧疑惑抬头,孟师姐?逍遥峰有姓孟的师姐吗?
看出他的疑惑,青魁解释道:
“就是苍云峰的孟养心师姐呀,是人家救了你。”
连璧心里咯噔一下,谁?
孟养心?
孟养心!!!
最不想听到的名字出现在耳朵里,一时间各种难以启齿的记忆闯进脑海里,来不及接收,他倒吸一口气,又晕了过去。
“哎哎哎!怎么又晕了。”
青魁刚倒出药,手忙脚乱地去接他。
“先把药吃了啊,孟师姐特意嘱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