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始乱终弃了病娇男主后 > 9. 第 9 章 骑马遇险
    她怔怔望着,羞愧得恨不得一头撞死。

    这般丢人的模样,竟被卫池撞见,还被他所救。

    光想想她都窒息得快要晕厥了。

    连面子也顾不得,提着裙就逃之夭夭,刚跑出去,就听到身后传来阵轻笑。

    他在嘲讽她。

    气得应霁初回头,恶狠狠瞪了眼,怒气冲冲离开。

    过了些时日,她随娘进宫看望太后,正巧撞上陛下,问起她与卫池感情培养如何。

    对卫池大肆夸奖,说他天纵奇才,世间难得,他一出现,衬得朝中半数臣子如废材。

    有臣如此君王何求。

    她低垂着眉眼,越听,脸色越僵

    如今,卫池不过刚刚入仕,就这般得陛下青睐,也不知是进献了多少谗言,当真是年纪轻轻就瞧出日后奸臣潜质。

    又突然话语一转,提到马场,既爱骑马闲来无事也可与卫池同行,培养培养感情。

    顿时,她浑身冷汗直流。

    想到前些时日,卫临舟刚刚回京同骑一马驰骋,那时虽还未交换庚贴,但陛下金口玉言在前,婚约已然定下。

    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笑着道:“那自是极好,多卫舅父了,我垂涎汗血宝马已久,可惜只得从卫公子那处解解馋。“

    “我定带着卫池勤加苦练,在来年春日狩猎,给您猎匹虎皮。”

    回去后,当下她就邀约卫池择日踏青骑马。

    次日一早,她二人到了马场。

    一片旷野无垠,莺飞草长的草地,马匹声声嘶吼回响,她正驱使着马匹一路快跑,将人狠狠甩在身后。

    这场邀约,她本就心不甘情不愿,连驱马时都带着些许怨气。

    卫池隔着不远不近骑马跟着,也不恼。

    她一路驱马狂奔,耳廓掠过风声,鸟啼声惊起,忽然间,天空乌云密布,狂风大作,雷声来势汹汹。

    也不知骑到何偏僻之处,遥遥俯看山下。

    见状,她勒马停下,停在半道。

    “轰隆”一声雷响,似擂鼓震响,惊破云霄,乌压压的云层近在咫尺,似要冲破俯冲而下。

    卫池骑着马姗姗来迟,停在她身侧。

    她心中不平,没好气瞥了眼,与这人同行当真是倒霉。

    今早出门前还万里晴朗,这会就下起瓢泼大雨。

    如今害得她鞋尖都沾上泥点。

    二人牵着马匹,匆匆往回走,却在下山途中听到咚咚声,崖边石子不断滚落,看得人心惊肉跳。

    她二人果断决定,先找个山洞避雨,先是将马匹栓在树下,卫池突然攥住她手腕直冲冲往前走。

    二人一路四处乱钻,爬进草丛,穿过荆草林,时不时响起“嘎吱”一声,雨声滚滚。

    雷声混着雨滴作响,声势浩大。

    她越走,越胆战心惊,背脊生出一层冷汗,甚至忘了卫池是何等残暴,阴鸷之人,只一心紧紧攥住他手,像是攥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走路时脚一深一浅,她时时踩不稳,往往将卫池拽得更牢靠了。

    电光火石之间,她不小心踩在柴堆上的脚顿住,一动不动低头盯着旁边,吓得脸色苍白,泪眼朦胧望着卫池:“有……有蛇。”

    他转过头,看着一向倨傲,娇纵的大小姐此刻却露出几分可怜神态,眼睫垂着,睫毛上挂着水珠,不知是泪是雨。

    他凝眉盯着她脚踝,白皙,细腻的肌肤,一手就能握过,此刻却生出几分作弄的心思:“那怎么办啊,不如你先在这等着我,我去找人。

    应霁初顿时大惊失色,松开握着的手,死死抱住他胳膊:“不……不要,卫池,你我可是定了婚约的,我若是出了事,你逃脱不了干系的。”

    瞧他紧紧盯着地下,一言不发,又看雨势凶猛,害怕的情绪涌上心头,一咬牙,晃了晃人手臂:“怀青哥,你我好歹自小相识,你不忍心看着妹妹真被蛇咬吧,很疼的,我自小最怕疼了。”

    她紧紧盯着他,滚落下两行清泪。

    他突然蹲下身子,一把捏住蛇的七寸,扔往山下,再抬头时,却瞧见她单脚站立右腿在空中猛烈甩动,蛇从半空中坠落掉在地上。

    此刻,小腿传来一阵刺痛,应霁初心中被满腔苦涩填满,满心满眼都是即将死亡的恐怖,竟抽噎着哭起来。

    除了那条被扔下山的蛇,她所踩的木棍下也正巧有条夏伏的蛇,踩动间惊醒,一时不察被一口森森白牙咬住小腿。

    转头怒不可遏瞪向卫池,红着眼:“都怪你。”

    滚落下的泪水混着雨滴,打湿了她脸颊边的发丝,黏成一团乱糟糟的,眼尾通红盯着他,因气愤鼓起的脸颊。

    看得他情动,浑身僵硬,那怪病又开始作祟了。

    “卫池,我若因蛇毒而死,就算是化作恶鬼,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她蹲下身子,小心翼翼拨弄开裙摆,将锦袜半褪到脚后跟,赫然瞧见,小腿处两排细小的牙印,正往外冒着细小血珠。

    脑袋也跟着晕乎乎的,眼前忽明忽暗,她更加确定咬她的是条毒蛇。

    她近乎怨恨的望着那条蛇,又望了望黑云密布的天空,暗叹苍天无眼。

    卫池那等残暴不堪的人,怎的不去咬他,跑来咬她这等美丽心善之人。

    但事已至此,她终得为家人留条路,情真意切的拉住卫池的手:

    “怀青哥,你我的婚事也是过了圣听的,也算半个夫妻,看在小妹与你相识一场的份上,能不能答应我件事啊。”

    卫池自小生长于山野,自是看得出那蛇无毒,可大小姐如今这般模样实在有趣,让人忍不住好奇她还能说出什么。

    “怀青哥,我虽然对你不太好,但我爹娘对你胜似亲生,我兄长,还有太子表哥他们都是极好的,若有朝一日,你权势在握,也定要照拂一二啊。”

    他神色冷峻,悠悠盯着她阴森森的,像潜伏在暗中的蛇,令人胆寒。

    她喉间滚动口水,浑身颤栗,对他的恐惧竟一时盖过死亡的恐怖,下意识拖着伤腿退后几步。

    许是死前回马灯,她再度想起他那些残暴,可怖的手段。

    比如那一颗颗悬挂墙头的人头。

    又或者,为审问重刑犯人,一只只拔掉人的指甲,糖油火烧,浇灌于伤口,惨叫声响彻天际。

    再到权柄尽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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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握时,所得罪他之人,皆化为一捧黄土。

    她有些后悔一时口快,卫池如今在她家中受尽凌辱,想必对她们恨之入骨,她却还在这无人之处突然提及。她就算是死,也想痛快死去,而非受尽折磨,痛不欲生。

    “昭妹说笑了,长公主,相爷于我恩重如山,此情谊我铭记在心,断不敢忘,舍兄年纪轻轻官居高位,太子殿下九五至尊,他们又如何轮到我照拂,我不过一小官。”

    她讪讪一笑,没再提。

    听到恩重如山,她心中忍不住嗤笑,也不知梦里借她爹娘权柄平步青云后又斩尽杀绝的是谁。

    又想起幼时他尚在府中随她父亲习书时她曾听过传闻,卫池此人心狠手辣,连自己亲娘都下得去狠手。

    如今看来未必为虚,任心中百转千回,她面上不显。

    “那是自然,我这不是死到临头,心中对家人牵肠挂肚,唯有怀青哥你能拜托一二。”

    “怀青哥,说来我这伤也算为你而受,你我同处一地,那蛇我其实早早看见,但我怕,怕那蛇伤着你。”

    卫池目光复杂地瞧了她一眼。

    “所以,我一咬牙,就替你挡了去,如今看来,我也算替你去死了,小妹心中就这点念想,来日若高升,记住小妹今日替死的恩情,还望照拂我家人。”

    她心知肚明卫池此人不可信,定会恩将仇报,可事到如今也只能赌他心底那点未泯灭的良心。

    抬头紧紧盯着他时,那双漆黑的瞳孔深邃,脸色的神情辨明不清,她只得紧紧拽着他胳膊,神色恳切。

    突然,一阵头晕目眩,彻底晕过去了。

    再醒来时,背脊处传来一阵刺痛,扭头看去,她靠着一片石壁,上面镶嵌着尖利碎石,正磨着她的背脊。

    将她背后那片衣裙都磨破了。

    她摸着衣裳有些不高兴,垂头丧脑的。

    望着空荡,漆黑的前方,只有微微火光,听着接连不断的雨声拍打,伴随着轰隆雷响,一时心慌。

    她紧紧靠着石壁,以寻求安全。

    这才后知后觉的惊奇,她不是死了吗,这是哪?

    卫池人呢?她不会被他卖了吧。

    她来的这片马场,环绕着众山,她曾听兄长提过,这附近有座山寨,有百来余人,那寨主膀大腰圆,平日里最喜生肉。

    她不会被卫池卖给此人,以换取安稳下山吧。

    想到要跟那般矮丑挫的男人同榻而眠,心底油然而生一股绝望,都怪卫池,这个畜生,狼心狗肺,衣冠禽兽,卑鄙无耻。

    她拖着伤腿,一步步挪到洞口,往外望去,这山洞矗立在半山腰,天边雷势汹汹,时不时山石擦过洞口滚落。

    她又悻悻缩回头。

    这地方应不是山寨,但也没好哪去。

    听见洞外传来声声咆哮,她更慌了,死死瞪着眼紧盯着洞口,生怕一闭眼,就会窜出只猛兽扑上来,咬穿她脖颈。

    心中将卫池骂了个底朝天。

    却听到一阵脚步声逼近,迅速捡起根木柴,将其点燃,神色戒备紧紧盯着。

    却瞧见,卫池浑身衣衫尽湿,出现在洞口:“过来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