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小盗贼替嫁御史大人后 > 25. 赴诗会
    对诗开始了,先起头玩的那些人大多是同府衙夫人相熟的客人。

    秦昭华坐在府衙夫人左侧下首,看着座中宾客欢笑对诗,偶尔朝谢听敛瞥过去一眼。

    只见那谢通判屈膝端坐,一副身在事外的模样。倒是他身旁的娘子好似对席间的热闹很感兴趣。

    她瞧见那谢家娘子时不时地捻起一块糕点递给谢通判,只是谢通判每次都摇头,而最终那糕点也就落回那人自己口中了。

    正巧上一轮的对诗结束,秦昭华站了起来,行至席间空地之处道:“这次由我来起头,以‘女子’为题作诗如何?”

    这话还有另一个意思,那就是此局需得选女子来对答。也就是说,这是一场女子局。

    在场的女子并不多,多轮几回,就该落到乔拾音头上了。

    谢听敛偏头看一眼乔拾音,对方已然吃够了糕点正拍去手上的碎屑。他无声地叹息,抬手抚额,一想到一会儿要簪花就觉出几分忧愁来。

    那厢,秦昭华已经开始出上句了。

    “玉镜台前试晓妆,胭脂浓淡两相宜。”

    谢听敛原以为这诗还得轮几回才会到乔拾音这里,没成想那秦昭华直接朝着他这个方向走来了。

    “谢家娘子。”秦昭华立于二人面前道,“请对下句。”

    乔拾音把对方刚作出的那两句诗在心里默念一遍,实在是找不出对应的古诗词来应答。

    唉,书到用时方恨少,背的诗词竟然一句也用不上。

    她站起来问:“我怎么对都行么?只要对上了就可以是吧?”

    秦昭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本朝风气就是爱好吟诗作对,男女皆热衷。至于雅令对诗的游戏,无人不晓其规则。

    她点头道:“只要符合‘女子’的题意,且能接上我方才那两句诗就行。”

    乔拾音胸有成竹地点头:“能接上,就是没你的诗文雅。”

    谢听敛隐隐有拦下她,直接簪花的冲动了。

    乔拾音一把按住他微微抬起的手,道:“放心,我不会叫你簪花的。”

    众人屏息凝神,只听见乔拾音清了清嗓子道:“出门遇见王大姐,她脸涂的比我急。”

    谢听敛闭眼,只待这席间静默须臾,便爆发出阵阵笑声。他心想,还不如簪花呢。簪花让别人瞧着不失为一件雅事,如今只剩下趣事了。

    乔拾音抓了抓头发问:“这算不算对上了呢?”

    她心想,无论是题意,还是韵脚都压上了呀。又有女子又有妆容,还有对比呢。甚至连故事都有了,女子化好妆出门同邻家王大姐照个面,这不就是衔接上文么。

    岳青阳拍手叫好:“对上了,对上了。玉镜台前试晓妆,胭脂浓淡两相宜。出门遇见王大姐,她脸涂的比我急。此诗甚是有趣!”

    秦昭华那两句诗被乔拾音这狗尾巴诗一续,连带着一起被淹没在笑声中,她咬了咬唇,一脸不悦。

    往后此事被人提及,别人只会记得乔拾音作的那两句狗尾巴打油诗。她本意并非如此。

    乔拾音看她还站在原地并无离去的模样,便问:“是不是嫌我对的不够好?可我不会更好的了。我方才说了,我对出来的诗肯定没你的诗文雅。”

    她道:“这世上总有人不会作诗的,能出两句打油诗已经是我的全部本事了。雅俗共赏嘛,你看大家都笑了。你们办诗会不就是为了乐趣么?”

    秦昭华道:“那你可以说你对不上来,也不能对这样的诗。”

    这回轮到乔拾音不悦了:“我为何要说对不上,我明明对上了。雅有雅趣,俗有俗趣。你不能看枝头的鸟儿会唱歌,就说地上的狗无趣吧。毕竟狗还会刨地呢,那也很有趣的。”

    她意有所指道:“唱歌不比刨地有趣多少,要看那欣赏的人如何想。”

    秦昭华被她说的无言以对,不论是从道理上来讲,还是从事实来讲,乔拾音好像都没错。

    而最后那句唱歌与刨地的对比简直是当面点明了她的意图。

    秦昭华垂眸瞧一眼谢听敛,人家定定地端坐着,执杯抿一口茶水,面色淡然。

    她只能道歉地回:“谢家娘子,恕我方才失礼,此局你已对上。”

    等人转身走了,乔拾音坐下凑到谢听敛的面上问:“方才那小娘子心悦于你,你知道么?”

    谢听敛瞥她一眼,道:“莫要胡说,我已成家。”

    乔拾音耸肩笑起来:“自欺欺人。你别演着演着,自个儿当真了。”

    她凑近谢听敛道:“前有耶妲妲,后有秦昭华,你可真招人稀罕。”

    谢听敛纳闷地问:“我何时同耶妲妲有干系?”

    乔拾音没理会他,他反应过来道:“我同那秦昭华也无干系。”

    谢听敛默了片刻,压低声音道:“我没有在演,但我也不会当真。你于我有救命之恩,夫妻虽然是假,但恩情是真,我定然不会负你。”

    乔拾音也有点赌气意味道:“那最好不过了。只是她方才针对我。就算是诗句对的不好,笑一下就过了,硬要杵在那里让我难堪。何况我事先都说过了,我出的诗句没她的文雅。”

    谢听敛捏起一颗蜜饯干果塞她嘴里,带点哄的语气道:“好了,她这会儿比你难堪。

    “你对诗对不过她,她评理评不过你。毕竟她只懂得诗词歌赋,可你还懂鸟与狗。

    居雅不下就过于清高,处俗不上又过于粗鄙,你介于二者之间。所以,你比她厉害。”

    乔拾音听这话心生满意道:“我本来就比她厉害。有人因你针对我,就是你的错。是你没有考虑到你恩人的感受。”

    谢听敛垂眸看向杯中茶汤,点头道:“嗯,是我的错。只怪这局是女子局,我无法插手帮你。”

    乔拾音道:“我不用你帮我,你只要不站在别人那边欺负我就可以了。”

    谢听敛不解道:“我怎会站队他人来欺负你?”

    乔拾音问:“我刚才对出那句诗后,你敢说你心里没嘲笑?”

    谢听敛张了张嘴,问:“这也算欺负?”

    乔拾音点头道:“算呀,因为别人都在笑我,你也跟着别人一起嘲笑。岂不就是站队别人跟着欺负我了。”

    谢听敛:“……”他想,乔拾音真是有一张伶牙俐齿的嘴。他谢听敛跟她论理都说不赢,更不论其他人了。

    他俩挤在一块,头挨着头,你一句我一句地争论着,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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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那对诗游戏已经结束。

    宾客们笑闹着起身开始自行玩耍。谢青阳走过来邀请俩人去投壶。

    秦昭华也在投壶,气呼呼地把箭签扔进壶口,一扔一个准。一旁观看的客人纷纷叫好。

    孔义抱臂站她边上道:“你跟一个粗蛮妇人较甚么劲,她能对上来诗?你真是自讨没趣。”

    秦昭华依旧是男子打扮,穿直身,束革带,戴发冠,外穿加绒褙子,看着清俊苗条却不失飒爽。

    她不满孔义的话,怼回去道:“要你多嘴。”

    孔义撞了撞她,道:“蛮妇来了。”他记起之前想要会一会这位谢通判的娘子,便上前邀请人家一起投壶。

    谢听敛对孔义很是防备,不想让乔拾音去。乔拾音拍了拍他道:“玩这个,我比他厉害。”

    “我不是担心输赢。”谢听敛自然知道投壶这种游戏对乔拾音而言那真是手拿把掐,他是担心孔义这人的为人。

    孔义要是知道之前请去迫害谢听敛的那些匪徒被乔拾音一把石子打得落花流水,定不会在此刻出言邀请人家玩投壶。

    他只见到了乔拾音的粗蛮,以为不懂诗词是乔拾音的缺点,但他不知道那是乔拾音仅有的缺点。

    乔拾音摩拳擦掌,正愁没人同她比试。她看了看眼前这位邀请她的人,有点眼熟。

    “敢问这位壮士姓名?”

    孔义一听壮士两个字就头疼,这让他想起了那只断头公鸡。

    “我有这么壮吗?”孔义面色不善道,“怎么你每见我一次就喊我一次壮士?”

    乔拾音心想,一个人长得壮难道不是好事么。在这个生产力低下,食物缺乏的时代,能吃的壮壮的,那真是有福之人呢。

    “在下孔义。”孔义伸手,“请。”

    乔拾音回:“见过孔壮士。”

    孔义气的直吹鼻子,跟壮士没完了是吧。

    岳青阳站在一旁笑,笑完了还要同谢听敛说,谢听敛只觉得头疼。

    轮流投掷,二人不分胜负,孔义道:“两支同投,如何?”

    乔拾音手里拿着两根箭签,道:“闭眼投吧。”

    她说要闭眼盲投,旁观的客人就开始起哄,孔义被架起来,硬着头皮上,输的很难看。旁观者一阵嘘声。

    谢听敛劝乔拾音道:“莫要太过火。”

    可这火已经拱起来了,孔义不服输地问:“去比骑射如何?”

    谢听敛道:“我来同你比。”

    乔拾音往谢听敛身前一站:“不用,我能行。”这种对准头的事情,她就没输过。

    秦昭华走上前来,邀请道:“俩人同骑一匹马,一人控马,一人射靶,如何?”

    事情便这样定下来了,一群人闹哄哄地跟着这四人去往马场。

    秦眺和府衙夫人站在后方看着这四人远去,不由叹息摇头。

    府衙夫人道:“让昭华去吧。想要她死心,总得叫她自己看看到底输在哪里。”

    秦眺皱眉思索片刻道:“照理说这谢家在东都也算是书香世家,母族又是高官之后。怎的这谢通判娶个娘子竟然不通诗书?”

    府衙夫人也是眉头微动,俩人对视,满目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