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背着疯狗攻略他的死对头 > 12. 欣赏美男
    李淮璟将头埋在隋鑫颈侧,忍过那阵眩晕后,他抬起头。

    一双漆黑的眸子,闪着危险的信号,寸寸描过隋鑫的眉眼,鼻梁,最终停在她的唇上。

    隋鑫脚趾绷紧,面上仍维持着沉着冷静,不欲泄露半分紧张。

    二人僵持不下,谁也不退,亦不进。突然,有一人撞进门。

    “阿兄!”

    “你可还——”

    男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隋鑫闻声望去,不得感叹一句。好个花蝴蝶。

    一个人的身上怎么可以有这么多种颜色,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么些颜色放在那人身上竟还有些好看?就是......就是......

    他为什么要在脑袋上戴一朵媒婆专属大红花?

    隋鑫完全忽略了这尴尬的姿势,全是对那人精神状态的探究。

    李淮璟并未理会来人,只目光不善地盯着隋鑫,他的目光沉的快要滴出水来。

    她怎么可以在这种情形下,还分神关心旁的男子。

    李淮璟单手撑高身体,挡住隋鑫的视线。

    隋鑫颇为不舍地收回视线,略显不耐地看向李淮璟。

    他抿唇不语,沉默一阵。

    书房内静得连根针掉落都能听得见,只有不知事的风“呜~”地穿过门缝。

    风穿过竹林吹入屋内,吹动案上纸张。

    李承煜单手撑开密信,极快扫过上头内容。

    而后眉头蹙起,温柔的面容霎时冷了下来。

    “真是她。”

    亲卫垂首立在一旁默不作声。他们这些身边人再清楚不过,殿下当初在这女子身上栽了多大个跟头,数十年经营差点毁于一旦。

    虽说查出有人换了原来的药,但那女子的行径也是分外无耻下流,且她变心的也太快了。

    前些日子刚为了嫁给殿下不择手段,这转头就和殿下的弟弟搅和在一块。

    难道......亲卫想到什么,猛地抬起头,正见李承煜敛眸深思。

    那暗中换药之人下手干净利落,没留下半点线索,连那毒药的来源都未曾查到半分,府医猜想那毒药并非出自本朝境内,而是外邦流入。

    镇守西北的宁王已在怀疑对象之列,如此看来,他的嫌疑似乎更重了几分。

    自古皇帝难做,太子更难做。

    上要承帝王重压,下要担万民之责,亦要为百官表率,要他手段高明治理有方,又要他进退有度不过帝威。

    坐上这太子之位的每一日,他都是头悬利剑,脚踩刀尖,他那一众兄弟虎视眈眈,削尖脑袋要争这太子之位。

    这些年来,他做的还算得心应手,他尽职尽责,从无疏漏,明枪暗箭不知挡了多少,又中了多少,他真是有些厌烦了。

    他目光有些空洞,压着的眼帘遮去眸中神韵,宛若一具抽去神魂的傀儡。

    这日子何时是个头。

    李承煜扶着额头,重重合上眼帘,不耐地叹了口气。

    风卷起纸张盖在茶水上,霎时洇湿,茶水顺着纹路迅速蔓延,没多久,这张纸便软塌塌地烂在书案上。

    隋鑫顺了顺发丝,正了正腰带,面色如常地坐到四方桌前喝茶,而李淮璟则捞过散落在旁的里衣套上。

    那只花蝴蝶已经缩着脖子,蹑手蹑脚地挪到了门前,他马上就能跨过门槛,逃之夭夭。

    “裴羡,”李淮璟淡淡开口,“你有何事。”

    再平常不过的一句询问,落在裴羡耳中却不是那么回事。

    人宁王言下之意是,你最好有事。天知道他只是关心阿兄。

    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该杀的都杀了,该死的都死了,祸首金必勒那老东西都被他剥皮拆骨,凌迟处死了,他为何还是不愿放过自己呢?

    裴羡垮着嘴角,用脸控诉:你是狗,只有狗才会咬好心吕洞宾。

    李淮璟眉头一蹙,他对裴羡这戏特别多的性子向来不耐,今日更是嫌弃,他咬牙挤出声,“说!”

    “嗐,”裴羡拭了拭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淮州溃堤一事有了些眉目。”

    隋鑫闻言手上不稳,溅出些许茶水,烫得她连连甩手。

    “劳烦细说。”

    裴羡看了一眼李淮璟,见他没有动作,继续道,“那日抓来的活口,我派人轮流用刑,终......”

    他故意停下来,眼神在李淮璟与隋鑫二人间流转。

    隋鑫见李淮璟不回应,她坐直身子,犹豫着当上捧哏,“然、然后呢?”

    “然后,”裴羡一拍手,然后摊开,“然后他没招啊。”

    “......”隋鑫算是知道李淮璟为什么不理他了。欠嗖的,给他一分颜色能开连锁染坊。

    对付这样的家伙,她有招。

    隋鑫侧过身,一手端着茶盏小口品着,一手撑着脑袋欣赏李淮璟的精致侧颜,看了会儿又走到书案前。

    她拿起最上面的一本书,将书封展示给李淮璟,“这本书我能看看吗?”

    李淮璟闻声看来,是本兵法书,他道,“王妃随意。”

    “好。”

    隋鑫拉开椅子坐下,将书翻开。

    嗯,字看不懂,但上头有图,看图也成。

    她一页页翻过去,看的认真,她又翻一页,被一幅阵型图吸引了目光。

    “殿下?”隋鑫朝李淮璟招手,李淮璟正看着她,便起身走向她。

    “这个是什么意思?”她指着那图,问道。

    李淮璟站在她身旁,右手抓着椅背,稍稍弯腰,垂落的发丝扫过隋鑫的耳朵,隋鑫稍稍偏头半寸,听李淮璟细细讲着。

    “这是以少胜多的阵型对抗图,不太经典,过于依赖运气......”

    李淮璟的声音从隋鑫上方传来,清润之余,又有几分磁性,分外好听。

    他单手按着书,修长的食指指着自己讲到的地方,隋鑫的眼神不自觉地跟着他手上那枚银戒走。

    “嗯?”李淮璟前倾些,截住隋鑫的视线,“可还有什么不解?”

    隋鑫稍稍后仰,垂眸看书,胡乱摇头,“没了。”

    她也就听了前半段,后面就开始神游了。

    李淮璟直起身,顺着隋鑫刚刚的视线投向看去,若有所思地转了转手上银戒。

    “咳,咳咳!”立在不远处,脸都憋得有些红了的裴羡,他重重咳了几声。

    “我还在呢!”

    “我话都没说完,你们怎么可以如此...如此旁若无人?”

    “太过分了。”

    李淮璟的噤声片刻,又继续给隋鑫讲着她问的问题。

    二人都没给裴羡分去半分眼神,自是没看见裴羡气得跳脚的神色。

    裴羡气到翻白眼,牙都快咬碎了,看看,还未成婚就如此腻歪,成了婚说不准更没有节制了。

    这以后怕是离将军不早操——思绪戛然而止,他陡然想起个小道消息。

    裴羡的心情霎时好了,他分外期待某人听到这消息的神情。

    “阿璟。”他语调上扬,李淮璟额角一跳,本能觉得他要吐出的话不会是好话。

    “你知道吗?”

    “太子那厮暗中派人细查过你的王妃。”

    此话一出,震惊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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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淮璟惊的是李承煜那呆板重礼的家伙,竟胆敢觊觎他的人。

    而隋鑫惊的是,终于要对她下手了吗?

    她还没活够呢。

    皇帝都开金口了,她现在交代的话,应当不能被李淮璟当场砍了吧。

    毕竟手刃未婚妻这名声不好听。

    李淮璟会当场悔婚吗?

    她的发财大业还未开启,这就崩殂了?

    这一瞬间,隋鑫脑中闪过许多。

    还好没有手机,不然还得先销毁一下记录。

    隋鑫转头看向李淮璟,向他投去一个惊惧又隐含绝望的眼神。

    可李淮璟他好似会错了意。

    他宽大的手掌揉了揉隋鑫的脑袋,他道,“莫怕。”

    “只要本王还提得动刀,还是那句话,三步之内保你无恙。”三步之外,便是将他的太子府拆了,也在所不惜。

    后半句话,他并未说出口,有些事不靠说,只需做。

    隋鑫直冒冷汗,她都不敢问他,三步之外该如何。

    她心想:朋友,你到时候知晓真相,怕是会了先砍我啊。

    二人各怀心事,再次忽略了一旁的裴羡,不过这次倒是无心。

    裴羡面容有些狰狞了,怎的,两个睡一个被窝的,欺负他一个呗,搞得跟他娶不着媳妇一样,改明,他就相看去。

    “淮州堤负责验收的官员叫林鹤,他身边的小厮逃亡之时露了行踪,经小厮交代,林鹤生前总用一家叫平安镖局的,帮他向京城运东西。”

    裴羡倒豆子似的,也不管李淮璟听没听清,刚说完,他转头就走,昂着头,眨巴着眼睛,呼了口气。

    仰着头,泪不流,他是没人疼爱的小野猴,都走!他呼哧呼哧想着。

    “......”李淮璟沉默片刻,披上件大氅也跟了出去。

    交友不慎呐,怎么就叫他救了这么个矫情的家伙,真该给他相看个好人家,好迫他担起该担的责任来。

    “你、你去哪?”隋鑫的心突突跳,不会这就杀上太子府吧,他要是跟太子这么一对账,原主干的那些事不就全漏了。

    原主死了倒落得个清闲,拖她来收拾烂摊子,背黑锅,她多冤呐。

    “去送送裴羡。”李淮璟扭头回道。

    “允执。”

    裴羡听到当没听到,继续往前走。

    “裴允执。”

    裴羡埋着头,气哼哼加快了脚步,就差在后背上写上“生气了”三个大字。

    “......”李淮璟加快脚步,又凭着腿长撵到裴羡身后几步之距。

    “破钧剑——”李淮璟话说一半,裴羡便刹住脚,定在原地,却仍背对着李淮璟。

    “归你了。”

    李淮璟瞧裴羡那背影都高兴起来,顿觉有些好笑。

    “那把短匕破云......”裴羡的声音竟还带点哭腔。

    “......也给你。”

    裴羡破涕为笑,嘿嘿傻笑着转身扑向李淮璟,“还是阿兄对我好!”

    李淮璟用手抵住裴羡想靠过来的脑袋,他被人抱着,艰难地将脑袋伸出去老远,“赶紧拿了就走。”

    “一月后,若你在我手中过不了十招,便每日加练一个时辰。”

    “啊?”裴羡如丧考妣。

    十招?

    三招他就能直接投胎了好吗?

    书房里,隋鑫仍坐在书案前。

    那颗雷的引信已经点燃,她不知这根引信有多长,那颗雷会在何时炸,她要做的事得加快了。

    平安镖局,看来得快些找机会探一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