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姜厘禾的错觉,她总觉得明霁现在好像不那么像机器人了,像是一直毛绒玩偶,多了丝柔情的意味。
她往一旁移了点儿位置,让明霁通过,也不知道他准备的什么,姜厘禾视线投过去想看两眼也被他挡了回去。
姜厘禾撇撇嘴:“神神秘秘的,连我这个主人都不能看?!”
明霁看了她一眼,勾了勾唇:“想看的话,到时候你问问福乐乐愿不愿意让你看吧。”
姜厘禾视线从他手上的东西上,斜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状似迫不及待要下班的架势:“你今天开车没?”
“嗯。”明霁不知道还在捣鼓什么,头也没抬
姜厘禾背好自己的双肩包,转过身:“那你自己过去,我先走了。”
明霁关上抽屉,拿上要给福乐乐送去的东西,大步追了上去:“我车早上送去保养了。”
姜厘禾已经抱着手等着电梯上来,眼神一动,挑了下眉:“那你早上怎么来的?”
“……”明霁沉默了一秒后,随即答道:“刘助理送的。”
姜厘禾嘴角弯了一下,没拆穿他,只是盯着明霁意味深长的一笑。
早上我分明就在地下室看见了你的爱车,你说的话啊,哼,全是胡诌的!
两人走近电梯,电梯里安静的只能听见平稳的呼吸,和电梯滑轨移动的声音。
姜厘禾通过电梯的反光看见了明霁单手插着兜,眼神却好像一直看着她。
她的呼吸紧了紧,等到了负一楼,姜厘禾背着包头也不回的往外走,走了两步,听见身后跟上的脚步声,但步伐不知不觉的放慢了一点。
她看见自己的大G的灯闪了闪,她走到副驾驶的位置,看了眼不远处的明霁:“明总,坐顺风车可不行,你得当司机。”
说完,姜厘禾就攥紧车内,抱着手通过挡风玻璃去看半勾着唇但我明霁。
明霁垂头笑了笑,什么话也没说就坐进驾驶座,姜厘禾笑着顺手把挂在中指上的车钥匙亮了出来:“出发吧,明师傅。”
明霁把东西放在后座,看着姜厘禾亮着眼睛含着笑意看着自己,他快速移开视线,摊开手让姜厘禾把车钥匙放在他的手心。
一路上,明霁都专心开车,姜厘禾则是一直抱着手机,看家里的监控。
很奇怪,往常福乐乐的这个时候都会从它的卧室跑到客厅,等着她回家,今天去是头一次没再客厅见着她。
她切换着家里的监控,却始终不见福乐乐的身影。
她回想着自己出门前门窗有没有关好,在确定自己关好了门窗之后,点开监控软件的语言功能,对着手机喊:“乐乐!乐乐?你在哪儿窝这呢?!”
这声音不算小,明霁看了眼姜厘禾焦急的对着手机说话:“怎么了?它不在家?”
姜厘禾没有回答她,只一味摆弄着手机上的监控软件。
一直到等红灯的间隙,明霁这才抽了点儿空去看姜厘禾在捣鼓什么。
姜厘禾紧皱着眉头,对着书房、福乐乐的卧室、客厅、厨房、健身房、衣帽间、画室、音乐室这些地方地方监控都看遍了、喊便了,就没见福乐乐出来。
她眼神慌忙的动了动:“乐乐,不见了!”
明霁眉心跳了跳,看了眼自己带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像是被揪起来了。
怎么会?算时间,应该也是下礼拜才发作啊……
他看着姜厘禾眼眶涌上了一层泪意,开口安慰着:“别担心,它胆子不大的,不会乱跑,除了有时候说话重了些,它会赌气离家出走,但也不会跑远。”
“放心,它会照顾好自己的。”
姜厘禾点着头,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明霁说的话。
幸好公司不远,走路二十几分钟就能到,如果不是因为太热不想晒太阳、吹热风,姜厘禾也不会开车。
他们把车停进地下室,很快就到了家,打开门,家里一片祥和的气氛略显诡异——太过安静了。
纵使橙黄色太阳光穿过落地窗照在瓷白的地上,显得温馨,却怎么也照不进人心里。
姜厘禾连鞋都没来得及换,找遍了家里的每一个房间,就连洗衣机、冰箱都打开来找。
全都不见福乐乐的身影,骤然,姜厘禾的心像是放在了刀尖,泛着刺痛。
转眼见明霁紧闭着双眼,不见一丝慌忙,姜厘禾红着眼睛,用尽力气推他。
“好歹你也养过乐乐几天,它突然消失你连找都不找一下,你还是人吗?!”
明霁被推踉跄几步,最后一不注意的,往后倒,手臂撑在地上,他前不久磕到的还在养伤的地方,又传来钝痛。
他闷哼一声,扶着墙面站起来,指着沙发:“它在沙发下面。”
姜厘禾恶狠狠的看了他一眼,却也没耽搁,立马趴在地上,打着手机上的手电筒去照沙发底。
姜厘禾挥了挥灯光,在看见一个毛绒绒的身影的时候,“刀尖”终于移开。
她起身推开沙发,见福乐乐抱着尾巴像是睡着了。
“福乐乐!你玩儿什么呢?叫你你也不出来?!”
姜厘禾喘着气,有些生气,见它没有丝毫动静,她颤抖的伸出手,就看着福乐乐被明霁抱起,明霁手里还拿着几颗蓝莓,被明霁强硬的塞进了福乐乐的嘴里。
姜厘禾一巴掌打在明霁身上:“你干什么呢?!”
“他昏迷了,你看不出来吗?”明霁难得语气不好。
“……昏迷?”姜厘禾迟疑了,看着被明霁抱着的一动不动的福乐乐,心又是一沉。
明霁捏着它的下巴,见吃不进食物,看了眼震惊中的姜厘禾,拧眉开口:“我带它回妖界,它的情况人界的医生看不了。”
姜厘禾迟疑的点着头,跟在明霁身后按了电梯,她想了又想,双手一直紧紧捏着:“我和你一起去,它现在是我的松鼠。”
妖界管理局规定,未经审批的人族无法进入妖界。
但、每个种族的掌权者都有一个快速通道,不受管理局限制,可是人类进入依旧是未经审批,被抓之后的后果也无人可知。
明霁刚想拒绝,可对上姜厘禾包含担忧的双眼,终究是没有说出口,只落下一个倘若未闻的“嗯”。
明霁当即就想——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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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如何,我都能护得住她。
姜厘禾慌的不行,一直看着电梯屏幕上不断减小的数字。
明霁把指放在了福乐乐的嘴里,抵着它的一颗小尖牙,重重的划过,直至鲜血露出。
明霁快速抽出手,将福乐乐塞给姜厘禾:“一会儿我开车。”
“嗯。”姜厘禾轻轻摸着福乐乐毛绒绒的小脑袋,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就是很重。
明霁一路上都无言,只是在等红绿灯的间隙摆弄了下手机,姜厘禾眼神晃过去,像是在预约什么。
姜厘禾没多问,却看见目的地竟然是明霁的家。
明霁接过姜厘禾怀里的福乐乐,就往他家走,姜厘禾舔了舔嘴唇,还是什么都没问,跟着他走进去。
直到走进了像是明霁书房的房间,只见他推开书架,露出泛着霓虹的墙面。
明霁摊开手在姜厘禾面前:“抓紧我。”
姜厘禾懵懵的把手放上去,感觉到他手掌的“炽热”,还没反应过来,姜厘禾就被明霁拉着走了进去。
姜厘禾缓缓动着腿,眼睛是不敢睁开的。
毕竟,那是一面墙,她还是害怕她没有进去,而是一头装上坚硬的墙体。
不过她竟然感觉到了一阵微风,感觉应该已经穿过了墙面,她这才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光景和人界相差不大,只是多了许多能飞的人、能在水里遨游的人罢了。
她惊的合不拢嘴,回过神,已然只能看见明霁的背影。
她忙跟了上去,走进了妖界但我医院。
姜厘禾对这儿人生地不熟的,不敢乱跑,只有跟在明霁的左右,她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就不该来。
可再看福乐乐一动不动的模样,心疼和愧疚就把这个想法压下去了。
姜厘禾虽然不知道福乐乐为什么会这样,但感觉很严重,可是看着医生一个针剂推进去,又感觉没什么大问题。
她站在明霁身旁,听着医生的交代:“它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妖元裂了一条缝,如果不是必须要去人界,那就在妖界待着,直到把妖元养好了,灵气吸收足了再去!”
“你们现在的家长也是!多看着点儿孩子啊。”
姜厘禾虽然不知道他具体说的什么,但她能理解到,就是只能在妖界养病,人界不行。
两人从走近医院到离开医院,花了不到十分钟。
她看了眼已经抱着蓝莓吃起来的福乐乐,一脸的无奈。
姜厘禾顺了顺福乐乐的毛,抬头问着明霁:“所以,乐乐它要留在这儿了嘛?”
“嗯。”
姜厘禾记得,福乐乐说过,它不想回妖界的:“没有其他办法嘛?”
“没有。”明霁答的都很果断。
只见福乐乐耷拉着耳朵,吃东西的动作都变得缓慢,甚至还能听见小小的吸鼻子的声音。
半晌,福乐乐竖了竖耳朵,抬起小手擦了下眼角的泪珠:“没事的主人,我一会儿就会回家找你的。”
姜厘禾看的又是心一揪,她扣了扣手指,问明霁:“我能……在这儿留几天嘛?我想在这儿照顾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