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厘禾手手肘放在桌上,笑意盈盈的:“我就是想知道,你是什么人,在妖界管理局担任着什么角色?能不能,解答我的疑惑。”
“是什么?”明霁说道。
“嗯?”没由来的一句话抛出来,姜厘禾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你的疑惑。”
“福乐乐只是松鼠吗?妖界管理局具体是做什么的?妖怪对人的威胁有什么?你是谁?”
姜厘禾忽略掉自身的特殊,把自己现在已知的问题全部问出。
明霁垂眸,打了一个响指,姜厘禾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被什么笼罩。
“这是隔音气泡,别人看不见的,也听不见我们之间说话的声音。”明霁看出姜厘禾的疑惑,同她解释道。
姜厘禾看了一圈,随后点头,看着他似乎在等着他的答案。
明霁闭上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答案难以启齿,让他要做这么长时间的心理准备。
好半晌,他才缓缓睁开眼睛,却不看她,一直盯着桌上的花瓶看。
“福乐乐的确不是普通的松鼠,但它也不是妖,它是如今鼠类掌权者的灵宠,通人性,但它为什么会说话,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
“嗯。”姜厘禾适时的给出回应,以免明霁以为她没有听。
“妖界管理局,是妖界和人界之间的执法机构,它分几层。最上面是局长,定方向,几乎不出现在人界。下面设副局长,分管入境和执法。”
“人界这边有妖族的分局负责人,每个城市一位,他们管理那座城市的全部事务。,分案、调度、对接总部。”
“其次是检察官,负责现场调查、拘捕、处置。下面还有档案管理员、入境登记员、情报分析员、医疗官,他们做后勤支持。”
“档案有权限分级,大多数东西不是想查就能查。”
说着,他一顿,抬眼看了姜厘禾一眼:“还有一类人,就是顾问。平时不参与执法,涉及特殊事务时才会被叫。。”
“……”姜厘禾听后点了点头,点了点头,又追问:“那你呢?你在其中担任着什么角色?”
“我?”明霁深邃的眼眸似乎带了些许笑意。
他眼神飘向别处后,才又转过来看向姜厘禾:“……顾问”
不说姜厘禾信不信他说的话,她没有选择,明霁本就有不告诉他的立场与自由,而她有对妖界一无所知,所以,不管明霁讲什么,她都没有质疑的能力。
她点点头:“还有一个问题的答案,你知道吧?”
明霁回想着她还问了什么问题,而后道:“威胁当然存在,但管理局会把所有妖对人类的威胁都处理好,这一点,姜小姐不用担心。”
正巧,他话音刚落,点的餐就端上了桌。
一直到饭局末尾,两人都没再说话。
明霁早早停了刀叉,等着姜厘禾。
姜厘禾慢慢的吃着,单手撑着脑袋,头都没抬,想着事情。
脑中那个消瘦落寞的背影,他始终不明白。明霁,现在的明氏唯一的当家人,怎么会有这么落魄的时候。
就算父母在他年少时便离世了,可偌大的世家,怎么会克扣一个孩子的的日常生活需要用的东西。
她叹了口气,叉子始终没有往嘴里送。
抬眼时,便看着明霁已经整理好自己,静静的看着她。
姜厘禾被看的心猛的一跳,慌忙擦干净嘴角的油渍,拿起包:“时间不早了,走吧。”
他们吃过饭,谈过事情,也不会一点,就连公司的午休都还没有结束。
加之今天本来就要上班,姜厘禾就和明霁一起回了公司。
明霁看着姜厘禾按的楼层,自己则只是站在一旁,姜厘禾看了眼他,帮他按了顶层的按键。
明霁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却什么都没说,等姜厘禾到了楼层走出去,他也跟在她身后,顺手取消了顶层的按键。
姜厘禾旁若无人的走近办公室,里边儿有着零零散散的人,不知道在做什么,
她扯着笑对着看像她的每一个人点着头,只见他们全是一副惊恐的神情,姜厘禾这才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转过头就看见明霁站在她的不远处,姜厘禾歪着头,看着他,仿佛在问——“你来这儿干什么?”
明霁环顾了下四周后,眉头皱的更深了,他又走近了些,他的声音像是裹着冰川的暖流,低沉的嗓音并没有显得过于冷漠:“你搬我办公室去,方便和我沟通,立体图纸的改动和一些你的想法。”
“……”整个办公室,原本还有小声的讨论声,顿时变得寂静,落针可闻一般。
姜厘禾脸都要变得“崎岖”,震惊但声音又很小,生怕别人听见什么似的:“你说什么呢?!”
明霁也学着她,小声又大声的说话:“你难道不想快点儿把工作完成吗?”
明霁吐出的温热的气打在姜厘禾的脸颊上,他并不像其他人,不用靠近就能闻见刺鼻的口气,他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松脂的清香。
姜厘禾后退两步,两人之间的空间大了些,她才能感觉脸颊的热气降了下去:“你不能私下跟我说嘛?!”
“……”明霁抿唇看着她,忽然勾着唇,眼中都含有了笑意:“哦,那我出去给你发消息?”
“……”姜厘禾翻了个白眼,看了下周围的人,姜厘禾的眼神一看过去,周围的人就又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但姜厘禾看他们的心口,全是明亮的橙。
姜厘禾撇撇嘴,一回头,他们就又满含笑意的注视着两人。
姜厘禾看着自己的工位,心想,反正过不了几天就离职,他们的看法,不重要……。
随即,姜厘禾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工位上的东西尽数给了明霁,自己不过是抱了个自己的笔记本上了顶层。
姜厘禾盯着助理部所有人的目光,踏进明霁的办公室。
她赌气似的把笔记本电脑往桌上一搁,像是在耍大小姐脾气一般:“我坐哪儿?”
明霁把东西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脱下西装外套,挽起衬衫的衣袖到小臂。
他拿起桌面上摆放的夏威夷果,抬手指了指靠窗的桌子。
这张桌上,姜厘禾没记错的话,是明霁之前用来放没处理的文件的桌子,现在已经清理干净,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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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台新的显示器,还有一盆玫瑰多肉。
“你准备的?”姜厘禾挑眉看着他。
“刘助理准备的。”明霁笑的撇开眼。
在上次在姜厘禾家喝了酒之后,睡梦中,都是那晚姜厘禾喝醉又强装自己清醒的模样,绕了他多年来的清静。
为此他特意请教了他的三位兄弟。
其中两位都是异口同声的——“如果这个梦惹你高兴……就是觉得身心舒畅了,那就多靠近梦的源头,你感觉心痒痒的,那就能确定,小六,你坠入爱河了!”
那时,他眨巴了下双眼问:“我要怎么做?”
安轻鸿:“是上次我们见到的那姑娘吧?是不是叫姜厘禾?我记得也在你公司见过,如果是你公司员工,你要不给她换个工位到你办公室?”
安轻鸿其实是当玩笑说的话,却没想到明霁当了真。
在明霁办公室这几天,两个人就是在同一间办公室里各做各的。
明霁开会她画图,她聊天摸鱼,明霁想看不见一样只一味批文件,互不干扰,相是相生相克的太极图一般。
不过,姜厘禾发现了一件事。
每次她画图画到皱眉,桌上会多一杯温水,她从来没抬头看是谁放的,毕竟偌大的办公室,只有他们两人。
一周后的下午,姜厘禾正趴在桌上打盹,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把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是那个淡淡的松脂的清香。
她长睫动了动,一直等到脚步声远了,她才悄悄睁开了一条缝,看见明霁站在窗边,背对着她,正低头翻着文件。
阳光逆光而来,打在他的身上,像是给他镀了一层光,把他整个人的线条勾得清清楚楚。
姜厘禾感觉到心下忽然有些安定,半晌,感觉心跳声入擂鼓一般,又猛的把眼睛闭上了。
她感受到脸颊变得滚烫,暗自吐出一口气,换了一边趴着,心里很乱。
却在不知不觉间睡的更沉了。
再醒来时,是被自己手机的下班铃声给叫醒的。
她睁开迷离的双眼,拉着被角盖住了自己的头,拱了拱,突然睁开眼睛,掀开被子,看着天花板。
不对!我不是在公司嘛?!
她眼神动了动,手撑着坐起来,看了眼四周。
门开着,穿过门看去,能看出来还是在公司,还是在总裁办。
她脑袋昏沉沉的穿起鞋子,悄咪咪走出明霁的休息室,姜厘禾有些心慌。
我不能是梦游,进了这儿吧?
嘶……不应该啊……我都十年没梦游了啊!
姜厘禾走出办公室,被忽然直直吹来的凉风冷的一哆嗦。
整个办公室只有她一个人,不见明霁,她绕道明霁办公室前看了眼他的日程安排。
四点到六点有一个游戏部的企划方案会。
姜厘禾打着哈气,跑去自己的办公桌收拾东西,打开办公室的门,正巧碰上刚去二十一楼开完会的明霁。
明霁看见姜厘禾背着包,对身后跟着的人挥挥手,他们就散开了。
他对着姜厘禾道:“等我一会儿,我有东西要带给福乐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