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眼瞬间变得冷冽，眉头蹙的极深，看向苏愿。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苏愿路过江夙，准备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觉着看没看完的电视剧，却被江夙攥住手，话中颇带了点儿咬牙切齿的意思。
“至于你把那小姑娘带回来的事，我也不为难你，过两天带她来补个手续。”
明霁攥紧了苏愿搜罗来的姜厘禾的文件，心情有些复杂。
能看见情绪几个字徘徊在他的脑海，明霁不禁想，姜厘禾是不是来拯救自己的。
世上只有一个禁术可以剥离掉情绪，而那本禁书在上千年前就封禁于明家，直到二十年前，才被强制解封。
如今存于世间的人，或许只有他用剥离情绪的那个高危术法。
而姜厘禾。
明霁垂着眸，虽然他认为她是来拯救他的，但也担心，一个没有情绪的生物，在她的眼里是不是怪物。
半晌明霁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才问出自己的疑惑：“你是怎么确定她……”
“这件事或多或少都我和有点儿关系，但在这之前我也不知道，还是白泽告诉我的。”
“白泽？哪个白泽？”明霁道。
苏愿少量的耐心已经告罄：“整个妖界，难道有第二个白泽？”
江夙在站在苏愿身旁附和：“对对对，明霁你是不是傻？”
苏愿也瞪向他：“出去，别让我再说一次。”
江夙忙低下头：“那我们能聊聊嘛……”
苏愿看着江夙，一言不发的，江夙只好识相的走出苏愿的办公室。
明霁自觉的找了个位置坐下，心头想着白泽这个妖。
白泽？上次在医院遇见的好像就是他。
白泽这么闲嘛？打两份工。
苏愿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看着明霁迷茫的样子，轻笑出声：“怎么？你认识？”
“之前在医院见过。”明霁说出口的又是没有任何起伏。
话落，明霁有前前后后的翻看着姜厘禾的资料信息，看时间也不早了，随后起身准备回家。
谁知，明霁走过去，门却打不开了。
他蹙眉向苏愿看去。
苏愿唇角勾着玩味的笑：“别急呀，你难道想让那个小姑娘一直蒙在鼓里啊？”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白泽他好像已经到你家了。”
明霁的骨头被自己攥的咔咔作响：“你把我骗来的？！”
“怎么能叫骗？你换位想想，如果你是一个人类，却有一双异于常人的眼睛，你又想不想知道原因？”
“放心，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地点是在你家，你设了那么多层防护罩，白泽他也破不掉啊，那姑娘不会有事的，我用我的血脉担保。”
“……”明霁把门禁卡插在了苏愿的桌面上：“最好是这样。”
苏愿挑着眉，点头。
半晌，明霁又道：“他叫什么名字？”
“谁？”
“白、泽”明霁一顿一顿，恶狠狠的。
“我想想……”苏愿在明霁剥离情绪后，再没见过他有什么情绪起伏，现在看他这般模样，怎么也得逗逗他的，却也没逗太狠。
“好像是叫……郝星途吧……”
-
13：27。
“姜小姐你好，我是明先生请的家庭医生，郝星途。”
郝星途砰砰砰的拍着门，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
可姜厘禾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且隔音本来就好，关上门的房间更是对外面的声音毫无察觉。
没办法，郝星途受局长所托，没办法就这样离开，他也知道苏愿把明霁关在管理局，他在苏愿的环节更是不能出现差错。
否则，他都不知道之后在管理局怎么混下去。
他把自己带来的工具放在地上，自己也靠着门坐下，隔个十几分钟就又砰砰砰色敲几下门，敲到两点半，他已经热的汗水涔涔，手也累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突然，刚准备起身给苏愿打电话门就打开了。
“砰”的一声，门重重打在了郝星途的后脑勺，他转过身，在看清姜厘禾的那一眼就晕过去了。
姜厘禾和福乐乐午睡都睡过头了，本来定的两点的闹钟，可它却响了三四次他们才醒。
她脑袋本来懵懵的，却在看见一个人倒在了门口瞬间清醒了。
“你别死啊！”姜厘禾慌忙的蹲下身去探郝星途的鼻息，感觉有热气打在自己的手指上松了一口气。
她拍拍自己的胸口：“还好还好。”
姜厘禾缓过来劲儿了，看了下他的脸，觉得熟悉无比。
不久前宠物医院那个一惊一乍的医生的脸瞬间和他重合：“郝……郝医生？！”
“他怎么在这儿？！”姜厘禾也不知道这话是在问福乐乐还是在问自己。
她咬着唇，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把郝星途拖进了明霁的家里。
郝星途转醒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只是眼睛暂时聚不上焦。
他坐起来晃了晃脑袋，看清得时候，看的第一眼就是沙发上笑的诡异的盯着他的一人一鼠。
他又一激灵，姜厘禾连忙开口：“欸诶诶！你别又晕了！”
郝星途绷着笑，缓缓站起来，他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内心已经哭的稀里哗啦。
“郝……医生？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是，明先生请来的家庭医生。”郝星途重复着刚到这儿的时候说的话，这次还特意把“请”字说的重极了。
“……”姜厘禾眨了眨眼睛，和福乐乐对视一眼：“你是人是妖啊？”
“妖？”这个字好像是对他血脉的侮辱一般：“呵，爷是神兽！上古神兽！”
姜厘禾张了张嘴，一脸不屑的模样转头看了一眼福乐乐。
福乐乐和姜厘禾对视一眼，像是接收到什么信号一般，歪着脑袋，圆溜溜的眼睛把郝星途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然后小声说：“他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神兽！”
姜厘禾表示赞同：“我也觉得！”
“……”郝星途忍着脾气，可他心口浓烈的红暴露了他：“呵，神兽是能看出来的？”
姜厘禾勾着唇没接话，抱着手往沙发背上一靠：“行，那郝神兽先生，你既然是明霁请来的家庭医生，赶快开始你的工作吧。”
福乐乐也抱着手仰头看着他：“没错，我前两天去过医院了，你来帮我检查检查，我还要回人界呢！”
“……”郝星途嘴角抽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自己会被当成兽医使唤，但还是蹲下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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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乐乐抱起来放在茶几上。
他翻了翻福乐乐的耳朵、看了看爪子的肉垫，又让它张嘴检查牙齿，最后使用白泽特有的“神力”，看了眼福乐乐。
全程福乐乐都乖乖的，倒是郝星途的表情从嫌弃变成疑惑，又从疑惑变成凝重。
“嗯……”郝星途站起身，拍了拍手，“身体没什么问题了，底子养回来了，我看过片子，比上次在医院的时候好多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也比你当时带去人类医院的时候好多了。”
姜厘禾点点头，笑道：“那当然，跟着我混，能不好吗？！”
“能不好吗？！”福乐乐重复着。
郝星途收拾着东西：“它现在毛色都亮了很多，营养跟得上，心情也好，没大事了，再待个一两天，等它把灵气吸收够了，就能去人界了。”
福乐乐跺跺脚，反驳着他：“不是‘去’，是‘回’！”
郝星途撇撇嘴：“行行行，回人界，行了吧。”
随后又喃喃道：“这家伙怎么跟明霁一样，都喜欢待在人界？！”
说完，他转身就往门口走，步子快得像是生怕被多问一句，却在单脚踏出去后。
眼睛泛着白光看了眼姜厘禾道：“如果你想知道自己为什么和别的人类不一样，或许能在妖界找到答案。”
门关上后，姜厘禾被郝星途无厘头的一句话给整懵了。
她低头看着福乐乐：“他什么意思啊？”
福乐乐摇摇头，而后仰着脑袋，眼睛亮亮的：“他说我好啦！”
姜厘禾看它欢脱的模样，又是一笑：“是啊，我们乐乐好了，过几天就能和姐姐一起回家了。”
明霁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很晚了。
福乐乐因为今天很高兴，比较亢奋，可能累着了，早早便睡下了，现在应该已经开始做梦了。
而姜厘禾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听见开门声，头都没抬：“回来啦？”
明霁“嗯”了一声，换了鞋走进来，把一沓纸放在茶几上。
姜厘禾瞥了一眼：“这是什么？”
“你的审批文件。”明霁坐在沙发的并一边，单手揉着太阳穴
“……审批文件？！”她想了想这是什么，这才放下手机，拿起来翻了翻，上头的大标题写着——临时入境许可
后头是妖界管理局盖章，持证人：姜厘禾，有效期一个月。
她愣了两秒，抬眼看他：“你什么时候办的？”
“下午。”
“……你不是被关在管理局了吗？不过效率挺高的。”
明霁没接话，去厨房倒了杯水，背对着她喝了一口才说：“她今天来好像也是为了这事儿。”
“那个女生？”
“嗯。”
姜厘禾点点头，看着那几张纸，指腹在纸张边缘摩挲了几下，看见上头写的一个月，姜厘禾恍然想到想到今天下午郝星途离开前说的那句话。
“对了，你约的那个家庭医生挺奇怪的，他莫名其妙对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
“嗯？”
明霁疲倦的摇摇头，端着杯子走过来，又在沙发另一头坐下：“说的什么话？”
姜厘禾回想着：“他就是说，我想要的答案或许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