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和富哥身体局部互换 > 42. 表白
    剧本围读的时候,主角就不是梁晟和尤羡了。

    他们坐在角落里,旁观这一切。

    尤羡听着耳边耳边的台词,在手机打字问梁晟:【这些都是贺帧写的?】

    梁晟点了点头,回道:【他写完之后,找专业的人润色了下。】

    贺帧在文青里算没文化的,在文盲里算有钱的,在有钱人里算善良的。

    再精明的人,也有为情怀买单的时候,他做点其他的事,赚得比这个多,但做点儿有意思的事情比较重要。

    尤羡看着捧着剧本说台词的演员,突然觉得这场面和她开组会也挺像的,昨天还在努力和“尤总”social的男演员全情投入地读着自己那部分词。

    那副模样,任谁也不能怀疑他对演艺事业的纯粹和投入。

    尤羡突然就有点惭愧。

    虽然她对别人说,对自己说,选择读博多少有点儿不得已而为之的成分在,但这也一定是建立在她不排斥继续上学的想法。

    她初中时在学校机房做过一个问卷调查,那时候她在期望学历那个选项上选择了博士,小学时立的志向也是随大流的科学家。假若日后她真的研究出什么名堂,有了一番名气在,那报道她的文章里也许会写“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这中间态度的游移当然会被忽略,那些都算是无关紧要的小插曲了。

    可这半年她都做了什么?随心所欲和得过且过的界限到底在哪里这些都自由心证了。

    她摆烂当然有林导若有若无的压力在,但更多的是自己内心的动荡吧。

    余江和章菁都是主见很强的朋友,一个立志投身祖国建设,所以义无反顾地去了。一个知道自己更适合社会,所以本科寒暑假都在实习,毕业放弃读研选择工作。

    梁晟也是,因为没读成军校,所以就去参军体验了一把。

    她茫然地想,难道马齿徒增的生活是她可以接受的吗?

    尤羡从小到大都没有依赖过谁,现在对着梁晟却有了分离焦虑,离奇的经历带来了吊桥效应,但也是用他转移了注意力吧。

    她突然急迫地想换回来,让一切回归正常的轨道。

    梁晟几乎是时刻关注着她的情绪,发掘她的躁动后,低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他有点担心是昨晚酒店的环境不好,让她没休息好。

    尤羡缓慢地摇了摇头,又垂下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梁晟看向她的眼神是不加遮掩的关心。

    第一场围读结束后,尤羡站了起来,对梁晟说:“你先忙,我回酒店了。”

    梁晟紧随其后地站起来说:“我们一起回去吧。”

    反正贺帧也快到了。

    尤羡按住他的肩膀,说:“不用了,我一个人就好。”

    这是她第一次拒绝他的陪伴。

    梁晟最后还是停在原地,看着她离开。

    大概是他现在的表情真的很糟糕,所以休息的空隙里,没有一个人来找他说话,包括昨晚那几个乐于交友的人。

    梁晟坐在角落里思考尤羡心情变化的原因,毫无头绪,明明早上一起过来的时候,她还是笑着的。

    ……

    贺帧来了之后,剧组的气氛才活跃不少。

    副导演端着一杯菊花茶,来拜访剧组里最耀眼的知识分子——尤总。

    他是想问问明年他女儿高考填报的问题,顺便请教一下在AI浪潮下,到底还能不能学计算机,不能学的话,什么专业才是最吃香的。

    在他身后还有很多求知的眼神。

    还有人想问问,以后影视剧行业会怎么发展?AI生成的短视频里,数字人的演技比他们好多了,他们也要迎来自己珍妮纺纱机吗?

    名不符其实的梁晟对这种问题并没有符合他光环的答案,只是按照他的经验回答道:“走一步看一步。”

    他现在更担心的是一个人在酒店的尤羡,她连中午的午餐都没有一起过来吃,一个人待在那间阴暗的小房间里。

    贺帧拒绝了递过来酒杯,说自己最近刚刚做了肋骨鼻还没恢复,不宜饮酒。

    大家都识趣地不再劝酒,当然也不会把他的话当真。

    梁晟看了他骨折的地方,没有说话。

    饭吃到一半,在某方面抗压能力很差的梁晟中途离场了,他对贺帧说:“别给我打电话。”

    贺帧微笑:“我观你有耙耳朵之姿。”

    对梁晟来说,这句话是祝福。

    这番神秘对话是旁人无法解码的。

    梁晟快步回到酒店,路过前台的时候停了下来,问工作人员刚刚有没有一个穿着夹克的男生拖行李箱离开,得到否定答案后,心里才安稳了点。

    他一步跨两个台阶,以二倍速爬到三楼,来到两人的房间门口,站了好几分钟才敲门,好像在做心理预期。

    尤羡打开门时,他立马就钻了进来。

    比起她离开时的无精打采,现在的尤羡看起来精神多了,她问:“你怎么回来了?吃完了吗?”

    梁晟用力地抓住她的手说:“贺帧已经来了,我们可以回去了,你午饭吃的是什么?”

    尤羡和他手牵手,走了两步就从门口走到床边,她首先诚恳地道歉:“刚刚你不在,我回来之后缺乏自制力和素质,没换外衣就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不过我刚刚拍了拍,细菌都被我拍死了,你放心。”

    这些都没关系,梁晟看着她的表情,温和地说:“没事儿,今晚给贺帧住,你能先和我说说早上发生什么事了吗?”

    尤羡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像温柔的潮水一样包裹着自己,他自己大概意识不到他现在的语气有多小心,尤羡没来由有点难过,考虑到她现在还没有彻底想通,所以不宜公布这些琐碎的想法。

    她反问道:“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什么时候换回来?要怎么换回来?要是换不回来了该怎么办?”

    这些问题之前是梁晟问她的,那时她还没怎么重视。风水轮流转,现在该她关心了。

    白天的过道里也开着灯,光线从那方玻璃进入狭小的室内,不均匀地把房间照亮。

    梁晟没有问她为什么要想这些,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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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说:“你想换回去了吗?”

    尤羡突然有点泄气,她抱住他的肩膀,说:“就算以后组不成cp,我们还是要做朋友,好吗?”

    梁晟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搂住了她,这应该也是一种回答。

    ……

    托梁晟的福,尤羡最近一直坐头等舱坐到厌倦。

    回家后,尤羡大睡一场,梁晟在此期间进行了一次大扫除。

    田螺小伙做清洁做得太起劲,期间还一心两用,挂怀着那位呼呼大睡的人,等尤博士睡醒,整栋房子焕然一新,像打了蜡似的发光。

    尤羡在这种铁证下,有点相信梁晟传说中的钢铁意志了。

    是她太好逸恶劳,还是他太吃苦耐劳?

    他们两个人的人设真的没搞反吗?她会不会是哪个巴黎世家抱错的真千金?

    尤羡搓了搓脸,试图搓出灵魂中那一缕懒散的恶癖,搓了两下就清醒了,于是接受了自己的懒散。

    她下床摸了摸暖气管,已经开始发热了,比宿舍的温度还高。

    暖洋洋的,尤羡靠着暖气发呆。

    梁晟放在床边充电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凑过去一看,是他辅导员打过来的电话,尤羡来不及召唤梁晟,先接通了电话。

    辅导员先关心了下这位退伍大学生的身心健康,又说他之前报名的六级考试过几天就要开考了,要是不准备考试,及时提交证明,否则影响下次报考。

    尤羡嗯嗯啊啊地和老师沟通,最后挂断电话前,老师还说:“理解你刚刚退伍后的不适应,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及时和我联系,学校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梁晟这时才上楼,看到她拿着他的手机接电话也毫无波澜。

    等电话挂断,他才从门口走进来:“谁的电话?”

    尤羡深沉地说:“你的辅导员,问你要不要去参加六级考试,另外,我导师真的该去考个教师资格证。”

    林肃的教学水平可以说是非法行师。

    梁晟拄着拖把,问:“你想换导师吗?”

    穿着围裙,戴着手套和口罩的梁少爷打扫起卫生来特别专业,问出的话不像是富二代说的,反倒像杀手的接单前言。

    “暂时不想。”尤羡为了打消他若有若无的杀心,看着他的ootd,转移话题:“不是有扫地机器人吗,为什么还要自己拖地,手艺人?”

    梁晟觉得那玩意儿只是把污渍全屋抹匀,不相信机器人的实力,像是抵抗时代浪潮的老辈子,一定要自己动手才安心。

    “我拖的更干净。”他盯着她刚刚睡醒,还有印子的脸问:“吃完晚饭要聊聊吗?”

    尤羡侧头一看,窗外已经漆黑一片,蓝调时刻过去了,现在是黑调时刻。

    她看着沉黯的夜色,语重心长地说:“要聊家务分配吗?我不会推辞属于我的那部分责任的。”

    梁晟:“聊一聊你中午说的那三个问题。”

    什么时候换回来?要怎么换回来?要是换不回来了该怎么办?

    尤羡心里嘘了下,原来不是表白,吓得她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