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谢咽危的助理,卓昭昭盘腿坐在玄关处,开始把这些护肤品化妆品的包装盒子一个一个拆掉。

    购物是一个繁杂、要处理颇多信息的过程,要思考这件衣服上身的画面,这鞋的颜色与什么裤子搭配好看,这个护肤品的功效适不适合自己。

    相较之下,拆快递拆包装盒是一件无脑爽的事情。

    拆完之后,她逐个逐个搬到浴室里置放。

    再退后几步,看着这偌大大理石台上只剩自己与谢咽危的东西摆在一块儿,她心情好得不得了。

    好到立刻脱衣服洗了澡,给自己安排了一次隆重的护肤。

    尽管展会不用出面,晚上工作却少不了,会议室早就订好了,谢咽危在办公室开着直播白噪音,结束后又待了一小时,秘书过来通知人齐,现在可以出发去酒店,手上还拿了两支酒。

    这个会内容很杂,本就是趁着会展落地上海、外地高层差旅聚集的机会把人召集起来,事业群碰个头,一起消化白天的展会,竞品分析信息整合复盘,再熟人线下久不见、扯皮一些有的没的。

    在座几乎都是高精力人群,白天既定安排、各种社交之后,结束还能推杯换盏把酒言欢。有一个晚间论坛结束才来,坐下便开始点餐。

    在酒店开会就是这么个好处,大家都很放松,横七竖八,想到什么说什么,实在累到不行就上楼休息。

    聊到凌晨一点多,该聊的都聊完了,特助过来问还要不要续酒水,谢咽危摆手说不用,准备一些醒酒汤、蜂蜜水,他也要撤了。

    说到最后竟开始聊起了八卦,还几乎全是从唐书源那儿听过的,实在无聊,到最后他手机几乎没放下过。

    他的微信持续在响。

    要是隔壁扭过头来,无视掉防窥屏,会发现他在自个儿跟‘自个儿’发微信。

    -哥哥什么时回来?

    -待会。

    -可不可以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快一点快一点快一点点点点[可怜.jpg]

    -怎么了?

    -头里有你了qwq

    -这不好吗?

    -不好……

    -我在里面干什么了,竟然不好?

    -在偷吃我的脑细胞呜呜

    害我无法正常思考了[大哭][大哭]

    -就这样?我居然没干别的?

    -?

    ?

    ?

    哼。

    谢咽危笑了下,继续打字:想到哪里去了?是问你,有没有替我亲你呢

    对面很快回:……

    -有吗?

    -没有

    -没有吗

    -[微笑][撇嘴][色][发呆][得意][可怜][睡][流泪][尴尬][害羞][尴尬][白眼][抓狂][抓狂][恐惧][亲亲][傲慢][吐][打脸][天啊][白眼][无语][脸红][惊讶][睡][呲牙][吐][睡]

    -这是什么意思?

    -哈哈,你猜

    绝对猜不出来。卓昭昭在沙发上翻了个身,高举着平板等回复。

    不料,对方回:到客卧去,打开衣柜挑一件喜欢的,换上等

    ?

    ?

    沙发上,卓昭昭一个弹坐起来,快步往客卧走去。

    尽管去的路上,隐隐约约知道打开来会看到什么,但打开的那一刻,看到一柜子情.趣内.衣,还是震惊。

    这也能猜出来?

    emoji她是随便滚的键盘,但下午洗完澡护完肤,一个人躺在床上,闻着床被属于他的气息,确实是,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一些难以启齿的画面。

    可那些不是她主动想的,而是不知道怎么的,就在脑子里迸发出来了。

    也能理解吧?谁能百分百控制自己的脑子呢?

    “谢总怎么看?”

    结束论坛姗姗来迟的那位忽然抛出一个话题,聊到友商人事变动,他有意把人才挖过来,谢咽危收起手机,重新加入到会议闲聊当中。

    此起彼伏地聊了十来分钟,手机又响了。

    他拿起亮了屏。

    对面发来了一段视频。

    没点开,光看封面,就能看出这个视频的内容大致是什么。

    “谢总家里有人在催?”长桌边上有人揶揄道,“这一晚上就没见消停过啊。”

    “很晚了,今晚上就到这儿吧。”谢咽危笑了下,不置可否地揿灭屏幕,给特助抛了个眼神。

    特助便马上进行善后工作。

    从会议厅出来,除了几位今晚上就留宿酒店的,电梯往上,其余统统下了停车场,各上各的车。

    路上,他打开微信,后续再没有其他回复,最新的仍是那段视频。

    他戴上耳机,点开视频。

    视频中,女孩儿穿了一件上吊带下网格蕾丝连体衣,布料几乎忽略不计,流苏乳贴、尾巴,羽毛项圈,配合着音乐节奏跳了一段抻抻悠悠的卡点舞,肢态魅惑。

    她腹部上是有点儿脂肪保护的,用力抖胯时,会有点儿震。

    肉.欲的身体,在卧室昏黄的灯光下,是那么的神圣。

    玄关传来开门声时,卓昭昭正趴在床上刷视频。

    这是她第二次拍这种东西,时隔一年多,心里有些忐忑,又有点儿刺激、亢奋。

    因为第一次也是发给谢咽危的。

    倒是不像这次的穿着那么出格。

    结果被教训了,隔着视频让她面壁思过了十分钟。

    可伤心了,拍得时候有多兴奋,期待对方被她撩得欲.火焚身,马上打飞的来找自己,面壁思过的时候就憋屈地有多惨兮兮,罚站结束回来她一声不吭把视频挂掉了。

    结果当晚这人还是来找自己了。

    不过不是勾过来的,是气来的,又气又好笑。

    “知不知道发视频图片会过审?有审核员审核?”

    “以为只是发给我一个人就没人能看到?”

    他把人摁在床上,手一会儿钳她脸颊,一会儿拍拍小脸,认真道:“其实是知道的吧?就是想发骚给所有人看,是不是?嗯?小骚货,干嘛发那种视频勾引我?”

    其时婴儿肥未彻底消退,脸上肉揉得几乎变形,红通通的。

    她睁着大大的眼睛,躺在床上,感觉有什么奇怪的滋味从心里悄悄钻出来,让她有些不知所措,慢慢地湿了。

    “才不是。”她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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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反驳前半句,对这样粗暴的反应感到矛盾,理智上不应该如此,可是……软乎乎地倒打一耙,“你心脏看什么都脏。”

    “我可不觉得脏。”他低头凑近,“我现在想挖掉那些人的眼睛。”

    ……

    他大约是真得有点生气的。

    次日昭昭无论是坐着还是出门出了汗,都感觉屁股蛋火辣辣的疼,一片密密麻麻的刺痛感。

    现在她学会了,在脸上打了个emoji饥渴的码,不会有人知道她是谁,用得也是谢咽危的微信。

    听到动静,她立马熄掉平板,趴在床上装睡。

    慢慢地有人走近床边,似乎在床边坐下了。

    卓昭昭起初装得好好的,听到他就坐在床边,把视频打开播放,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睛,笑着说:“视频里的好看,还是现实里的好看?”

    谢咽危坐在床边,只脱了西装,身上仍是衬衣西裤,解了领带袖扣,身上有烟酒的味道,还有他惯用的香水味。

    他闻言似乎思考了两秒,认真讲:“这我要对比一下。”

    他把手机贴在卓昭昭脸侧,卓昭昭被他捏着下巴,对比着视频左捏捏、右捏捏,有些茫然,她拍得不是全身跳舞视频么?谢咽危在看什么?眼珠子往左下角一转,瞅到屏幕上脸上的码,是她的视频没错,脸上打了一个巨大的emoji码,那他在对着脸比对什么……再古怪地望向他,捕捉到他眼底的笑意,才察觉自己被小小地戏耍了一番。

    “应该看这里才对。”她倒也不恼,抬手在两人之间打了个响指,而后指着自己的心脏一路往下,随后又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害羞,连忙抱住他,试图把自己的脸和身体藏起来。

    “这是在干什么?”谢咽危被她扑得仰头,手机扔在床上,不由地笑,手圈在她腰身,“还没看清呢,到底要我看哪里,嗯?宝贝?”

    “看这里。”被鼓励着,她大着胆子退开距离,声音却小小的,耳朵彻底红了,目光稍稍不自在地移向别处。

    床软,她身体摇摇欲坠的,连带着流苏也在乱晃。

    她动得厉害,偏偏身前是静的。

    他就这么杵在床边,目光坦荡地从上至下,凝神谛视这具身体,似乎终于意志力削弱,他缓缓抬起手,碰了碰那流苏。

    有点儿……奇怪。

    “看完了,我去换掉。”卓昭昭有些遭不住他这么毫不掩饰的注视,先把自己看得头皮发麻,逃也似地一条腿迈下床。

    “换什么?”他身前一挡,大手抓住她的臂弯,凑近,无来由说了一句,“宝宝,现在去给我做饭好不好?”

    “……”卓昭昭猛地一抬头看他,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出声,总之脑子里满满都是这两个字,破了音的,颤音。

    “我不会做。”她头皮更麻了,开始后悔挑这一身。

    “下面条也行,我饿了。”他声音低低的,近乎于可怜,将这具软软的身体抱在怀里,“晚上没吃饭,被人灌了酒。”

    卓昭昭听着,竟一阵心软。

    “好吧,我先换……”

    “现在就去,好吗?”谢咽危亲了亲她嘴角,终于图穷匕见,“就这么做,我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