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蹲在地上,因腿长裤子肥大,显得下半身很大,上本身却小小一个,金镶钻镯子挂在腰间,月光灯下靡颜腻理。

    娇小可怜又闪耀。

    帽檐过长,因着要抬头看他,脖子后仰,蹲着吃力,差点腿麻腰扭翻过去。

    谢咽危将她拉起来,“好吧,我知道个好去处。”

    郁结似乎松快了一些,她眉头不再挤着。

    “哪里?”

    占有欲发作却不再有立场去要求,这让她莫名的焦躁,像站在火山石上,没有火,没有岩浆,却依然被煎熬炙烤着。

    她所能想到的应对办法,即不冲动的破坏平衡,又能缓解心中不快,是借由另一件事抚平心中的褶皱。

    难怪都说暧昧让人受尽委屈……

    倒也没有找不到相爱的证据,可就是,就是……

    “先上车。”他搂着人,吻了吻她侧脸。

    两人的身高,某种程度上似乎刚刚好,他臂弯搭在她肩膀上,兜着脖子,像极了称手的靠架。

    两人来到车子边,周围灯光太足,底下没显出红光。

    这车子是越暗越红。

    过了晚餐高峰期,路上没那么堵了,车子保持时速三十来到导航目的地。

    下了车,卓昭昭站在马路牙子边关上车门,面前是一栋硕大的建筑。

    不像周围一排过去规整的店铺,这家店突出半截、独立于街头,突出的外立面以大面积玻璃幕墙、搭配红砖基座,里头的楼梯墙壁则是水泥的工业感,绿色盆栽错落有致。

    玻璃反射出周边树木与街景,使建筑与环境自然融合,与旁边人行道上的休闲桌椅、周围一律用红砖白墙设计的商铺,共同营造出轻松惬意的街头社交空间。

    整体设计既现代又具人文气息,里头的布置,像是,一家买手店?

    可里头灯火通明,装修的那么好看,隔着玻璃墙,陈列的衣服也能看出老板的眼光独到,竟一个客人都没有,神奇。

    周围也是个citywalk的好路段,路上特别多的人,年轻,穿着时髦。

    卓昭昭本想摘下帽子,可四周太多人在举着手机了,自拍他拍,拍风景,记录生活什么的。

    谢咽危锁了车,绕过车头,见她目光落在买手店身后的奶茶店,“想喝?”

    卓昭昭看着他,点点头,说不出来的乖巧。

    “那喝吧。”

    这家店就在买手店后面,从另一边人行道过来的话,便完全挡住门头,但由于买手店半面玻璃的设计,还是能看到个招牌。

    卓昭昭要了一杯抹茶,谢咽危要的是咖啡,门口恰好有一桌沙发空位,两人便到门口去等待。

    沙发面对着前面的买手店,卓昭昭视力好,相中二楼挂墙上的一条裙子。

    这老板品味真好。

    她目光未移,偏头对身旁人说:“待会逛逛这家可以吗?”

    谢咽危双手环胸,因着面对面,他也在看这家店,闻言无所谓道:“行啊。”

    这番对话被隔壁一桌的两男两女听到了,他们自打那台兰博基尼出现,下来一对盘正条顺的俊男美女,再到两人朝着奶茶店过来,注意力便一直在两人身上。

    离她最近的那位越过沙发扶手,自来熟道:“你们说这家?这家店不对外开放的,你们进不去。”

    “啊……?”卓昭昭扭头,诧异道,“为什么?”

    这一桌四人打扮得也形象出众,跟她对话的女生头戴墨镜,卡着前额的头发,恣意随性。

    “不知道啊,”她说,“但每晚就是开着灯,不开门,里头是有人的,但门口牌子写着不营业。你们有见过这家店营业吗?”

    “没有。”“没有。”那四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这么神奇?”卓昭昭说。

    其实这家店她上次路过也见着了,装修得太醒目抓人眼球,但当时出门太晚,加上堵车,没时间闲逛,回程走了另一条道,便抛之脑后。

    没想到今日碰上,又勾起了她再进门的欲.望,可能碰上就是缘分?哪成想人家不营业,但是怎么可能开店不营业?

    坐在墨镜女生身边的寸头男生见她不信,想要证实朋友的话,说:“这一带比较大的、好的、出名的买手店,我统统去过,唯独这家没,想进都进不了。”

    他对面的红发女生说:“里头也不卖男装啊,你进去干嘛?”

    寸头男生:“有首饰啊,红薯附近没推过给你们吗?里面有部分品,”他指了指买手店周围的咖啡店奶茶店、各种商铺的二三四楼,“能拍到的,都拍下来了,当时看到有一条紫色钻石手链,特别好看,我就去搜,满世界搜,找人问,历尽千辛万苦才找到那个设计师。”

    墨镜女生说:“能找到真是太好了,我上次路过也拍了几张,但就是死活找不到,也不知道这家店的主理人上哪儿找到这么多好看的裙子衣服。”

    红发女生附和:“就是啊!还不开门营业!”

    “不开店不亏钱吗?”卓昭昭觉得不可思议。

    墨镜女生:“肯定亏吧,所以真挺离谱的。”

    红发女生:“到底哪个暴发户行为!”

    寸头男生:“不会是哪个有钱人开的店吧?专门拿来快闪开展的?”

    红发女生:“也没见开过展啊!开过吗?”

    “没有。”“没有。”四人再度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墨镜女生说:“反正我在红薯上搜这家的名字,大家一水儿的都在问,这家店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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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没有人进去过,我还私信了我特别喜欢的买手店探店博主,她说她也早就看上这家店了,尝试联系过店长主理人,但对方说不接受探店。”

    卓昭昭好奇问:“开了多久?”

    “多久?”墨镜女生望向寸头男生,这个她也没注意过。

    “多久?”寸头男生望向红发女生,他也不知道。

    红发女生想了想:“倒是没多久,半年吧?装修了好像有三个月左右,开了小半年,当时还做了开业仪式,有人拍了,我刷到过。”

    “越说越诡异了。”卓昭昭笑道,“怎么像是做法似的。”她边笑边回头望谢咽危,分享心情,“好神奇的店啊,对吧?”

    谢咽危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店员拿了两杯饮品出来,“你们的抹茶和咖啡,做好了。”

    “谢谢。”

    经过与旁人一番对话,卓昭昭现在也没那么遗憾了,进不去就进不去吧,这里遍地买手店,还有谢咽危说的好去处。

    她起身道:“你说的好去处是哪儿?”

    谢咽危说:“就在前面。”

    “那我们现在去吧。”卓昭昭迫不及待,转身与那几个人道别。

    其中有个背心男生一直没插进话,却是挺喜欢她穿搭的,指了指胯骨腰间的金镯子,夸她太会了,举起手中价格不菲的相机,问可不可以给她、他们两人拍张照片。

    被卓昭昭婉拒。如果今天是她一个人出来逛街,姑且尚可,但谢咽危在。

    更别提合照了,谢咽危是一个非常注重隐私的人,他从不在社媒发布自己的相片。甚至据说公司年会等等公开场合,他也从不参与,他的官方发言统统交给他们家专门推出来的吉祥物,那也是一个社交好手。

    卓昭昭端着咖啡,挽着谢咽危的臂弯,回到人行道上,路过这家买手店时,依旧惋惜:“要能进去就好了。”

    谢咽危说:“想进去?”

    卓昭昭低头喝了一口抹茶,顶盖是开心果奶盖,浓郁香甜,她舔舔嘴唇,“对啊,刚才二楼那条裙子好好看,你看到了吗?”

    “哪条?”

    “白色鱼尾裙那条。”卓昭昭说,“版型好漂亮,上身一定很好看。”

    到了拐角,便是这家买手店的正门门头。

    她没忍住又往里瞥了一眼,里头果然有人,穿着制服的店员似乎正在巡视展品。

    谢咽危停下脚步,“那就进去试试。”

    卓昭昭也想,遗憾叹气道:“你说怎么会有人在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开店,却不营业?”

    正说着,门里出来了个店员,敞开玻璃门,笑脸相迎:“欢迎光临昭物,请进!”

    卓昭昭:“哎……?”

    不是不营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