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八零恶女文学 > 26. 偷情
    吃席众人齐齐扭头往声响处看。

    只见着一个穿碎花褂的年轻女人捂着脸从柴房冲出来,头巾歪在肩上也顾不上捡,埋着头踩着碎步往院门跑,连跟人撞了肩膀都没敢抬头。

    随后陆川大嫂红着眼追出来,头发散了一绺贴在颊边,手里攥着半片撕烂的衣襟,哭腔里裹着抖:“陆传宗!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今天给我说清楚!”

    陆家大哥紧跟着出来,脸涨得像熟透的柿子,又恼又窘,伸手就去捂媳妇的嘴:“你发什么疯!回家再说!”

    陆家大嫂一把甩开他的手,哭得更凶,把柴房里撞见的事顺着哭腔往外抖,话没说全,满院子人却都听明白了。

    陆家大嫂与陆家大哥争执不下,碎花褂女人低着头,就要跑出院门。

    “玉芳姐,你别急,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你走了对谁都不好。”

    青鱼不知何时挡在了碎花褂子女人的前面。

    陆玉芳捂住脸,狠狠推开她。

    青鱼抓住她的手,顶着陆玉芳仇视的眼神,不让她离开。

    上一世,同样的事情也发生了。

    谁能想到红旗村“顶顶老实”的陆大哥会做出这种丑事呢,而且还是和自己的远房堂妹。

    这在小山村里,简直是惊天动地的“大新闻”。

    陆家大嫂是个干脆果断的人,不论他怎么哀求,孩子怎么哭求都不松口,坚持要和他离婚。

    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陆家大哥同意了离婚,但不让陆家大嫂带孩子走,两个孩子必须都留在陆家,后来他竟然没事人一样,和陆玉芳再婚,一对奸夫□□倒是居家过起日子了。

    陆玉芳是个面甜心苦的,不愿意叫人说她是恶毒后娘,她让老大上小学,但又不给小的上,天不亮大的被叫起来割猪草、烧火、喂鸡,放学回家不能先写作业,得先把水缸挑满,把弟弟看好,不给穿新衣服新棉袄,动辄训骂,外人面前演戏做慈母,大人面前装无辜,拦着不让她们看亲妈,陆传宗一味做甩手掌柜,因为孩子的教养问题,时常和陆奶奶起冲突。

    某一次寒冬腊月里,陆大嫂走了十几里山路给孩子送棉鞋。

    她离婚回家后,日子也不好过,娘家不养闲人,只能托人进了公社的缝纫组做临时工。每天天不亮走五里地去公社上班,缝工装、补帆布,一个月能挣八块钱加半斤布票,这钱和布票有一半要上交,棉鞋和棉花是她攒了几个月才攒够的料子,自己身上补丁叠补丁,一点舍不得用,全用来给自己两个小儿纳棉鞋。

    她高高兴兴来看孩子时,大的皮包骨坐在床上哭,小的那个躺床上发高烧,小脸蜡黄,旁边竟没有一个大人看着。

    一瞬间,冷意顺着裤脚直往骨头缝里钻。她攥着蓝布包袱角站在陆家门口,指节都冻得发僵。

    “妈?”

    “你来看我们了?”大的听到动静,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了又看,眼泪流的更凶。

    她终于动了一下,扑到床头,“小宝……”

    指尖刚碰到他额头,就像触到了灶膛里刚掏出来的热炭,烫得她猛地缩了下手,再摸耳根、脖颈,全是烫人的温度。嘴唇干得起了一层白皮,闭着眼喘气,呼哧呼哧的,胸口起伏得又急又重,时不时抽噎一下,连哭都没力气哭出声。

    鼻尖是一股混着霉味的寒气,土炕里的火早就灭了。

    “哥,她坏,我要亲妈。”小的突然张口开始说胡话。

    “小宝,妈在呢。”她搂住小宝,一刻不敢耽误,“妈带你去看大夫。”

    大宝在她扑过来时就靠进了她怀里,等她起身时懂事的挨在她腿边,不舍得离开,生怕是自己做梦,一觉睡醒妈又不见了。

    等小的病好后,陆大嫂坚决要自己养两个孩子,陆家人自然不同意,后来闹到打官司的地步,在某一次冲突中,两家人打出火气,陆大嫂怀着愤怒捅死了那对毁了她半辈子的奸夫淫夫。

    陆奶奶知道这件事后当时就昏了过去,醒来后中风,此后身体状况一落千丈。

    她并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毕竟自己身上还背了一堆破账,但是想到陆奶奶,想到可怜的两个小孩,还是站出来拦在了前面。

    就从这里改变一点点,不让她嫁进陆家,前世那些坏事也会有所变化的吧。

    陆玉芳盯着她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一股恶意瞬间涌了出来。

    多管闲事的烂货!

    小时候见了她头都不敢抬的胆小鬼!

    凭什么,凭什么敢出来拦住她!

    凭什么她可以清清白白站在这里!

    凭什么家里都有弟弟,她却可以上高中,凭什么她妈要把她卖给死了老婆的光棍,她却能嫁给村长的儿子,凭什么她只能和陆传宗这个窝囊废偷情,她却能在一边吃席看戏。

    她到底哪一点不如她,论身材论相貌,她哪一点比她强。

    她的手颤抖着,猛地捅了过去。

    手心握着的是她从柴房拾的一块尖利的瓦片。

    青鱼猝不及防,只看见一道灰黑的碎瓦迎着自己面门刺来,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举起手偏过头。

    冰凉锋利的瓦棱狠狠划开她抬起的左臂,皮肉被撕开的刹那先是一阵发麻,紧随其后钻心的灼痛席卷上来。

    “嘶——”

    青鱼闷哼一声,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浅灰色的袖子很快洇开一片刺目的红,鲜血顺着左臂蜿蜒往下淌,一滴滴砸在脚下的青砖地上。

    近处几张桌的人全都僵住,碗筷落地哐当响中,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聚拢过来。

    陆玉芳整个人还维持着往前刺的姿势,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近乎癫狂的妒火。看见渗出来的鲜血,她指尖猛地一松,瓦片“当啷”掉落在地,碎成两瓣。

    恐惧迟一步爬上心头,她退后两步捂住嘴,神色慌张,“我,我不是故意的,你突然挡到我前面。”

    “青鱼!”

    张红梅尖叫一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是离开了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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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儿,怎么就被人捅了!

    廊下的婶子们炸开了锅,有人慌忙扯着嗓子喊卫生员,有人围上来探头张望,议论声嗡嗡四起。

    陆川在不远处应酬宾客,听见动静转头,一眼就看见青鱼垂着的手臂不断淌血,那片红刺得他眼底青筋突突直跳。

    “去卫生所找马大夫。”

    交代完大龙,他几步跨上前,迅速拖住她流血的胳膊,“把手抬起来,不要晃动。”

    将干净的布巾轻轻贴在创口周边,缓慢吸走涌出来的鲜血后,将它压住伤口上方靠近手肘的位置减缓出血。

    “手不要攥紧拳头,肌肉绷紧血流得更凶。”

    等处理完伤口,冰冷锐利的目光锁住陆玉芳。

    “站住,一步都不准走。”

    青鱼靠在大姐身上,咬紧下唇忍住痛感。

    真是倒霉啊,好人好事就不能做,只会损人害己。

    又苦中作乐的想,幸好是左胳膊,要是右边,连字都写不了那更完蛋。

    陆玉芳被众人层层围住,再跑不出去,又惧又恼,依旧梗着脖子辩驳:“本来就是她没事找事!轮得到她来管陆家的家事?”

    “家事?”陆川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压不住的戾气,“你在老太太寿席上寻衅伤人,还谈什么家事?等卫生员过来验伤,这事我会报警处理,你好自为之。”

    陆传宗终于甩开陆大嫂的手跑过来,脸色惨白,“陆川,不能报警!”

    “玉芳胆小,她就是一时鬼迷心窍冲动了!”

    陆传宗额头上冒满冷汗,飞快瞥了一眼墙角瑟瑟发抖看着他的陆玉芳,又看向一旁手臂淌血、脸色泛白的青鱼,语气急促,“一旦报公安,这事就要登记立案,她这辈子名声就彻底毁了,往后还怎么在村里立足?咱们陆家老太太七十大寿,宴席闹出报案伤人的事,外人传出去,整个陆家都要被十里八乡戳脊梁骨!”

    他转头又看向青鱼,语气放软,带着哀求:“青鱼,算大哥求你,先别闹到公安那里。所有医药费、营养费全部由我承担,后续换药、养伤一切开销,我一分不少。有什么委屈,咱们关起门,找村长,找支书居中调解,私下好好商量补偿行不行?”

    陆玉芳听见这话,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立刻哀哀切切哭了起来,一边抹眼泪一边辩解:“我不是故意的,是她拦着不让我走,是她逼我的……”

    陆传宗焦急的望向陆川。

    陆大嫂站在不远处,冷冷看着这一幕,心里一片寒凉。事到如今,陆传宗第一惦记的依旧是陆家脸面,惦记着陆玉芳的名声,半点没有想过她和大宝小宝,她们娘三个今后又该怎么在村里立足。

    血腥味混着宴席的肉香飘在空气里,方才热热闹闹的寿宴,彻底蒙上一层挥之不去的阴翳。

    “名声?动手伤人的时候,她怎么没想过后果?青鱼平白无故挨这一下,伤口若是感染,留疤,还有她受的罪,上课耽误的课程,这些损失,是几句补偿就能抹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