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魂魄归位,长久笼罩在青山村上的阴霾散去,以杨大娘为首的妇人们当即就张罗着要好生庆祝一番。
原本他们还想留时暮一起,想像往常一样拿着腊肉换取妙手回春时仙人的帮忙,但在沈昭的眼神攻势下,全都悻悻而归。
山一样巍峨的“沈昭欲算之账”压下来,时暮也是不敢再逗留,挥别村民们,就赶紧追上沈昭。
“需要给哥哥拿出来吗。”
归家路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沈昭手覆在他腰后,询问道。
时暮知道沈昭说的是药玉,身后异物感强烈,但他还是赶忙摇摇头,以示自己还能忍耐。
于是沈昭不轻不重地“嗯”了声,手指一勾,腿间又是“哗啦”一声作响:
“那我们回家再说。”
沈昭的态度显而易见风雨欲来,时暮畏惧地点点头。
他自知理亏,一路老老实实,回了家,更是赶紧找来圆木,主动夹在腿间,站在门口看着沈昭。
沈昭慢悠悠走进去,靠在桌旁,望回去,对着他勾了勾手指。
腿间的万物锁立刻应声而动,时暮被迫跟着牵引站到她面前。
“还疼吗?”
掌心覆在腰后伤口上,时暮赶紧把头摇成拨浪鼓,湿漉漉的眼睛回望。
见此沈昭“嗯”了声,摁着他的脑袋到自己肩膀上:
“那哥哥忍一下。”
时暮刚想问要忍什么,下一刻,药玉已经气势磅礴地动了起来。
他下意识咬紧唇,猛地将头埋起来。
迷迷糊糊里,感觉沈昭抱着他的腰翻了一圈,顷刻就变成他坐在桌子上、她抵在他身前的模样。
微凉桌面因此抵住乱动的药玉,激出他一声闷哼。
“昭、昭昭——”
家里的这张红木桌子是在他刻苦读书后,沈昭特意为他订做的。
仅仅一张就恨不能占据半个空地,又大又结实。
桌上还剩下没有用完的笔墨纸砚和其他乱七八糟杂物,时暮顿时满脸通红,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可沈昭抽走圆木,已经不容分说地挤进他两股间。
“哥哥。”
沈昭伸手,摁向他的胸膛,时暮被迫跟随力道,仰面躺在桌子上。
腿上有万物锁敞不了太开,他拼命想要撑躲,微微发颤的里侧还是只能不停擦碰着沈昭。
裤子仍旧穿在身上,但他并没感觉有多好。
因为沈昭非常意有所指地拍拍他的腿外侧,他停顿后,唯有像平时那样慢慢曲起环住。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是在桌子上。
“哥哥。”
万物锁登时延伸出更多,探出衣料,将他的双手牢牢固定到腿上。
抖个不停的小腿一下子成为整个身体的最高点。
胳膊搭住膝盖,下巴垫在手背上,沈昭就这么自中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时暮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沈昭伸出另一只手,轻轻一勾,一声比任何都大的“哗啦”声顷刻传出,瞬间就逼红了他的耳根。
“哥哥猜猜我想问什么。”
沈昭道,一下一下勾扯把玩着,看起来颇为漫不经心。
时暮却一下羞红了脸,低下头,“对不起昭昭。”
他的百般祈祷果真没有应验,他确定地意识到,在供奉堂外,村伯给他莲花酥时说的那段对话,沈昭不但听到了,还彻彻底底猜透了。
“所以。”
药玉在横冲直闯,面前的沈昭声音又冷得可以砍死人:
“哥哥真的在用‘容器’的吸收功能赚钱。”
时暮愧疚地低下头,沈昭轻“呵”声,直接捏了个什么在旁边。
他不认识,只能紧张地等待着,缚了万物锁的两条腿更是瑟瑟发抖。
没想到的是,锁链没有异动,反而是裤子被隔空褪下,带着薄茧的掌心裹挟着风声,“啪”一声重重落下。
时暮猛地一愣,脸霎那涨成通红。
若不是手极其有先见之明地被固定住,他险些没抱住自己。
“昭、昭昭。”
这一下没留情面,看不到的地方又红又烫,他无措到拼命收缩脚趾,无地自容到恨不能藏起来。
可沈昭又向上提溜了下万物锁,迫使他不得不继续保持着姿势。
“嗯,哥哥是‘容器’,我想教训哥哥,只能用这种方式了。”
微凉掌心重新覆回来,沈昭的声音非常冷静:
“哥哥说说,是如何接到这个找魂任务的。”
“有、有传音符。”
置于身上的警告非常明显,时暮再不敢隐瞒,磕磕巴巴道:
“需、需要的话,村伯他们会、会叫我”
“哥哥这种赚钱方式,持续多久了。”
时暮畏惧地咽咽口水,还妄想粉饰太平:“也也没、没有多久——”
可惜他话音刚落,沈昭掐在半空中的那个诀猛然发出红光,下一刻,掌心高高抬起又重重落下。
“哥哥可能不认识。”
手上干着如此羞人的事,沈昭的表情却是要多淡定有多淡定,她示意半空中的那个虚团:
“这是真话咒,绿光证明哥哥说的是真话,红光是假话。”
“所以哥哥要不要重新回答,这种赚钱方式,到底有多久了。”
时暮无地自容地低下头,躲不开也藏不掉,只能硬着头皮嗫喏着回答:
“从、从有记忆就开、开始了。”
这次真话咒闪的是绿光,但看沈昭的表情,时暮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坦白,忍不住喃喃:
“昭昭……”
“嗯,哥哥。”
沈昭轻轻道:
“所以,那个兔肉、那个梳子,也是这么来的吗。”
“哥哥捡到我之后,其实一直都在用这种方式赚钱养我,对吗。”
时暮低下头,没有回答,但所有行动已经给出了答案。
沈昭深吸口气,自己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哥哥以后还去吗。”
时暮犹豫了下,直觉这个问题非常危险。
他想先用假话哄住沈昭,但真话咒虎视眈眈在头顶,他没办法,只能语焉不详道:
“我会小心的,昭昭,我——唔。”
真话咒这次发了绿光,但他不明白的是,巴掌怎么还是落了下来。
他懵懵抬眼,沈昭冲着烫肉又落下一巴掌,平静道:
“我不喜欢这个答案,哥哥重新说。”
纵观时暮的有生之年,也从没尝试过这种难捱。
他也终于明白,沈昭根本不在乎他说的是真话假话,她捏真话咒只是为了确定他有把她的话记住而已。
但凡有丁点不满意的,沈昭也不闹,抬手就是一巴掌敲下来。
时暮习惯了忍疼,但这种还是太超他的忍耐范围。
尤其沈昭非常之霸道,但凡她认为是错的,管他真相如何,都会抬手,一巴掌一巴掌,硬是将他打到他按照她的想法、把她的要求变成唯一的真话为止。
“哥哥现在重说吧。”
唯一有点肉的臀腿就这么一点点被打成滚烫,沈昭耐心地揉着,吩咐道。
总算等到这句松口的时暮忙不迭点头,再不敢逞强。
“以后没有昭昭同意,我再也不用这种方式赚钱了。”
“传音符也全交给昭昭,昭昭不同意,别人怎么叫我我都不去了!”
真话咒发出绿光,显然种子已经被种下。
整个问话过程不短时间,坚持说完这些后,时暮已是两股颤个不停。
沈昭也知道他到极限,终于大发慈悲地肯松开手。
万物锁从手上放开,可算重获自由的时暮能行动的第一时间就是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沈昭还在他两腿间,他躲不开,只能保持着这个姿势,尽力撑起身子手忙脚乱地提上裤子。
沈昭非常有耐心地等待着,直到他费劲巴拉全部穿好,才手指一挥。
世间少有的神器顷刻就从裤子里转移了裤子外,依旧荡在腿根,只是得以让她用真的手攥住真的链条。
她借着他坐在桌子上的姿势,一手勾起锁链,欺身向前。
同一时间,手探进裤子里,挤进身体和桌面的缝隙。
这个姿势太危险了。
时暮“嗷”一嗓子,着急忙慌地赶紧跪坐起,确保不会压住她手后,才老老实实跪直。
带着薄茧的手肆无忌惮地揉搓在烫肉上,是在上药。
他偏头,对着沈昭微微沉下的表情,又忍不住内疚:
“……对不起昭昭。”
最近和沈昭说对不起的次数越来越多,他垂头丧气,禁不住自怨自艾地唾弃着自己:
这么过分不听话,活该以后被厌烦抛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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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别与他的惶恐,沈昭轻叹声,那只手还在裤子里,便猛一翻身,将他一起带到地上。
时暮猝不及防,反应过来第一时间是赶紧张开自己,全力护住她别磕到碰到。
直到两个人一起倒下,才意识到地面早就被沈昭变成柔软。
桌子上的东西跟着哗啦啦掉落,早先做衣服剩下的红布也落在身上。
她张开四肢缠在他身上,拉过红布盖住彼此,像一个网,禁锢住真心。
布下范围并不大,以至于他们二人必须贴得非常非常近才可以。
人为的黑暗和狭小模糊着距离,沈昭一只手仍在他裤子里,有些泄愤地轻轻敲着本就滚烫的臀肉:
“我确实有些生气。”
她闷闷道,埋进他怀里:
“生气哥哥逞强,生气哥哥受伤,但我最生气的是,我就在这,可无论是容器还是传音符,哥哥都没想过找我帮忙。”
时暮一愣:“昭昭……”
“我孤家寡人,身无长物,唯一拿得出手的就这么点灵力。哥哥明明需要,可哥哥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意跟我开口。”
她抱住时暮,“我好失败啊,待了这么久,哥哥还是一点都不信任我。”
“对不起昭昭。”
时暮顿时羞愧难当,低下头。
可沈昭摇摇头,却是打断,“我不需要哥哥的道歉。”
“因为哥哥跟我说过很多声对不起,却从来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哪怕在此情此景下,听到这句话,时暮还是抬起眸,认真地望着她。
只这一眼,沈昭心里顿时盈满说不出的涩意:
时暮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能确认,但他一直在听、一直在看,一直在竭尽所能、掏心掏肺地满足着她。
……哪怕亏待他自己。
她不禁更用力抱住他,在他耳旁轻轻道:
“哥哥对我好,我也知道哥哥对我好,但家人之间不应该是这样的。”
“哥哥对我的好,不应该建立在单方面付出上。
哥哥应该期待我给出回应、期待能打扰到我、期待能麻烦到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再苦再难都自己扛。”
“我不喜欢、也不希望哥哥同我分你我,因为这会让我觉得,哥哥其实一点也不喜欢我。”
“哥哥对我好,就只是因为那天是我在冼澜江里,哥哥想要的是妹妹,从来不是昭昭。
倘若那天流下来的不是昭昭,而是早早、晚晚,哥哥也会这么待她们的。”
“不是的昭昭,我——”
时暮慌忙想要解释,但沈昭手一挥,一个真话咒悬浮在面前。
她没有抬头,只是更紧地抱住他,闷闷不乐地骑在他身上,埋起脑袋:
“哥哥可以骗我,但不要骗自己就好。”
时暮失神地望着真话咒,布料下太小太小了,他觉得有些缺氧。
沈昭手脚并用地攀在他身上,他能感受到沈昭的很多存在,包括热臀上的手。
愣神片刻后,像是终于下定决心般,慢慢垂下眸。
“昭昭。”
他的手攥住衣摆,无意识地搓着衣角。
狭小的空间实在有些晕眩,他拼命告诫自己不要不要,却在无孔不入的侵占里,依旧控制不住惶惶着想要确认真心:
“昭昭今天跟下山……是因为担心我吗。”
“是。”
沈昭毫不犹豫,密不透风的坚强里吉光片羽地泄出一丝软弱,她意识到这是稍纵即逝的绝对机会:
“我喜欢哥哥、在乎哥哥。”
“我还需要哥哥,需要哥哥在身边,需要哥哥喜欢昭昭、在乎昭昭。”
“那哥哥呢,哥哥需要昭昭吗。”
“……需要。”
黑暗能够掩饰所有,他轻轻反抱住沈昭,那么轻,那么克制,却也那么重。
像是在喉咙口发出的悲鸣,湿漉漉的眸子无意识放空,认真喃喃:
“我好需要、好需要昭昭的。”
沈昭的心一下子变得非常非常柔软,时暮被她迫到有些语无伦次,骨子里的分寸感依旧在。
看起来那么想回抱住她,却也仅仅只是轻轻触碰。
于是她伸手,将他用力压向自己。
真话咒在黑暗里发出绿光:
“我们一言为定。沈昭需要时暮,时暮也需要沈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