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真子几乎是被摔到床上的,颈环让他感到无法呼吸,卫临珺的动作更是粗鲁至极,他的反抗固然如螳臂当车,企图反抗的行为却点燃了女人的怒火。
“田真子!你再给我装!”
少男的手被交叉固定,纤薄的胸膛因此微微抬高,皮肤在空气中悄悄颤-抖。
本是旖旎暧昧的姿态,可一想到这张床上发生过什么,田真子就感到浑身刺疼,他歇斯底里地尖叫:“你滚!别碰我!”
卫临珺不但不听,还欺身去咬他:“我对你太好了是不是?敢跑到别的女人家里去?想出-轨?”
“你管我?”他努力将头侧开,“只许你出-轨,不许我追求真爱?”
“真爱?”卫临珺好整以暇地俯视他,勾起唇角,“我不就是你的真爱?”
这话说得笃定,田真子心脏为此猛地一滞,不知何处腾起的恨意席卷理智。
他望着女人得意而戏谑的笑颜,一字一顿道:“卫临珺,我不爱你了,你让我感到恶心。”
眼睁睁看着那笑容淡去了,面无表情的卫临珺显得有些阴翳,她的手高高扬起,毫不留情地拍了下去。
“啊!”
钻心入骨的痛感占据大脑,少男倒吸一口凉气,蜷缩着的身体还在不停发-抖。
“你觉得我恶心?你这玩意儿好像并不这么觉得呢。”
卫临珺拽着他的头发将他的脸掰正,满意地看他泪水淋漓的狼狈模样,“到底是谁恶心?才挨了打又凑到我手边?”
田真子已经说不了完整的句子,只颤巍巍地喊疼,如濒死的天鹅般高昂着头颅,双眸泣血般绯-红,手还下意识去拽脖子上的颈环。
卫临珺亲吻他脖颈上的铁环:“小榛子,是不是难受?想不想让姐姐帮你解开?”
他发-抖的指尖拽住卫临珺的手往颈环上带,束缚也如他所愿被解开,新鲜的空气灌入肺部,眩晕中听见女人的声音响起:“小榛子,是不是该谢谢姐姐?”
田真子躺在她柔软的怀中,发顶传来的触抚是那么温柔,他鼻尖发酸,嗫嚅着说了声谢谢。
“嗯…”
坏女人轻轻挑起他的下巴,在他粉白唇-瓣上印下一个吻,“那现在说说谁是你的真爱?”
他不过沉默了两秒,卫临珺的脸又黑了下去,田真子怕她又打,连忙伸手捂住自己,急道:“是你!”
“真的?”
田真子错开她的眼神:“如果你对我好一点的话。”
“我对你还不够好?”卫临珺笑着吻他,从耳际到锁骨都悉心照料到。
田真子难耐这份痒意,扭动着后缩,嘴里还固执道:“不够。”
话音落下,昏暗的室内响起他一声惊呼,接着就是求饶般地啜泣。
满室热潮归于平静时,田真子趴在女人怀里轻敛睫毛吐着热气,耳畔的红晕难以消退,好像要透过那薄薄的皮肤滴出血来。
他像菟丝子那样缠绕着卫临珺,用牙轻轻咬她的肩膀、脸颊、鼻尖,直把人引得再与他纠缠一番。
“卫临珺…”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嗯…怎么不叫姐姐了?”
“卫临珺!”田真子撑起身子看她,“你是不是要结婚了。”
“对啊…”
田真子面色徒然苍白,却听见那人又说:“下周不是我们俩的婚礼吗?定金都付完了。”
“你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田真子推她,眼睛变得湿润,“你是不是要和那个女人结婚?!”
“你听谁说的?”
“你就老实告诉我是不是要和她结婚!我都听见你们说戒指的事了!”
“说戒指也不一定要结婚啊,情侣对戒不是也有可能?”
“卫临珺!”田真子大喊一声,眼泪决堤般淌下,捂着脸哭了起来。
她坐起身去抱他,无奈道:“别哭了,眼睛哭肿就不好看了。”
“那你走啊!女人好看!你去抱女人!”他用力推她,力度却像在撒娇。
“我和她已经分手了。”
话音落下,那撒娇似的力度也归零了,他一动不动地将脸埋在卫临珺的颈窝,良久后问道,“为什么?”
卫临珺云淡风轻道:“她的确想和我结婚,还说叫我和你结束关系,那怎么可能?干脆分了”
田真子抬眼看她,泪痕还没干,无法抑制的笑意又浮现上来:“真的?”
“骗你干嘛?瞧你笑得这不值钱样。”卫临珺拍拍他屁-股,起身就要下床。
田真子抱住她一条胳膊:“干嘛去?”
“撒尿!”
等卫临珺回来却见少男乖巧地躺在原位,望着她的眼睛像是有星星,不解道:“你干嘛?又想了?”
“才不是!”田真子嗔怪道,“我想通一件事情,你快上来。”
女人被他拉上-床,盖好被,两人牵着手并排躺下。
“卫临珺…”
“干嘛…我好困啊,明天再说行不行?”
“…不行。”
“那你赶快说。”
“我…我在想我们和好吧?只要你和我道歉,保证以后再也不碰别的女人…和男人,我就原谅你,我们继续好好过…”田真子盯着天花板,心脏怦怦直跳,直到听见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卫临珺讪笑道:“原谅我?我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需要你原谅。”
田真子侧头看她,眼圈顷刻变红了。
“你知道的吧,女人和女人在一起才正常,我正常恋爱有什么错?”
卫临珺撑着脑袋,看田真子既不眨眼也不呼吸,有一瞬间还以为他会坐起身来尖叫,但最后却只是转身背对她而已。
“小榛子,又生气了?”她戳了戳他肩膀,没有反应,干脆把灯关掉。
田真子感觉身后贴上一具滚烫的身体,一条手臂抱住了他的腰,后颈处有呼吸的气流。
他咬紧嘴唇,眼泪打湿了枕头。
之后在田真子的极力抗拒下,那场玩笑似的婚礼也没举办,被浪费的高额定金成了两人吵架的新素材,身体方面也变得不愉快起来。
他似乎失去了功能,无论怎么刺-激诱哄都像具尸体似的平静,卫临珺气得发疯,某晚恶狠狠地按倒他说:“你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吗?”
田真子这回的确是有反应:疼得快死了的反应,他那副样子吓卫临珺连忙抽出手,却见指尖一片猩红,血滴滴答答落在洁白的床单上。
她脑子“轰”的一声巨响,足足愣了半分钟才想起把人送去医院,一路上不停道歉,少男惘若未闻。
好在最后诊断只是轻度外伤,医生见怪不怪地开了药,卫临珺有些难为情,田真子却面不改色,好像屁-股受伤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也是因祸得福,从那天起卫临珺就再不缠着他了,没多久还找到了新女友。
田真子则愈发痴迷于家务,不惜将全部的时间和精力都耗费在上面——
地砖的缝隙用钢刷一点点刷干净,水龙头都被拆开清洗,对物品的摆放更是有套不可侵-犯的规则,一旦被谁碰乱了就要歇斯底里地发作,吵过几次后卫临珺连家也不常回了。
某天她回来取换洗衣物,屋内一盏灯也没开,田真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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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从哪冒出来,像个鬼似的直勾勾地看她。
卫临珺被吓了一跳,收拾好东西就要走,听见他说:“我不是说过吗?钥匙必须挂在挂钩上。”
“我马上就要走了,挂什么挂钩?”
田真子语气激动:“那也不行!谁叫你把钥匙随便放的!我都说过很多遍!钥匙必须挂在挂钩上!”
卫临珺也怒了:“你有病吧!”
“你才有病!明明是你做错了为什么不承认?!你一回家就把东西弄得乱七八糟!你知道我打扫得多辛苦吗?”田真子大声冲她喊道。
“那我不回来行吧?!”说着她一把推开挡路的田真子。
“你推我?你居然推我?!你是一点也不在乎我了是吗?我死了你也不在乎了是吗?!”田真子跟在她身后,不依不饶地哭喊着,神情疯癫。
“田真子!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我想问你为什么不把钥匙挂在钥匙钩上?好不容易回一次家就把家里搞乱了,那么大个挂钩你是看不见吗?”
卫临珺不想和他纠缠,几步走到玄关要换鞋。
“你看,你鞋子也乱放!为什么不能尊重一下我的劳动成果呢!你知道我收拾你的鞋子有多辛苦吗?”
“闭嘴吧你!”
“我凭什么闭嘴?”田真子瞪着她,“你干嘛这样看我?又想对我动手是不是?”
“…”
“说话啊!你说话呀!卫临珺!你哑巴了吗!”他愈发焦躁,眼泪不停歇地往下淌。
“你觉得我疯了是不是?卫临珺!你说话!”
“我没什么好说的。”
见女人提上背包就要走,田真子直接扑过去拽住她,拉扯间一口咬上她的肩膀。
卫临珺疼得头皮发麻,用力将人一推,听见“咚”的一声巨响,那聒噪的哭喊声随之归于平静…
少男倒在木地板上不省人事,额角还有血不断渗出。
田家两位母亲连夜赶回了朔城,一见病床上自家男儿那副孱弱而苍白的模样,被抑制的母爱便悉数苏醒,忙前忙后、衣不解带地照顾着。
毕竟伤在头部,医生给田真子做了十分精密细致的检测,没发现任何异常,因此也无法解释为什么田真子唯独忘记了有关卫临珺的一切,就好像有关她的记忆都被抹掉一般。
刚开始卫临珺以为田真子在装失忆,是想被她哄而使出的小手段,可真的交谈过几次后她不得不信了。
少男浅榛子色的双眸中没有恨意也没有爱意,只是充满了与陌生人对峙时的疑惑和尴尬,甚至还和她道歉:“对不起啊,我真的不记得了…”
“怎么会呢?”卫临珺无意识地咬住舌尖,感到痛了才继续道,“小榛子,你看这是我们小时候的照片,这是我们订婚的照片…你真的不记得了?”
田真子看着照片里笑得甜蜜的自己,觉得像在看别人一样陌生:“对不起,我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开玩笑的吧?你别闹别扭了好吗?”
卫临珺知道自己此时表情肯定很难看,因为对面人的眼中多了几分防备,他说:“我要走了,我妈妈她们还在等我…”
田真子起身离开,没走几步又回头:“就这样不也挺好吗?我听妈妈说我以前缠着你,其实你喜欢的是女人。”
“挺好?”卫临珺重复一遍。
“是啊,我猜我把你忘了肯定也是因为过得不开心,现在我们都能开启新生活了不是吗?”
田真子不等她回答就径直离开了,宽松的病服中少男身体格外纤瘦,步子却轻快自由,仿佛踏出牢笼的雀儿般轻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