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女尊之外院少年 > 22. 田真子
    田真子人生中最耀眼的时刻发生在那场订婚宴上。

    田家两位母亲和卫临珺的母亲共同出资合办,地址选在朔都最为奢华的酒店——

    巨木铜铁铸造骨架、鎏金美玉镶嵌明堂,金色八角吊灯均匀撒下暖光,中-央一张沉木打造的展台,用尚且沾有露水的粉色百合装饰。

    粉白花瓣轻盈舒展,带着蓬蓬生机延伸茎叶,不管不顾的将它热烈而浓郁香气沾上每一位旅人的衣角。

    田真子第一眼就喜欢上这里,摆换角度让卫临珺给他拍照,而她一点也没有不耐烦还夸他漂亮。

    那个时候,田真子觉得卫临珺肯定是爱惨了自己,毕竟在他之前从来没有任何男人能拥有一场如此正式的订婚宴。

    田家两位母亲和卫临珺的妈妈是挚友,因此二家小孩顺理成章地成为彼此的玩伴,大人们也开过“要不定个亲”一类的玩笑,却没想到二十年后两个小孩真按玩笑话里那样相恋了。

    田真子有着天真浪漫的个性,在喜欢卫临珺这件事上也表现得十分明显,虽说本人总是装出一副无所谓、不在乎、别沾边的模样,但当这种态度只针对特定的一个人时,他的内心就已经暴露无遗了。

    卫临珺则爽朗活泼,性格中带着些无伤大雅的恶趣味,譬如从小就爱捉弄小自己一岁的田真子,偶尔却又能像个姐姐那样承担起责任,就好像小时候答应过田真子以后娶他,现在就真的要娶他一样。

    订婚宴上宾客如云,就连一些媒体记者也不请自来,她们想知道一个能拥有订婚宴的男人究竟是何姿容——

    少男虽不至于绯艳绝丽的容貌,却亦有动人之处,但要配旁边那位丰神俊朗的“未婚妻”,似乎还是有些不够格。

    但这话大家都只在心里想,嘴上还是说着十分讨喜的话,一位记者问两位准新人:“是如何认定彼此的?”

    田真子在镜头面前不好意思说话,只往卫临珺身后躲,听见她回答道:“小时候就答应过要娶他回家的。”

    这是什么答案?

    小时候的承诺的确存在,可今天是她们订婚的日子,不应该说是因为喜欢他、爱他之类的话么?

    田真子当下心里有些不舒服,却不知道怎么和她提起,宴会结束后又被人在床上折腾地直不起腰,也就没心思提了。

    少男还有些羞于承认自己喜欢这种事情,装出一副不情不愿的贞男模样,只换来更加激烈的逗弄和占有。

    他攀着少女的肩膀像啜泣般呼吸着,繁复的礼服被乱扯开挂在腰间,头上的珠链晃动着、彼此纠缠不清,田真子在许多次失神中感觉身体已被眼前人吞噬殆尽,只能无助地叫着她的名字。

    自从她给予过自己幸福和满足的滋味,田真子就无法再忍受空虚和孤独,他愈发黏人,傲娇的架子也端不住了,只恨不得能马上毕业搬到一起生活,然后时时刻刻都和她肌肤相贴。

    订婚宴后还不到一个月,卫临珺就拿到了明蕙学院的毕业证书,他兴冲冲地投入卫临珺的怀抱中,没有察觉到自己母亲们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

    “今晚就搬?”他仰头问她,痴迷的目光从少女俊美的眉眼一路滑到薄唇之上。

    她如他期望那样亲了亲他的唇角,说道:“不急,再和你的妈妈们住一段时间吧?”

    田真子这才扭头看向母亲们,后知后觉感到些羞愧,乖乖拉住她们的手回了家。

    可那之后过了快一个月,卫临珺也没有要接他走的打算,借口来来回回就是那两套——

    她说:“我在泳队训练很辛苦,可能照顾不好你。”

    他回:“那我更要去了,我可以照顾你!”

    卫临珺只看着他笑,气得田真子不想说话。

    她还说:“你不如在家好好陪你妈妈,她们很爱你。”

    他回:“就算搬到一起住我也可以常回家看她们!卫临珺!你是不是不想和我住!你答应过我的!你骗人!”

    说着少男便梨花带雨,卫临珺去哄他,哄着哄着哄到床上去,此事便又不了了之。

    终于有一天晚上,田真子忍无可忍,收拾好行李不顾母亲们劝阻跑去了卫临珺公寓楼下,这人说自己训练忙,实际上却在和朋友打游戏。

    田真子忍不住抱怨几句,不占理的卫临珺反而生起气来,满怀歉意的将那位朋友送走后,转身和田真子大吵一顿,斥责他任性自私没礼貌。

    少男无可反驳,只捏着手帕一个劲儿地哭,嘴里嘟囔着骂她言而无信、薄情寡义。

    卫临珺这回似乎打定主意不哄他,照常吃喝拉撒,到点了就回房间躺下睡觉,把他一个人留在客厅哭。

    没法过了!

    田真子心里一片悲戚,但纠结到半夜还是爬了床,又咬又亲像狗似的把她吵醒,说道:“卫临珺,你再不给我把颈环解开,我就死你床上!”

    卫临珺解开了他的颈环,但他还是感觉自己差点死在那床上。

    同居后的生活也有过一段甜蜜,两个欲-望蓬勃、又相互契合的年轻人几乎尝试了每一寸空间,过着不知限制为何物的生活。

    然后生活却不止有这点,过近的距离最易滋生矛盾——

    卫临珺开始嫌他懒散,既不工作也不做家务,就让盘子泡着、衣服堆着,结果田真子第二天就收到妈妈们买给他的家务机器人。

    卫临珺又借题发挥,说他只知道索取,不想想体谅两位已经年迈的母亲,田真子涨红了脸回道:“她们爱我,她们愿意让我索取,不像你!”

    “我怎么了?我对你还不够好?”

    “哪里好?你总是看不惯我!好像你从前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一样,一连好几天都不回来!怎么?现在就厌倦我了?是不是我搬走才如你的意?”

    卫临珺用很复杂地目光看着他,他的心为之瑟缩着、扭曲着,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全靠着仅剩的自尊站立在她面前,眼泪却还是在她转身要走时决堤。

    “卫临珺!你不许走!”

    他扑过去抱她却被推-倒,只能挣扎着扯住她的腿,“我改!我都改好吗?别抛下我!你昨晚就没回家!卫临珺!”

    她到底心软,俯下身给他擦泪,手却被少男一把拉住贴在湿-漉漉的脸侧:“珺姐姐,你说过爱我的…”

    卫临珺叹了口气,任由他抱住自己,暴风雨般的吻便随之落遍每一寸皮肤。

    此后田真子似乎真的转了性,还常常给井栎发消息讨论料理和家事上的问题,家务机器人被暂时闲置,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带有温度和爱意的饭菜、整洁而馨香的小家。

    卫临珺将他的努力看在眼里,对他也变得像往日那般温和,很少再有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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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宿的时候,田真子发觉解决矛盾的方法竟如此简单,只悔不当初。

    某天他发现卫临珺忘记拿餐袋,当即就决定亲自送去,想到是第一次去她训练工作的地方,免不了被介绍给别人,还特意盛装打扮一番。

    到了训练场馆说找卫临珺,立马有人给他指路,说可能在休息室。

    走到休息室,却只见几个陌生的女人在吃饭聊天,她们说卫临珺可能是去教练办公室了,劝他等等。

    少男听话坐了会儿,可到底坐不住,趁她们不注意溜了出去。

    教练办公室虽有些偏但并不难找,只是还没走近就他听见一阵喘息声,田真子脚步顿住,一个猜测不可控地冒了出来。

    “…”

    他应该会休息室等她,不应该这样乱走,心里这样想着,脚却不受控制地往喘息声所在的方向走去。

    隔着木门缝,他看见卫临珺背对自己露出赤-裸的后背,腰间盘着陌生女人的腿,她们疯狂接吻,身体紧紧相贴。

    还不等田真子辨别眼前场景是梦是真,那个陌生的女人与他对视上,慌张地推了推身前人的肩膀,卫临珺随之回头,目光错愕。

    “…”

    是真的,不是梦…

    田真子的泪水顷刻间落下,疯了一样逃走,最后因情绪失控而被颈环制动,晕倒在街上。

    醒来时他看见的是母亲们担忧的神情,少男鼻尖一酸,哭着投入她们的怀中,接着便看见了角落里的卫临珺。

    “…她怎么在这!你们不知道她干了什么吗?她和别人做了!和女人!恶心!骗子!滚啊啊啊啊!”

    田真子将能够到的东西都甩向她,卫临珺被劝走后才稍稍平息。

    “妈妈…我不想和她在一起了,我要搬回家,我永远不离开你们,好不好?”

    少男仰起脸,泛红的眼尾还有淋漓的泪痕,显得更加可怜,要是放在以前两位母亲早就心软了,可这回她们的脸上却很为难。

    田真子察觉到什么,紧张道:“怎…怎么了?”

    原来两位孤单的母亲听取了婚姻咨询师的建议,为了转移投注在孩子身上过盛的注意力,之后要一起去一家海滨疗养院安度晚年。

    “取消不就好了?我现在又回来了啊?”

    母亲们只是无奈地对视一眼,说道:“真子,不要任性了,我们放心小珺来照顾你,刚刚你很生气所以说话不太好听,但之后要和小珺道歉好吗?”

    “道歉?我和她道歉?”田真子不可置信地,“妈妈!你不知道她对我做了什么吗?她背叛了我!明明下个月就是我们的婚礼了!”

    “真子…你知道的,就算有婚礼你和小珺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伴侣,你已经比许多男孩儿更幸运了,听话好吗?”

    田真子后来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被医生注射-了镇静剂,但依旧无法逃脱被母亲们“抛弃”的命运,又被卫临珺带回那个公寓里。

    她刚开始满心愧疚,费尽心思哄他,而田真子只是冷着脸,嘴里吐-出最恶毒最阴暗的讽刺。

    后来她干脆不管了,有时还带着女友回家过夜,田真子反而忍气吞声,像个贤惠的男人似的热心家务起来。

    他将地板擦得光可鉴人,将物品摆放得井井有条,食物做的也愈发丰盛美味,只是人却渐渐沉默消瘦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