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曦微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伸手摸到一个热乎乎的东西,下意识靠了过去。
好暖和呀!
她整个人都窝进去,身体被人抱住,她舒服地哼唧了两声,伸手伸腿熊抱住那庞然大物,生怕他跑了。
晋枭低头看了眼她的睡姿,哑然失笑。
她这是把他当玩偶娃娃了吗?
他轻轻抬起她的脑袋,把一只胳膊从她颈下穿过去,将人往胸口带了带,秦曦微的脸埋在他怀里,小嘴微张,发出轻微的鼾声。
看来真把她累着了。
晋枭小心翼翼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她又哼哼一声,吧唧吧唧嘴,嘟哝着:“水……”
“什么?”晋枭没听清,凑近了低声问。
“渴……”秦曦微又咕哝了一句。
晋枭看了眼她盘龙似地盘在自己身上的手脚,只能轻柔地把她的胳膊和腿挪开,再小心地把她的头放到枕头上,这才轻手轻脚下床倒了杯水进来,想要抱她起来喂水,她却嫌不舒服转个身就从他怀里翻下去,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了过去。
他揉了揉眉心,没想到睡着的人这么难搞,难道要叫醒她再喂她水?
正在他犹豫之际,秦曦微又含混地咕哝了句:“渴......”
晋枭看看水杯,又看看她,只好自己先喝一口,再吻渡给她。
一口喂完,他出了一头的汗。
秦曦微舔舔嘴唇,犹不满足:“还要……”
晋枭又渡了几口水给她,她总算满意了,咕哝着:“枭哥,抱抱……”
晋枭只好重新把她揽进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她的后背,秦曦微搂着他的腰,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晚睡得极好,秦曦微好像抱着个小火炉,在这寒冷的冬夜,熨贴极了。
再睁开眼,天已经大亮,身旁早已没人。
她躺在床上把昨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回想了一遍,确定她从一开始就跳进了某人挖好的坑里,就说他怎么好端端的要带她买衣服,敢情是给他自己谋福利呢?
至于他够不够格做床伴......
秦曦微回味一番,在心里给他打了九十分,学习能力百分,明明上一次他还很生涩,只会用蛮力,昨晚居然......
想到自己哭着求饶,她先骂了句“没出息”,又骂了句“禽兽”。
他们两个这算是达成默契了吗?
她把被子捞到怀里抱着,嗅着上面的味道,又有点意动。
是因为太过契合,所以她的身体主动开放了权限,连他的味道都放进来了吗?
她把脸埋进被子里,闭上眼睛闻了一会儿,又狠狠抱着被子揉搓一番,才恋恋不舍地爬起来,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快十点了。
快十点了!
秦曦微嗖地从床上蹦起来,跳下地鞋都来不及穿就跑了出去,正好和听到动静进来的晋枭撞到一起。
晋枭顺势抱住她,问:“怎么了?”
“我要迟到了……”
“我已经帮你请过假了。”
秦曦微气喘吁吁地望着他:“什么时候?怎么请的?”
“上班之前,我说你生病了。”晋枭淡定的表情好像她真的生病了。
这人撒起谎来都不愧疚的么?
“你怎么能……”
“不然呢,你起得来吗?”
晋枭打断她的话,挑眉看着她。
秦曦微语塞,反应过来后气愤地瞪着他:“都怪你!”
晋枭认错态度向来好,嘴上说着“我的错”,手上也没闲着,轻轻一拎让她赤脚站在自己的脚上,蜻蜓点水般在她唇上轻啄,一下一下,温柔缱绻。
“昨天晚上......我表现得好不好?”他在她颈侧低低耳语。
秦曦微的呼吸骤然乱了,推着他的胳膊想挣开几分,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轻轻带向身后。她仰着脸,见他缓缓低头,目光在她眉眼间流连片刻,又落向别处,似在确认什么。
秦曦微只觉得一股热意漫上耳根,膝弯发软,被他及时揽住腰身,稳稳拢进怀里。
“说,我表现的好吗?”他的嗓音低下来,尾单染着几分慵懒的认真。
“还......还行......及格了......”秦曦微偏开视线,声音不自觉轻颤。
晋枭闻言,指尖停在她微红的脸颊旁,垂眸看她,眼底笑意深了几分:“我头一回拿这么低的分数,看来,得再加把劲才行。”
他弯腰将人抱起踢开了卧室的门,又用脚关上,将秦曦微扔到床上俯视着她,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她的耳垂,再次开口:“再问你一次,多少分?”
“七、七十。”他的神情太过危险,秦曦微下意识吞了口口水,回答地结结巴巴。
晋枭俯身吻上了她的眼睛,鼻子,一点一点往下,一遍又一遍。
秦曦微如飘在云端,忽忽悠悠上去又下来
“多少分?”他又问。
“八十。”她咬牙。
又过了很久,晋枭再问:“多少分?”
秦曦微呜呜咽咽泣不成声:“......九......十。”
门口的卷卷两只爪子扒在门上,听着里面传来断断续续、呜呜咽咽的声音。它的小主人貌似很难受,它焦躁地喵呜几声,尾巴都竖了起来。
“这回呢......”
“九十九......”
秦曦微有气无力地趴在床上,气若游丝。
“那一分差哪儿了?”晋枭将她翻过来搂进怀里,抚着她汗津津的后背。
秦曦微被他颠来倒去折腾一番,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她努力掀开一条缝,看到,晋枭的头发被汗打湿,一绺绺垂在额前,居然该死的性感。
她忽然就理解了晋繁的那句话:就连滴下来的汗珠都是性感的。
“年纪大。”
晋枭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嫌他年纪大,徐懂比他还大两三岁呢,她怎么不嫌徐懂年纪大?
他明明还不到二十八岁!
他狠狠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这才满意了。
再度醒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
秦曦微是被饿醒的。
晋枭半靠着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平板正在看看股票,听到动静,放下平板看着她:“醒了?”
他神采奕奕的样子真不像是奋战了一天一宿。
“你是不是练了那采什么补什么大法?”她一开口,发现嗓子哑了,气地踢了他的腿一下。
“你就是我的回春丹。”
头一回被人嫌弃年纪大,晋枭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秦曦微趴在他怀里闷笑,腰侧的嫩肉被他掐了一把。
“哎呀——”她娇笑着满床打滚。
“别叫——”晋枭把她箍在怀里,狠狠亲了一口。
秦曦微捂住他的嘴往外推:“我饱了!真的饱了!”
“我帮你消化消化......”
晋枭说着手又开始不老实,秦曦微抓着领口往后挪,可怜兮兮:“哥,哥哥,亲爱的哥哥,我饿了,真的饿了。”
“我的错,我还是不够努力,居然没有喂饱你。”
秦曦微连连求饶:“哥,肚子真饿了。”
晋枭抓着她的脚踝拖过来,一寸寸向上,秦曦微忙摁住他的手,大声哀求:“我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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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晋枭停住,问她:“错哪儿了?”
“一百分,你值得!”秦曦微双手捧着他的脸,“看,多迷人的丹眼皮......”
晋枭的双眼微眯,声音从齿缝里传出:“用点儿心。”
“在苍茫的旷野中,一群狐狸成群结队从远处跑来,其中一只浑身金色皮毛的狐狸脚步轻盈地站在众狐狸之首,漂亮的狐狸眼勾魂摄魄,年轻的狐王......”
秦曦微正编得起劲,额头被他敲了一记,晋枭惩罚似地在她唇上咬了一口:“狐狸不是群居动物。”
秦曦微撇了撇嘴,双手捂着胃,委委屈屈地睨着他:“饿——”
晋枭无奈地叹了口气,温柔地把她抱起来:“走,去洗漱,我们吃饭。”
依旧是那家私房菜,那里已经成了他们的专属厨房。
“早上爸爸来电话,让我们晚上回老宅吃饭。”晋枭盛了碗鸡汤放到她面前,“你要是觉得累,我们就不去。”
秦曦微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胃立刻就熨贴了。
“我好久没见爷爷了,还挺想他老人家的,繁子晚上也回去吗?”她问。
“嗯,爷爷的体检结果出来了,不太好。”晋枭想了许久,还是决定告诉她实情。
秦曦微猛地抬头:“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才告诉我?”
“你一直忙着打官司的事,爷爷怕你分心。”
“什么事也没爷爷的身体重要,繁子知道吗?”
晋枭“嗯”了一声。
“独独瞒着我一个人,”秦曦微觉得自己真不孝顺,只顾着给父母报仇,竟然忽略了其他家人。
她出庭那日,爷爷还亲自去现场帮她压镇,那怎么就那么粗心,没看出爷爷的脸色不好。
晋枭的手覆住了她的,温热的气息源源不断涌来。
“卷宝,我们都很爱你。”
秦曦微眼眶微热,吸了吸鼻子:“我也爱你们。”
晋家老宅。
曾经精神矍铄的老人家如今面色苍白,两颊深深凹陷下去,所幸胃口还算不错,吃了满满一大碗饭。
“年纪大了,不像年轻的时候能吃了,”晋老爷子忆起当年,笑着跟秦曦微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一顿能吃六十个饺子。”
“那时候项老头也能吃,但他就是个饭桶,除了比我吃得多,什么都比不过我。”
“项氏集团的项老爷子吗?”秦曦微挨着晋老爷子,好奇地问。她最喜欢听爷爷讲过去那些事了。
“哼,就是他,娶的老婆不行,教的孩子也不行。”
晋老爷子和项老爷子年轻时曾经是并肩作战的好兄弟,后来,项老爷子娶妻生子后两人渐行渐远,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如今竟然成了仇人。
“当年他还让他的孙女嫁给我孙子,做梦!项家的人绝对别想进我晋家的门。”晋老爷子想到这些事,激动得脸上都有了血色。
“爷爷,有我在,谁都别想惦记枭哥。”秦曦微拍着胸脯保证,“我一定会保护好他的。”
晋老爷子瞟了晋枭一眼,那小子正美滋滋地给她剥核桃,嘴都要咧到耳朵后面去了。
总算是开窍了。
“不过,听说他们在找项达生在外面的私生子。”姜月华常年混迹贵妇人圈子,消息最是灵通。
“项老头这是把希望全都寄托在流落在外的私生子身上了。”晋老爷子冷哼一声,“孙子辈是别想赢得过我了,曾孙嘛......”他的眼睛在秦曦微的肚子上扫了一眼,“生得早也没用,得看是谁的种。”
晋枭的手一滑,一个圆溜溜的核桃掉到了地上,他的眼睛也落在了秦曦微的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