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一寸春光 > 29. 第二十九章
    秦曦微有点紧张,她咽了咽口水。

    曾经张嘴就来的甜言蜜语,此时变得难以启齿。

    “当然是因为......因为......”她竟然卡壳了。

    秦曦微感觉热意上涌,头顶都要冒烟了。

    不腻歪她好像不会说话了,怎么办?

    晋枭眼见她的脖子和脸一点点变粉,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已经把她逼得难堪到脸红脖子粗了吗?

    “你脸红什么?”田脆揶揄道。

    “我没有!”秦曦微连忙用手捂住脸,瞪她。

    “那是因为......”

    “不用说了。”

    秦曦微和晋枭的声音同时响起,又同时停住,对望一眼。

    “哦,好吧。”秦曦微心里忽地升起一股挫败感,那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羞恼、失落、难过等等很多情绪掺杂在一起的无力。

    晋枭垂下眼不再看她,目光落在茶几的杯子上,卷卷的大头照印在上面。那是她用惯了的,不管去哪里都要带着。

    她那么一个长情的人,当然不舍得让他难过,可他今天不想听违心的话。

    余东见两人间的气氛不对,拍桌子叫着:“惩罚环节到了,来来来,一人抽一个。”

    他举着纸箱从众人面前走过。

    秦曦微心不在焉地掏出一个纸团打开,只见上面写着三个大字:走猫步。

    她看看自己的脚,又看看字条。

    可真是一事不顺,事事不顺啊。

    “你们都抽得什么呀?”

    她伸长了脖子去看右手边的田脆字条,龙飞凤舞的一行字:把右边第一个异性横抱起来。

    和自己手里字条上的字体是一样的,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写的。

    秦曦微瞅了一眼田脆右手边坐着的余东,哈哈大笑起来。

    余东则是一脸老黄瓜色,他哀怨地看了秦曦微一眼,控诉道:“肯定是你写的。”

    “什么呀?”秦曦微探身过去看,又是一阵大笑。

    “我来画我来画。”她坐着就想站起来,被旁边的晋枭轻轻一扯,又坐了回去。

    她撅着嘴瞪他。

    晋枭无奈叹气:“脚还伤着呢,别乱跑。”

    “用笔在额头画一只猫,直到游戏结束。”田脆念了一遍余东的字纸,“这事我能干,比我画设计图简单。”说完找了一支签字笔就在他脸上画了个简笔的猫头,圆圆的脑袋中间如果加个“王”就是大老虎了。

    “你给我等着。”余东指了指秦曦微。

    “你的什么?”他问。

    “走猫步。”秦曦微把字条反过来给他看。

    “行,走吧。”余东抱臂往沙发一坐,等着看好戏。

    不蒸馒头蒸口气。

    秦曦微深吸一口气,预备起身,被晋枭摁住了胳膊。

    “我和她换。”他说。

    田脆一听晋枭要走猫步,立刻举双手赞成。

    秦曦微看着晋枭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想像着他走猫步的情景,觉得灵魂都震荡了。

    “不行不行,坚决不行!”她拦着他不让他站起来,半个身子都趴在了他身上。

    “为什么?”余东完全不理解小辣椒的脑回路,不想晋枭受惩罚指他干嘛呀?

    “不行就是不行,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秦曦微蛮横起来也是一点道理都不讲,硬横。

    她侧身跟余东说话,胸前的两团在晋枭的腿来蹭来蹭去,晋枭的身子瞬间僵硬了,伸手想让她起来,她偏一副要护他到底的架势,越拽她,她贴得越紧。

    晋枭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两只手探到她腋下强行把她扯离自己的大腿,绷着脸训她:“不要随便往男人大腿上趴。”

    秦曦微反应了半天才明白他说得什么意思,脸腾地涨红了,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我没有......”

    “你不是别的男人,你是我哥。”最后,她心一横,喊了一句。

    晋枭的脸绷得更紧了,连田脆都感觉到了他散发出的低气压。

    余东眼神微妙地看了他一眼,怜悯地摇了摇头。

    “亲哥也不行。”晋枭的声音冷肃,脸阴沉地可怕。

    秦曦微抿着唇,嘴角颤了颤,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

    “你那么凶干什么?”她的控诉都带了颤音。

    晋枭却像铁了心要让她长记性一般,面无表情地盯着她,不为所动。

    “我再也不喜欢你了。”

    秦曦微朝着他大喊一声,从沙发上挪下来就要回房间,脚还没沾到地面就被晋枭拦腰抱起,她在他怀里用力挣扎,却被他搂得更紧。

    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秦曦微用手抹去,却越流越多。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委屈,所有的惶恐不安闻着味儿就来了,誓要在她已经脆弱无比的脑子里的扎根,赶都赶不走。

    晋枭低头望着她,大滴大滴的泪水全都砸在了他的心上,汇聚成河,几乎要淹没他全部的神智。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喊出“再也不喜欢你了”时他有多恐惧,这段时间他小心翼翼维持的理智刹那间灰飞烟灭。他想堵住她的嘴,想让她收回那句话,想告诉她他喜欢她,可他不敢。他做几个亿的项目都不曾畏惧,却在她面前胆怯了。

    “卷宝......”他低低叫着她的名字。

    秦曦微往床上一滚,背对着他抽泣:“你以后不许叫我小名。”

    晋枭僵在了床边,伸出手想拉她转过来,手停在半空,终是没碰她又收了回来。

    “秦小猫?”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抽抽答答的声音停了停,就听她带着浓浓的鼻音说:“也不许叫我外号。”

    “那你让我叫你什么?”

    晋枭妥协了,不只向她,也向自己。只要她还理自己,怎么样都行。

    “什么都不许。”秦曦微把头埋在枕头里闷闷地说。

    她自己都没发觉,她只有在他面前才会这么任性。

    晋枭一个毫无恋爱经验的人更是发现不了,他听了这句话,苦笑着在床边坐下,轻轻拽了拽她的卷发:“不要趴在枕头里,闷坏了。”

    “要你管。”秦曦微虽然这么说,却是侧过了头。

    “好,我不管着你。”晋枭揉了揉她的后脑,“明天......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去哪儿?”秦曦微闷闷不乐地问。

    “这里的咖啡博物馆很出名,想不想去?”晋枭想着她的脚不方便,选了个轮椅可以进入的地方。

    何止是很出名,是世界闻名。

    秦曦微早就想去了,苦于没有人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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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出门,心里高兴,嘴里却拒绝。

    “我还生气呢,不去。”

    身后的人沉默了,好半天没发出声音,秦曦微偷偷转头,正好望进他的眼里。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晋枭伸手拂去,低声道歉:“对不起。”

    很轻的三个字,却撞开了她的心门,砸得她心口发热,灵魂发颤。

    “我在保护你,你却凶我。”

    她说着又委屈起来,一滴眼泪滚落,正好滴到晋枭的指尖,烫得他指尖轻颤。

    “我知道。”他全都知道,可他就是躁,心里躁得不行。

    “我是个男人,应该我保护你,你只要保护好自己就好。”他抹去那滴泪,指腹划过她的脸颊,柔腻得不像话。

    他的心里又泛起一阵躁。

    “可我、可我就是不想让别人欺负你。”秦曦微就是不想让别人看他走猫步。

    “为什么?”晋枭觉得心里更躁了。

    “因为、因为你是哥哥,哥哥丢脸,丢得也是妹妹的脸。”秦曦微东拉西扯倒也圆了过去。

    “这样啊,那我争气些,让你跟着我荣光,行不行?”

    晋枭认命了,哥哥就哥哥吧,总比推开他强。

    秦曦微咬着下唇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我明天想去咖啡博物馆。”她说。

    “好。”晋枭摸摸她的头,“早点睡吧。”

    因为他们两个这一通闹腾,游戏被迫中止。

    晋枭出来时,余东和田脆还坐在客厅,余东的额头上顶着一只小猫脑袋,看上去十分滑稽。

    “哄好了?”余东问。

    “我明天带她去咖啡博物馆。”晋枭也在沙发上坐下。

    “我们也去。”余东自从来了巴国就忙到现在,还没出去玩过。

    晋枭斜睨着他,脸上明晃晃写着“离我们远点”几个大字。

    “你们去别的地方玩去。”他说。

    “我们跟着可以帮你啊,万一你俩再吵架.......”

    余东话没说完,就被晋枭扔过去的抱枕砸了个正着。

    “有异性没人性!”余东又砸回来,被晋枭打了回去。

    两个加起来快五十岁的男人还这么幼稚,田脆真是大开眼界,果然男人至死是少年。

    “你们去吧,我明天要准备简历,收拾收拾跟你们一起回国。”她说完先回了房间。

    晋枭转向余东:“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余东收起了刚才的不正经,翘起二郎腿,手指在腿上轻点了几下,说:“我也要回国了,我接受了阳城电视台的邀请,以后是驻站摄像师了。”

    “不走了?”晋枭问。

    “不走了,想看的风景都看了一遍,发现啊,还是家门口的景色最好。”余东像是想起了什么,笑得荡漾。

    晋枭第一次听余东感慨人生,诧异地望着他。

    “出什么事了?”他问。

    “我遇到了一个姑娘,咱们阳城的。”余东第一次如此想念一个姑娘。

    “认真的?”晋枭打量着他。

    “不知道,就是很想。”余东从来没有这种感觉,他想走一回心。

    晋枭没说话,目光又落在秦曦微的定制水杯上。

    见不着想,每天看到,还是想,可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