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一寸春光 > 21. 第二十一章
    晋枭开车,秦曦微和钱绵绵两个并排坐在后面,一路向医院疾驰而去。

    “你什么变成他的未婚妻了?”

    钱绵绵自从听到这句话,差点儿撅过去。

    难道她磕的CP要be了吗?

    “就......前不久,他向我求婚,我答应了。”秦曦微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编。

    骗敌人容易,骗亲朋好友,可真是煎熬啊。

    “求婚?”钱绵绵的声音猛地拔高,怕被晋枭听到,忙捂住嘴,偷偷从两个座椅的缝里看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你怎么没告诉我?”

    “哎呀,我这刚毕业就订婚,传出去别人以为我多恨嫁呢,不是故意要瞒你的。”

    秦曦微把头搁在她的肩膀上,两只胳膊伸过去熊抱住她,娇里娇气地解释。

    晋枭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原来她挖空心思哄人是这样的。

    他想起她哄自己时,也就摇两下胳膊,眼巴巴地望着他。

    对比之下,她对他好敷衍。

    他的目光又从她受伤的胳膊上略过,忍了又忍,还是出口提醒道:“小心点,别把伤口崩开。”

    钱绵绵连忙推开她,坐得笔直。

    她现在听到晋枭的声音都有应激反应了。

    秦曦微看得好笑,捏了捏她的脸:“乖,不生气了哦!”

    晋枭在前面虎视眈眈,钱绵绵哪儿敢生她的气啊。

    她悄悄白了秦曦微一眼,手指了指前面,意思是:你未婚夫看着呢!

    秦曦微歪头看了眼晋枭,他正目视前方,专心致志地开车,她双手举过头顶比了个心。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觉得他能看到。

    晋枭的嘴角微微上翘。

    医院里,余莎再次看到秦曦微,眼睛都瞪圆了。

    “你怎么又来了?”

    上次受了那么重的伤,才好利索没两天呢!

    秦曦微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先把钱绵绵推到她面前:“莎姐,又来麻烦您了,您先给她看看。”

    余莎瞥了晋枭一眼,他抱臂站在一旁,嘴角噙着笑,眼睛落在秦曦微身上,看着她闹。

    他是真喜欢这个姑娘。

    余莎笑了笑,想起自己那个不省心的弟弟,心里又一阵发愁。

    钱绵绵除了脸上被甩了个巴掌没受别的伤,秦曦微就严重了,胳膊被硬物划了一条长口子,身上还有许多淤青,有片状的,也有条形的,看得余莎直皱眉。

    “谁下手这么狠手?”她看着都心疼,更别提恨不得贴门上的晋枭了。

    晋枭听到这句话,勾着的嘴角瞬间沉了下去,紧紧握着手机,指尖泛白。

    “疼就叫出来,也让他心疼心疼,谁让他没看好你。”

    余莎见秦曦微紧紧咬着下唇,生怕她再用点力嘴唇就出血了,大声说道,其实是故意说给晋枭听的。

    “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没控制住。”

    秦曦微可不想让她误会晋枭,忙帮着解释,笑容小心翼翼。

    余莎见状,打趣道:“你俩是不是犯冲啊,怎么你跟他在一起后这么多灾多难?”

    “莎姐您真会开玩笑。”秦曦微啼笑皆非。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秦曦微当句玩笑,门口的晋枭却入了心。

    秦曦微出来时,晋枭正靠着墙,头微微低着,眼睛盯着地面某处,一动不动。

    “枭哥。”她叫了声。

    晋枭这才扭头,眼里的情绪还未散去,黑沉沉的雾气缭绕眼底,像一头困兽,四处冲撞找不到出口。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晋枭,阴沉,暴躁,恐惧,还带着委屈。

    “枭哥。”她又叫了一声。

    晋枭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底的黑沉渐渐散去,又是一副清风朗月的模样。

    “好了?我们回家。”

    他牵起她的手,她的手指冰凉,手心还有点潮潮的。

    他不着痕迹地瞟了眼她受伤的胳膊。

    一定很疼。

    他的眼底又覆上了一层阴霾。

    跟在后面的钱绵绵再一次觉得天塌了——他们居然住在一起了!

    晋枭先把钱绵绵送回去,两人才驱车往家走。

    秦曦微坐在副驾,侧头打量晋枭。他面色如常,看路看得很专心。

    但她就是觉得他不对劲,在医院的时候就不对劲了。

    “我们晚上吃什么?我中午就没吃,好饿。”她摸着肚子问。

    “他们居然没给你吃饭?”晋枭的眉头拧了起来,“他们怎么能不给你吃饭!”这句话说得咬牙切齿。

    “我们到警局已经快1点了,警察也不知道我们没吃饭,真和他们没关系。”

    秦曦微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晋枭一只手松开方向盘,反手握了握她的手,又松开。

    “那位警察小哥哥人很好,背着领导偷偷让我们打电话,不然谁都不知道我们被关了。”

    秦曦微眨巴的一双大眼睛巴巴地望着她,晋枭被她看得心立刻就软了,面色稍霁,哼了一声。

    “算是将功补过了。”意思就是不追究了。

    “你最好了。”秦曦微笑眯了眼睛。

    “为别人求情就这么开心?”晋枭瞥她一眼。

    “只是不想殃及池鱼。”秦曦微耸了耸肩,“他们也是听令行事。”

    晋枭没再说话,直到进了房间,他都异常地沉默。

    “你去换衣服,一会儿出来吃饭。”他进门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秦曦微诧异地回头:“哪儿来的饭?”

    “在医院时让康迪去买的。”

    晋枭看向餐厅,餐桌上放着一个很大保温箱,箱子外面有个很显眼的LOGO,还是那家私房菜。

    “枭哥,你那会儿就知道我饿了?”

    “你是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你怎么这么好?”

    秦曦微说起漂亮话像不要钱似的,连珠炮得往外冒。

    晋枭眼睛渐渐有了笑意,推着她往里走:“去把脏衣服换了。”

    秦曦微这才转身进了卧室。

    再出来时,晋枭已经把饭菜都摆好了,浓郁的香气扑鼻,秦曦微觉得自己能吃下一头牛。

    晋枭夹,她吃;晋枭再夹,她再吃。

    如此循环。

    “你怎么不吃?”

    “我不饿。”

    晋枭早上飞到杭城就一直忙到中午,本来约了对方董事长一起吃午饭,接到杨惠茹的电话就急匆匆往回赶,他也是一整天水米未进。

    可是他吃不下。

    看到她受伤后,他被怒火填满了,根本感觉不到饿。

    秦曦微“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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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一声,继续埋头干饭。

    忽然,手机响了一声,有信息进来。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秦小姐,我是晋总的助理康迪,晋总一整天没吃东西,您劝劝他,请他多注意身体。”

    秦曦微抬头看了晋枭一眼,晋枭挑眉,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她冲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灿烂地笑容,将手机扣在桌上,先夹了一些清淡的菜放到他的碗里,又夹了几片牛肉给他,盯着他,下巴微扬:“你也吃。”

    “好。”

    晋枭答应,吃了几口,胃里的火焰被食物扑面,渐渐觉出饿来。

    秦曦微又给他盛了一碗鸡丝粥:“这个可好喝了。”

    说完,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碗,不停地咂嘴,似在回味。

    晋枭把碗推到她面前:“给你。”

    秦曦微又推回来:“这是给你的,我吃肉。”

    她夹了一块酥皮鸭放进嘴里,嘴角蹭上了油光,晋枭抬手就用指腹替她抹了去。

    他的指腹很热,比她的嘴唇高,灼烫,又有点酥酥麻麻的,像小蚂蚁一样直往人心里钻。

    秦曦微呆住了。

    他怎么又帮她擦嘴?

    晋枭面不改色地收回手,继续低头喝粥。

    只是,耳尖悄悄红了。

    秦曦微没发现,她感觉所有的热力都汇聚到了唇上,像放了个小太阳,将炽热以极快的速度辐射向周围,很快,她的脸,脖子,甚至耳边全都烫得吓人。

    她忽然被呛了一下,剧烈咳嗽起来。

    晋枭伸手帮她顺气,被她躲了过去。

    她红着脸,起身就往洗手间跑,将门反锁,后背紧紧贴着门板。

    她捂着胸口大口喘气,那里,呯呯跳得厉害,如果不拦着,马上就能跳出来似的。

    刚才,她居然有了心动的感觉。

    她一定是疯了!

    晋枭一直把她当妹妹,她不能胡思乱想。

    门板被敲响,她吓得跳了起来。

    “你还好吗?”晋枭的声音隔着一扇门传来。

    秦曦微佯装咳嗽,边咳嗽边说:“马上好了。”

    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她长吁一口气,沮丧地走到洗手池旁,抬眼,镜子里的女孩从脸到脖子都是红的,眼睛还闪闪发亮,一种陌生的、柔软的情绪在里面翻涌。

    她打开水笼头,捧了一捧冷头浇在脸上,脸上的温度慢慢降了下来,心也平静了。

    她盯着镜子的人,镜子里的人也盯着她,明明是同一个人,此时却像两个陌生人。

    似乎过了很久,也可能只是一会儿,秦曦微收回视线,拉开门走了出去。

    她的脸上还挂着水珠,晋枭抽出一张纸巾想要帮她擦脸,被她避开。

    晋枭的目光沉了沉,心也跟着不断下沉。

    她在躲他。

    他到底还是太心急了吗?

    她......一点都不喜欢自己吗?

    在商场上,只要有一分胜算,晋枭就能把它变成十分。可是面对她,即使有五成的把握,他都不敢冒险。

    秦曦微慢吞吞地喝粥,垂着眼,心不在焉的样子。

    “吃完我们谈谈。”晋枭说。

    秦曦微猝然抬眼,心脏又不受控制地乱跳。

    他要和她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