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枭摸摸她的小脑袋,帮她顺毛。
“别生气了,宝宝能感觉到。”
秦曦微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才把胸口的那股郁气压下去,委屈接踵而来。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不知道,她以前特别好。”
宿舍一共六个人,出身不同,个性不同,总会有这样那样的摩擦,只有钱绵绵是个例外。她从来没和大家发生过争执,反而像是润滑剂,在大家争吵的时候,用四两拨千斤的方式将争端消弭于无形。因此,虽然年纪最小,却被大家一致推举为宿舍长。
“或许是她隐藏得太好,或许......是她变了。”这样的事,每天都在发生,晋枭早已经司空见惯了。
秦曦微怔然片刻,又开始难过:“你说,她要是真被欺负了,我能不管她吗?她就是故意气我。”
“卷宝,也许,这一段路,她想一个人走呢?”晋枭牵着她的手往停车场走,“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想和你一起走到天荒地老。”
秦曦微被他逗笑,打趣道:“等我老了,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晋枭停住,将她拉向自己,看着她的眼睛:“你老了十岁,我当然也同样老了十岁,世界也老了十岁,上帝也老了十岁,一切都是一样。遇见你之前,我以为人生不过是日复一日的磨损;遇见你之后,我才明白,原来所有的磨损,都是为了等待被你照亮的那一刻。”
他的神情过于认真,秦曦微被他吓到,呆呆望着他。
“与你相比,世间繁华都黯然失色。”
“枭哥,你是在表白吗?”为什么忽然这么郑重其事?
“我不希望你被别人影响,你的所有喜怒哀乐,都是我的,不许给别的男人,女人也不行。”晋枭的眸光变得深邃幽深,“晋繁也不行。”
“枭哥,你这占有欲有点强啊。”
“你现在才知道?是不是太晚了?”
晋枭帮她打开车门,等她坐进去后,跟着进去,顺手又往她腰后塞了个靠垫。
秦曦微无语地抽出靠垫扔到他的腿上:“我现在真得用不着靠垫。”
晋枭的手指捏了捏靠垫,侧头观察她的神色,见她真的生气了,把靠垫扔到一边,大掌伸过去环住她的腰:“不用就不用,给我抱抱总行吧?”
温热的大掌托住她的腰,轻轻揉了揉,像安抚,更像是揩油。
秦曦微顿觉好笑,靠过去斜倚在他胸前,一脸正色:“嗯,这个大靠垫舒服多了。”
晋枭两只手把她圈在胸前,长叹一声:“我当时就应该狠狠地拒绝你。”
秦曦微扭头,见他故作一脸愁容,伸出两根手指抵在他的唇角,使劲儿往上推着:“晋三岁!”
晋枭咬住她那根没来得及逃走的手指,凶巴巴地威胁:“敢给我取绰号,罚你......”
他呲了呲牙,却只轻轻咬了她指腹一下。
秦曦微痒得咯咯笑:“别闹,一会儿到公司了。”
“要不要休息一段时间?”听说有人会吐好几个月。
秦曦微摇头,握了握拳头:“我要上到宝宝出生的前一天。”
“这么努力?”晋枭斜眼瞅她。
“那当然,我以后可是要做秦大状的!”她傲娇地扬起小脸。
瓷玉一般的脸上,她的两只眼睛熠熠生辉。晋枭痴迷地望着她,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小王子曾经说:“如果你爱上了一朵生长在一颗星星上的花,那么夜间,你看着天空就会感到甜蜜,所有的星星上都好像开着花。”
晋枭现在就是如此,他现在看见顾问部的所有人都觉得亲切。
亲自把她送到办公室,他和吴律寒暄了几句,才回了三十楼。
顾问部的所有人全都围了过来,将秦曦微从上到下打量了好几遍,最后目光齐齐落在她的小腹上。
“没想到你比小何还快!”吴律感叹,转头看向小何,一脸的怒其不争,“小何,要努力啊!”
小何苦着脸:“吴律,天天加班我要去哪儿交女朋友?”
“学学人家小秦,工作生活两不误。”吴律一通胡乱指点江山。
秦曦微讪笑着打断她,好奇地问:“你们怎么会知道?”她的手搭在小腹上。
她可谁都没告诉呢!
小何掏出手机,翻到公司新发的一封邮件,点开,只见上面写着:晋氏总裁双喜临门,全体员工下班后请到前台领取大礼包一份。另,这个月奖金翻倍,以资庆祝。
秦曦微目瞪口呆,拿出自己的手机,确定没有未收邮件。
为什么独独漏掉她?难道她不是晋氏的员工吗?
顾问部的人全都探头过来,看到她的邮箱空空,对视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吴律的眼泪都要笑出来了:“没想到晋总还挺有童心的。”
秦曦微绷着脸,气鼓鼓地像个河豚,其他人笑得更厉害了。
晚上,晋枭成功地被赶出了房间。
他抱着枕头站在门口哭笑不得,敲了敲门,一声接一声地央求:“卷宝,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秦曦微坐在床上,恶狠狠地捶了一下枕头,瞪着卧室的门,问他:“错哪儿了?”
“我不该瞒着你。”
秦曦微咬牙,这是瞒不瞒的事吗?
“还有呢?”
还有什么?
晋枭和蹲在门口的卷卷大眼瞪小眼了半天,没想出来。
“你先开开门让我进去,阿姨们都看着呢。”
姜月华给他们请了两个保姆,早就住了进来。
秦曦微一拍脑袋,差点儿忘了。她火速下床打开门,一把将人拽了进来。
“我不是心疼你啊,”她板着小脸,“我是怕你怕脸,你现在丢得可不是你一个人的脸,还有我们娘儿俩的。”她挺了挺依旧扁平的肚子。
晋枭手里端着一杯柠檬姜茶,递到她嘴边喂她:“阿姨刚给我的,消消气。”
秦曦微瞪了他一眼,接过来喝了一口,酸酸的,气消了些。
“我好歹也算是晋氏的一名员工,怎么可以独独少了我?”她在他面前走来走去。
晋枭神神秘秘地从背后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献宝似的:“给你的,独一份。”
秦曦微停住脚,盯着他手里的红丝绒盒子,这形状,这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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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不会是......
她看了眼自己的手指,戴得还是订婚戒指。
晋枭忽然单膝跪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钻戒:“这是我亲自设计的,世上只此一枚。”
“虽然有点迟了,但是,这个仪式不能省。卷宝,嫁给我,好吗?”
秦曦微又想哭了。
谁说晋枭不懂浪漫?他明明就是世上最浪漫的男人。
“好。”她哽咽着点头,还不忘另一件事,“奖金翻倍呢?”
晋枭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张黑卡,双手奉上:“虽然知道我家卷宝不缺钱,但我还是想把这世间所有的好,都挣来给你。”
秦曦微用手指夹住那张黑卡,歪头打量:“主卡?”
晋枭弹了她的脑门一下:“小财迷,我用副卡。”
秦曦微这才喜笑颜开,收了那张黑卡,睨着他:“鉴于你让我受了惊吓,罚你今晚不允许抱我和宝宝睡。”
晋枭摸了摸鼻子:“好吧。”
结果刚睡着没一会儿,她就自己滚进了他怀里。
半夜,秦曦微忽然醒了,默默坐起来,呆呆望着房间,望着身旁的晋枭,鼻子莫名一酸,眼泪啪嗒掉了下来。
晋枭这些天一直浅眠,她一动,他立刻就醒了,跟着坐起来,把被子拉到她肩膀上,安静地抱着她。
“我不知道为什么想哭。”眼泪又滚下来一颗。
“想哭就哭。”晋枭的声音很轻,抬手帮她拭去泪珠。
“可是......你不会觉得我很矫情吗?”
“不会。”晋枭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因为激素的原因,孕妇的情绪容易不稳定,我都知道的。”
秦曦微把脸埋进他胸口,默默哭了一会儿,停了,她擦了擦眼睛:“好了。”
收放自如,简直叹为观止。
晋枭用袖子帮她蹭眼泪,被她笑着拍开。
“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晋枭见她雨过天晴,心里也跟着一松。
“......有点。”
“楼下有热的银耳汤,我去给你端。”他掀开被子下床,趿着拖鞋下楼。
秦曦微吸了吸鼻子,听着他下楼的脚步声,忽然觉得,所谓岁月静好,就是如此。
晋枭端着银耳汤进来,一勺一勺地喂她喝。
“好好喝,你也尝尝。”秦曦微把勺子推到他嘴边。
晋枭张嘴喝了一口,突然,他脸色一变,放下碗就捂着嘴冲进卫生间,干呕声从里面传来。
秦曦微愣愣地望了望那碗银耳汤,又望向卫生间。
几分钟后,晋枭扶着门框出来,眼圈微红,睫毛湿漉漉的,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打湿,贴在额头上。
“银耳汤......是不是坏了?”
秦曦微舔了舔嘴唇,嘴角还残留着银耳汤的甜味:“没有啊,睡觉前阿姨刚熬的。”
晋枭默了默,缓缓转头盯着她的肚子,眸色复杂。
“睡觉吧。”他躺下,手掌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她的肚子。
秦曦微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晋枭望着她的睡颜,悄悄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