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七零泼辣美人被撩了 > 12. 送狗
    陈绍君弯腰揉了揉黑狗的脑袋:“那谢谢你送的狗咯……狗在外面拴着会吵着邻居,我牵进院子里去吧。”

    许行简点头,把手里的绳头递给她。

    陈绍君没接,大黑狗仰头嗅了嗅她的手,湿漉漉的鼻尖蹭过她指尖,算是认了新主人的气味。

    “你等一下。”

    陈绍君说完,转身小跑进里屋拿了十五块钱出来。她记得前几日村里老赵头卖了一条半大的黄狗给邻村,十二块。这条狗身量足、毛色亮,品相好得多,十五块不算多。

    她把钱递到许行简面前:“狗我买了,钱你拿着。”

    许行简低头看着那几张钱,没接:“不用。”

    “怎么不用?”她把钱又往他跟前递了递,“狗是你买来的吧?拿着。”

    “不用,狗送你。”

    陈绍君歪头笑了下:“许行简,你刚才不是还说,怕我误会你对我有意思?”

    他看着她,嘴唇抿了一下。

    陈绍君把那张钞票在他眼前晃了晃,带了点不怕事儿的劲儿:“那你现在送狗给我,是几个意思?”

    月光底下,许行简看着她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她故意挑起来的眉梢,看着她嘴角压都压不下去的笑……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他最后只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我不要你的钱。”

    陈绍君把钱硬塞进他的口袋,她低头攥了攥手里的绳头,再抬眼看他时,笑意没散,但语气里多了一点软的东西:“行了,收下吧,我才不想欠你的。”

    说完她就迈进了门,轻轻地把门带上了。

    许行简看着那扇关紧的木门,慢慢地抬了一下嘴角。

    “已经欠了。”

    霜气浓重,他呼出的白雾在面前散开,又散了。

    ……

    陈绍君关了院门,把狗绳系在厨房门口的木桩上,顺手拿了个大碗出来放地上,还添了一瓢凉水。黑狗凑过去喝了两口,尾巴扫了扫,便蜷成一团趴下了。

    她随后进屋,在床边坐了下来。

    前几天,她去村委会交材料的时,从村长陈正清口中知晓了许行简的来历。

    陈正清留她喝茶,两人聊到了村里新来的那几个知青。

    “许行简倒是挺可惜。”陈正清叹气。

    “怎么?”她问。

    “他爹妈都是首都搞农业的大学问人,早些年被打倒了,到现在还在审查。”陈正清摇头,“他十七岁下乡,当过兵,本来可以在部队提干,结果训练受伤退了。回来之后成分不好,处处受排挤。农机站那活,还是我见他读过几句书特意帮他争取的。”

    陈绍君心里“咯噔”了一下。

    许行简……搞农业的。

    她的现代男友许行简,也是搞农业的。

    同名同姓,同样的专业……真是巧啊!

    “这小子心思细,来村里才半个月,就把各家的底细摸了个七七八八。”陈正清把烟杆叼回嘴里,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绍君,他以后肯定是要回首都的。很多事,你多留个心眼。”

    她当时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知道了陈叔”。

    现在回想,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在人前,他跟她保持距离。可在她看不见的时候,他好像一直在她身边转……

    人前冷,人后热。你往前一步,他就退两步;你退回去,他又悄无声息地往前迈两步。

    她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看着房梁嘀咕:“许行简,你到底想干嘛?”

    她把被子裹紧了一些,闭上了眼睛。心里想得却是——他若有所图,那她志在必得。

    ……

    这周六一早,陈绍君又就搭上了村里去县城的班车。

    车坐着三五个办事的村民,大家都裹着棉袄缩着脖子。陈绍君打开窗户,风呼呼地灌进来,把她鬓角的碎发吹得乱飞。

    到了县城,她先去国营饭店找了老周。

    老周五十来岁,圆脸,说话时眉毛一挑一挑的,瞧着就是个爽快人。陈绍君把新写的三道菜谱递过去,老周戴上老花镜翻了翻,便连连点头。

    陈绍君又挽起袖子,借后厨的灶台做了两道菜给他尝——一道糖醋鱼,一道葱烧豆腐。她动作干净利落,切菜时刀工利索,颠勺时手腕稳当,灶火腾起来把她半张脸映得通红。老周站在旁边看着,嘴就没合拢过。

    尝了一口糖醋鱼,他眯起眼睛,啧了一声,拿筷子又夹了一筷子,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好,好,这个好。以后你有方子尽管拿来,酬劳好说。咱们私下来往,绝对安全。”

    陈绍君笑着应了。从饭店出来的时候,兜里又多了五十块钱,她把票子,叠好,塞进棉袄内侧的口袋里。

    时间还早,但她还得去县中学里接陈昭宁。

    秋末的县城街道上行人不多,枯黄叶子落了满地,踩上去沙沙作响。她沿着马路慢慢地走,路过县文化局的时候,门口刚好走出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崭新的藏蓝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油亮,他走了两步,目光落在她身上,随即脚步一顿,脸上掠过一丝意外,随即挂上了一个笑。

    吴松舟。

    陈绍君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惊喜:“绍君你来找我?”

    陈绍君脚步没停:“不是,我路过。”

    吴松舟不信,往前迈了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别不好意思,那天河边我是急了点,退婚的事是我妈自作主张,咱们还能——”

    “不能。”陈绍君打断他。

    吴松舟脸上的笑顿了一下。

    陈绍君接着说:“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她说完,侧身要从他旁边绕过去。吴松舟忽然伸手拦了她一下,指尖差点碰到她的手臂——陈绍君把胳膊往后一撤,退开半步,眼神凉了下来。

    “吴松舟,这是街上。你让开。”

    吴松舟的手僵在半空,他记得以前的陈绍君以前跟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总是轻的,有时候会低下头不敢看他,脸会红。

    “我知道你还在生气,”吴松舟说,“但我心里……我心里一直有你。你一个女孩子带着妹妹,日子不好过。今天好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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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碰见,是想跟你说——”

    “我不想听。”

    “陈绍君,我们重新开始。”吴松舟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诚恳,整个人看起来既深情又痛苦。

    陈绍君从脑海里拼凑出他们的往事。

    吴松舟和原身是同学,吴松舟追原身追了很久,今天送本《青春之歌》,明天送一瓶雪花膏,他嘴甜,会来事,愣是把那个没谈过恋爱的姑娘哄得晕头转向。两人订了婚,聘礼下了,婚期都定了。然后原身的父母出了事,原身被推倒,昏迷不醒。

    再后来,是曾秀梅来退婚。

    知道所有,陈绍君看着面前这张诚恳的脸,只觉得好笑:“吴松舟,你说你心里有我,那我妈我爸走的时候,你在哪里?”

    吴松舟的表情裂了一道缝。

    “家里……家里不让来,”他尴尬地说,“我妈那个性子你也知道——”

    “所以你现在说这些。是你妈让你说的吗?”

    “是我自己想说的。”

    “那你妈知道吗?”

    “知道……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我非你不娶……”吴松舟说。

    陈绍君摇了摇头要继续走。

    ——昨天,学校闲聊时王嘉礼还说了最近曾秀梅再给儿子相看姑娘。

    “绍君——”

    吴松舟往前追了一步,伸手再拉她的胳膊。

    这时,一道声音从侧面响起。

    “陈绍君。”

    陈绍君转过头。

    是许行简。他正从文化局那条巷子拐出来,一条腿踩着踏板,另一条撑着地。

    阳光落在他脸上,端正的五官清晰可见。

    陈绍君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手:“许行简!”

    许行简把车架撑好,走到陈绍君身边站定。

    “这位是——”吴松舟的目光在许行简身上上下扫了一遍。他穿着那件崭新中山装,头发梳得油亮,但站在许行简面前,却平白矮了半头。

    “许行简,”陈绍君的语气忽然轻松起来,“我的——”

    她顿了一下。

    许行简偏过头来看她。那一眼带着肯定,像在说:你说,我都接得住。

    “他是我的未婚夫,”陈绍君主动牵起许行简的手,脸不红心不跳地胡扯,“我们的父母是朋友,没出生时就订婚娃娃亲,过几个月就要结婚了。你刚才说的话,我就当没听过。你以后别来找我了。”

    吴松舟的脸瞬间就白了。他的目光从陈绍君脸上移到许行简脸上,又移回来,却没有找出任何破绽。

    ——他们看上去很亲密,也很般配。

    “不可能,”吴松舟的从容碎了一地,“你什么时候——你们怎么可能?”

    “那天我掉河里,也是他救了我,”陈绍君说,“这……大概就是缘分吧!”

    吴松舟往前迈了一步。他大概是想去抓陈绍君的肩膀,或者想把她拽到一边问个清楚。他的手伸出来,指尖堪堪擦过陈绍君棉袄的袖口——

    许行简往前站了半步,挡在陈绍君和吴松舟之间。他的目光冷冷地落在吴松舟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