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太孙好细腰(女尊) > 9. 乖巧竹儿立大功
    此时女男大防还不算严格,姜宸也有意暗中考察姬珠鲤,于是偌大的餐桌,姜宸坐主位,左手边坐着姬珠鲤,接着坐着竹奉郎,姒水等三人坐在她右手边。

    而姬珠鲤看到竹奉郎的一瞬间似乎愣了一下。

    姜宸笑了笑,举起酒杯道:“姬小郎,难为你孤身上京,区区薄酒不成敬意,孤敬你一杯。”

    “谢过太孙殿下,草民师承元济派掌门,自小习武读书,时常云游各州,见识人间好风光,此事殿下能相信草民,是殿下宽和良善,该草民敬殿下一杯才是。”

    姬珠鲤落落大方地饮下一杯酒。

    姜宸赞道:“姬小郎好酒量。”

    姬珠鲤:“草民一介粗人,不知酒美不美,只知牛饮牡丹,担不得殿下夸赞。”

    竹奉郎站起身,隔着姬珠鲤给姜宸倒酒,碧色长袖拂过姬珠鲤手背,不知竹奉郎涂了什么香膏,衣袖拂过之处皆清香四溢,姬珠鲤皱了皱鼻子。

    此时姜宸举起酒杯敬在场的各位,姬珠鲤又畅快地喝了几杯。

    竹奉郎再次起身倒酒时,姬珠鲤忍不住开口:“奉郎何必如此麻烦,不如你我换个位置吧?”

    竹奉郎柔柔地笑着,带着些淡淡的自豪:“竹儿自小远离母父,承蒙殿下宠爱,不知世故了些,姬小郎请别见怪。”

    姬珠鲤曲了曲手指,眸色微冷。

    恰逢竹奉郎的长袖拂过酒杯,姬珠鲤未察觉酒杯倾倒,被那美酒撒了一身,急忙站起身擦拭,可酒液已把衣摆浸湿,他如何也擦不干,脸颊不知不觉微微发红。

    竹奉郎连连道歉,帮着姬珠鲤一起擦拭。

    姜宸见姬珠鲤窘迫,对竹奉郎道:“竹儿,带姬小郎去更衣吧。”

    姬珠鲤低头告退,随着竹奉郎而去。

    姜宸见二人远离的背影,刚想问问姒水三人有何发现,便听见一道声音传来:“既有贵客,殿下何不叫本契郎前来招待?”

    姜宸一愣,那是左契郎的声音。

    她抬头一看,只见左契郎领着两名贴身男侍,气势汹汹地疾行而来。

    殿中还有三名外女在,他亦混不在意,只昂着脖子,露出缀满宝石的湖蓝色贞覆,更显他明艳照人。

    他道:“殿下,竹奉郎虽得你宠爱,但他毕竟出身低贱,不知礼数,况且谁知道进献殿下之前是否有伺候过别的女人,未辨清白之身,如何能与殿下一同待客?”

    姜宸一向不喜盛气凌人之人,没好气道:“竹奉郎乃奉孤之命,你何必如此看轻他。”

    左契郎轻咳一声,苍白病容反而愈发凌厉,“本宫倒要问问殿下,本宫身为左契郎,掌管太孙府后院大小要事,为何殿下单独找他而不问问我?”

    姜宸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左契郎何必胡搅蛮缠?”

    左契郎道:“本宫是皇上赐婚,殿下明媒正娶,上过契谱的契郎,本该协助殿下开枝散叶雨露均沾,该问问殿下为何不给契侍们侍寝机会,而专宠竹奉郎那个狐郎子?”

    姜宸听得翻了个白眼,她理理衣袖:“孤身为太孙,想宠谁便宠谁,轮得到你来置喙?”

    左契郎冷笑,他挑起了眉,仿佛捉到姜宸弱点的样子。

    “殿下,本宫也只是好言相劝,若是让皇上知道您如此任性,恐怕也会不高兴吧?”

    此话一出,本身就极力缩小存在感的姒水三人更不敢发话,只低头默默站着。

    姜宸嘴角冷冷一笑,很好,都敢用姥姥来威胁她了。

    这时竹奉郎带着换好衣物的姬珠鲤款款而来。

    姬珠鲤换上竹奉郎的青衣,整个人看过去清爽干净,犹如雨后竹林。

    而竹奉郎一见左契郎在此,便慌张地行了个礼,哪想到左契郎突然出手,狠狠甩了竹奉郎一巴掌,待要甩第二个时被姬珠鲤抓住了手腕。

    左契郎一时挣脱不开,骂到:“原以为是贵客,原来你也是狐郎子,贱人!”

    姬珠鲤眉头一皱,“无故伤人,即便你出身高贵,未免也太过跋扈了。”

    竹奉郎被打的脸颊顿时红肿了起来,他泪眼朦胧,潸然跪下:“左契郎,您要怪就怪竹儿吧,此事与姬小郎无关。”

    左契郎的眼神顿时如蛇一般,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两位健康又青春的少郎,眼中的恶意似乎要溢出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安的什么心思,一个两个的无不是想爬上殿下的床,然后踩在我头上,我告诉你们,我母亲是当朝太尉,只要我一日不死,便一日是左契郎,这太孙府后院就由我说了算。”

    姜宸沉了脸,她放下酒杯,端肃的脸上虽未看出怒气,却有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左契郎莫名有些不安,他听见太孙强硬地下令:“左契郎生性刁蛮,罔顾法规滥用私刑,从今日起左契郎禁足一月,他与他的男侍没有孤的命令不准出凤灵阁一步,后院大小事宜由齐溱护卫长定夺。”

    他瞪大了双目,从未想过曾经待他如珠如宝的太孙竟然如此绝情,他此时才明白太孙殿下是大姻朝第二尊贵之人,原来之前是她太过纵容,太孙从来不是人人可欺的软柿子。

    “殿下,你难道想宠侍灭契?此事传出去,便是我母亲那说得过去,皇上也绝不会同意的!”

    姜宸冷冷一笑,都嫁给她做契郎了还敢抬出母亲做靠山,她对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对侍从道:“带下去。”

    左契郎此时脸色已平静下来,他忍住即将掉落的眼泪,决绝道:“你一定会后悔的,本宫自己走。”

    他转身看到竹奉郎惊讶的神情,他意识到在这越待着越丢脸,于是如同来时一般匆匆而去。

    一切尘埃落定,姜宸摸摸鼻子,语气尴尬道:“抱歉,让姬小郎看了笑话。”

    看了一场豪门宫廷大戏,姬珠鲤似是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道自己累了,要回房歇息。

    姜宸放她回去,安慰了一番竹奉郎,让他在房里等她。

    四人又回到书房商议,其实左契郎这么一闹腾恰好遂了姜宸的心,太孙未成亲之时守卫与侍从皆由皇帝姥姥挑选,但自从纳入后宫后便进来许多生人,恐怕有不少各家探子,她早就想派信任之人掌管后院,拔出这些钉子。

    此时姒水道:“殿下,左契郎来得正巧,臣观察姬小郎制止左契郎时用的确实是元济派的护身功夫。”

    姜宸打起精神,示意姒水继续。

    姒水接着说道:“而且臣注意到姬小郎对竹奉郎有些许关注,似乎他们有过什么渊源。”

    姜宸点点头,此时沉默的妘志高道:“姬小郎饮酒时左臂动作会迟缓一些,可能近期左臂受过伤。”

    姚季然接话:“他行走时脚步飘忽,似乎轻功不错,会关注特殊气味,发怒时右手手指微微弯曲,那是惯用匕首的下意识动作,恐怕曾学过刺杀之术。”

    姜宸总结了三人发言:姬珠鲤是一个对竹奉郎比较关注,左手臂受过伤,会刺杀术的人。

    姜宸对三人道:“我让竹奉郎故意泼湿他的衣物,为的便是换来给他更换衣物的机会,待我回去问问他有何发现,咱们明日继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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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宸推开房门时,见到的便是一幅美人垂眸红绡帐暖的画面。竹奉郎正乖乖坐在桌子旁等着她,见她回来,便殷勤地帮她换衣洗漱。

    姜宸换上寝衣后,把竹奉郎一把抱在怀里,她指尖执着一支羊毫笔,正在胭脂盒中缓缓调色,接着笔尖对着竹奉郎脸颊上的红痕,柔声道:“竹儿受苦了。”

    竹奉郎乖顺闭眼,冰凉的笔尖缓缓在他脸上游走,犹如看不见的情丝,将他牢牢缚住。

    他道:“能帮上殿下的忙,竹儿不苦。”

    “瞧你,眼睛都红了,还说不苦呢,你脸上有道勋章,孤给你的勋章画个桃花妆。”姜宸打趣道。

    竹奉郎指尖拂上脸颊,他知道殿下说的是左契郎打出的红痕,此时虽然已消肿,但摸着还有些刺痛。

    “殿下莫要取笑竹儿。”

    姜宸一边画,一边随口问道:“你今日带那姬小郎更衣,那人可有异常之处?”

    姜宸的羊毫笔尖扫过竹奉郎的眼尾,他忍不住颤抖着睫毛。

    “殿下,竹儿本以为自己已是细腰之人,未曾想那姬小郎的腰比竹儿还细,肌肤比竹儿还白,冰肌玉骨,似一掐便能留下红印,竹儿跟他比什么都不是。”

    姜宸忍俊不禁:“竹儿只记住这个?”

    趁姜宸取色间隙,竹奉郎抬头亲了一口她的下巴,接着说道:“殿下别急,更难得的是他的右肩膀后面有一小块胭脂色的胎记,约摸铜钱那么大,在那雪白肌肤的映衬下,就跟雪天红梅似的。”

    说完,他垂眸捻着衣角,语气带酸道:“殿下看了肯定会喜欢。”

    姜宸眼尾轻扬,掐掐他的细腰,带几分宠溺一笑,“你这小性子,倒越发爱吃醋了,孤见一个爱一个,那不得忙死,孤还没见过别人的胎记,竹儿把那胎记的模样画出来给孤瞧瞧。”

    竹奉郎得了她的肯定,便用手指沾了茶水,在木桌上指绘出一块图案,姜宸一瞧,那形状看上去如同一个饱满的心形。

    也就是说姬珠鲤的背上有一枚长得像爱心的红色胎记,明日要让齐溱派人去元济派与姬家老家打听是否有这号人物。

    “还有呢?”

    竹奉郎道:“他左边手臂包着绷带,我问他为何受伤,他说前些日子在路上打抱不平被歹徒所伤,我看那白布上还溢着血痕,日后不知该留下多大的疤,也不知道他的未来妻主会不会介意。”

    姜宸得了自己想要的,随口道:“他的妻主在不在意也不关咱们的事。”

    竹奉郎脸上一喜,姜宸安抚地吻了竹奉郎的嘴角,夸赞道:“竹儿真是孤的大功臣,来看看喜欢吗?”

    姜宸领着他走到一人高的铜镜前,犹如前些日子替他束贞覆一般。

    竹奉郎见镜中的自己,眼尾处有三朵或大或小的粉色桃花错列排布,他本就长着清冷仙人长相,如今这妆衬得他犹如桃花仙,分外勾人。

    他眸子颤了颤。

    他入太孙府已一年,靠琼娘子的面子得了竹奉郎的封号,可太孙府美人如云,殿下应付那些美人都忙得很,因此他竟从未见过太孙一面,要不是刺客冒充他刺杀殿下,恐怕殿下此生都想不起他,说起来,他心底对那位刺客是有点感恩的。

    而因刺客之故,他才知道这位殿下良善心软,即便他受刺客牵连也不迁怒,反而待他如珠如宝,甚至还因他惩罚左契郎。

    此生能得此偏爱,便是即刻死了也知足了。

    忽而听见姜宸在他耳旁轻声道:“昨夜竹儿说过要给孤跳个舞,今夜竹儿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