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宸弯腰,指尖抬起于连璇翊精巧的下巴,她扬起嘴角,看似心情不错。
“美色——尚可,头脑——失望。”
于连璇翊垮下嘴角,“为什么?”
“话都说不利索,就别想争权了,你们若真想借兵,便让你二姐亲自来说。”
小郎还想据理力争,“可我二姐现在还只能躲着,根本不能现身于人前。”
“大姻一向不干扰她国内政,若她不能亲自过来,就证明她毫无利用价值,不值得大姻例外。”
于连璇翊听闻此言便沉默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
“对了,”姜宸继续道,“你说的国宝是什么东西?”
于连璇翊从长裤侧兜中拿出一物,姜宸一愣,原来是那支玉兔奔月金簪。
她接过金簪,翻来覆去地查看也看不出什么异样,这就是一支漂亮点的普通金簪。
她直接问出来,“国宝有何玄机?”
于连璇翊摇摇头,“我只知道这支金簪流传两百年,约摸大姻朝建国之日便已存在,听说其中奥秘只有国王口口相传保留下来,母亲去得急,我猜大姐应当也是不知道的。”
秘密失传了?
她递出金簪,想还给于连璇翊,谁知他却推回她的手。
“诚意既已送出,断无收回的道理,我稍后就通知二姐,让她早做准备。”
姜宸无奈,把金簪插回发髻中。
“那便告辞吧。”
此时画舫刚好靠岸,姜宸踏步而出,嬴素等人鱼贯而下,依旧是那位圆脸侍从招待。
她们牵着宝马,于连璇翊却还站在画舫窗口,白蛇乖巧地搭在他肩上,蛇信对着姜宸的方向嘶嘶不停。
小郎见她们远去,忽而高声喊道:“你等着,我一定让你刮目相看。”
姜宸回头对他一笑,接着摆摆手,利落地上了马。
见元清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她伸出手,元清意会,把手搭在她的掌心,姜宸一个用力,便把元清拉上马,坐在她身前。
此时码头行人寥寥,姜宸怀中抱着面纱美人,痛快地一甩马鞭,白马四蹄奔腾,衣摆飞扬,端的是潇洒不羁。
元清第一次骑快马,忍不住紧握缰绳,两腿绷紧,咬着牙关不敢吭一声。
姜宸轻笑,伸出手环着他的细腰,轻轻揉捏,元清逐渐放松,总算坐下。
可捏着捏着,姜宸头脑愈发混沌,手却一路顺着他的腰腹,逐渐往下。
她的手刚碰到他,元清一激灵,不敢动作,姜宸继续探索着,不知碰到什么位置,元清忽然浑身一颤,接着僵硬的身躯徒然软了下来,面纱之下的嘴唇微张,细细喘气,后背轻轻靠着她身上。
他从未知道自己的身体竟如此敏感,被她触碰,竟然止不住地颤抖,就跟电动牙刷似的。他一边酥得头皮发麻,一边强制自己思考。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姜宸的手还在继续探索,这完全超出挑逗的界限,元清大着胆子握紧她的手,嘴唇里溢出轻吟,“殿下,不要……”
可他的声音仿佛更激励姜宸,不顾他的阻拦,动作竟愈发强势,手掌逐渐抚上他的胸口,指尖已在拨开衣物,大有将他就地享用的意思。
元清大骇,他虽然日夜盼着嫁给太孙,真心想做太孙府米虫,对新婚之夜也有不少憧憬,但绝不是这个样子。
他虽然没多少节操,可也是有底线的,他的第一次可以在野外,可以在浴池,可以玩角色扮演,但绝不能是马震!
于是不顾自身狼狈之态,元清大声呼唤,“齐将军快来看看,你家殿下出问题了!”
齐溱闻声纵马赶来,她一见姜宸的神情,便知大事不妙。
姜宸此时双眼迷离,脸色泛着淡淡地绯红,一手在轻薄元清,另一手却逐渐松开缰绳,万一控不住白马,定会摔下去。
齐溱与嬴素合力帮她勒马,齐溱想把姜宸扶下来,可姜宸却抱着元清不放,甚至嫌面纱阻碍,手指一拉就把面纱扯下,捏着元清的下巴就要吻下去。
元清瞪大双眼,他的初吻!
两人唇还未碰到一起,齐溱果断出手,将姜宸抱下马。
坐在马背上的元清怅然若失,如果太孙真的吻下去,他就能拿这个理由让她负责。
姜宸下了马,脸色看着依旧懵懂,甚至上前两步,想把元清拉下来。
“殿下,您清醒一点。”齐溱看不下去,连忙抱起姜宸放在马上,自己飞身而上坐在姜宸身前,为避免她稍后落马,又脱下外袍,从姜宸背后包上前来,再在自己胸口处打了个结。
“嬴将军,我先带太孙回去见医,元小郎就拜托你了。”
说话之时,姜宸的手正在她身上作乱,齐溱不等嬴素回应,便一甩马鞭,飞驰而去,徒留下元清在风中凌乱。
***
热……好热……
姜宸无意识地扯开衣领,她脑中混沌一片,浑身上下如滚入火坑般炽热难当,仿佛在积攒着什么欲.望,等待一场爆发。
她似乎在一条船上,正在经历密集的颠簸,永无止境,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把她抱下来,放在了床上。
接着耳旁听见争吵的声音,她听不清晰,只觉一双手温柔地把她扶起来,喂给她一杯清凉茶水。
“竹奉郎,太医说殿下泄过火,再辅以药浴就能恢复正常,我去准备药材,她就交给你了。”
“我会照顾好殿下的。”
齐溱最后看了一眼依偎在竹奉郎怀里的姜宸,便离开房间。
竹奉郎轻柔地帮她脱下衣物,擦拭汗水,姜宸微闭着眼,看着很是老实。
他轻笑,低下头啄了她的嘴角,却不料姜宸突然睁开双眼,双手抱住他,猛地把他压在身下……
姜宸好像做了一个梦,如同坠落深海,飘飘若仙,远处海浪如烟波浩渺,而她不觉窒息,反而如鱼得水。
游着游着,似乎水温有点低,她猛地一激灵,睁开双眼。
她不着寸缕,泡在一个大木桶中,桶中水已冷,水面漂浮着无数辨不出名字的草药和花瓣,随着她的动作在水面浮沉。
怪不得做游泳的梦呢,合着她真的在泡冷水澡。
此时此刻,她诗兴大发,想作诗一首。
“泡澡水太凉,
中间一句不会讲,
还得再想想。”
念完咂咂嘴,好吧,她是个文盲。
“何必怕水凉,
大喊一声热水来,
必不会再凉。”
说完,她自己噗嗤一笑,用手扒拉水面的花瓣玩。
“宫廷玉液酒,
喝了活到九十九,
其实是假酒。”
她正自得其乐着,忽然一双冰凉的手抚上她的肩。
姜宸:!!!
她猛地起身,一手朝身后人的喉咙而去。
身后人身披及地白绸,容色秾丽,此时被她掐住脖颈,一双飞扬的眸子微微发红,眼眶中泪意盈盈,他艰难吐字:“殿下,是我。”
姜宸看清眼前人,原来是左契郎。
她放下手,左契郎捂住喉咙,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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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嗽。
之前左契郎病体未愈,总不时咳嗽,此时又被自己掐一把,也不知道会不会加重病情。
她心中有愧,“你没事吧。”
左契郎还在轻咳,听闻此话只是摆摆手,待咳嗽渐息,他才回道:“无事,是我惊扰殿下,殿下是否受惊?”
受精?姜宸怔然,这什么虎狼之词!他今日怎如此温柔小意,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把手放在他光洁的额头,“让我看看,没发烧。”
“殿下,我今日是来……”
美人的嘴唇张合,似乎一直在说什么,她已然听不清,她只看见眼前美人雪白的侧脸逐渐染上绯红,耳垂变得如粉珍珠一般粉嫩可爱,让她的心蠢蠢欲动,真的好想咬一口。
“……我之前自视甚高,做了许多惹您生气的事,您可以原谅我吗?”
左契郎的白绸衣在她的动作之下溅上不少水珠,洇湿了大片位置,轻薄半透明布料贴在他的身躯,透出淡淡的肉色,而在某些位置,却能看见浅粉色。
将露未露,含苞待放。
她想说,你不只惹我生气,还惹我生欲。
她身体深处突然涌现出渴望,盯着左契郎的唇,眸色渐深,“这些都过去了。”
她的眼神让左契郎双腿一酥,脑中轰得一声,浑身热气上涌,额头逐渐渗出薄汗,他双眸躲开她的目光,轻咬着下唇,把薄唇咬得水润。
无论前世今生,他依然是处子之身,从未与女人如此接近过。他又悄然看了她的身躯一眼,平日里胆大妄为之人,此时却不敢多看。
他嗫喏道:“殿下,我已喝了七天避子汤。”
姜宸明知故问,“嗯?”
左契郎深吸一口气,说出未尽之语,“殿下可以尽情享用我,您不会受孕,若殿下不信,可调出我的问脉档案……”
哗啦一声,姜宸站起来,沐浴之水顺着身躯曲线流淌而下,她大步跨出浴桶。
她带着浑身水汽一步步走到左契郎身前,手指抬起他的下巴,哑声问道:“知道怎么伺候女人吗?”
“我去解忧集学过……”
左契郎声如蚊呐,他闭上双眼,迎着姜宸的目光,眉间带着不安,在她唇角落下一吻,如蜻蜓点水。
姜宸挑眉,就这?
左契郎闭着眼,继续细细地吻,舌尖悄悄舔着她的唇,却不敢更进一步。
姜宸被他笨拙的刺探逗笑。
“笨蛋。”
她按着他的后颈,深深吻了下去。
***
姬珠鲤此时还未歇息,他看着窗外明月,心中愈发愧疚。
自己曾刺杀她,欺骗她,险些要了她的命。
她却不计前嫌,竟然还愿意帮他查找杀亲仇人。她不曾把这些事放心上,可自己不该无动于衷,是否该去道个歉?
方才他听见前院有些许动静,似乎是她从外回府,此时应当还未歇下,不如去看看她,顺便探听她喜欢什么,自己拼命替她拿到,算是稍稍报答她的信任。
他一边走着,却发现守卫见他只低头放行,不曾盘问,于是一路畅通无阻,在姜宸房门前站定。
姜宸房门紧闭,屋中点着灯火,他并未看见她的影子,只听见屋内窸窸窣窣的声响。
姜宸应当还未寝。
他站在门前踯躅,纠结该如何开口。半晌后终于敲响房门,“殿下,是我,我来是想跟你道谢。”
他心中忐忑等着姜宸应答,可奇怪的是,姜宸并未回话。
他试探道:“你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