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太孙好细腰(女尊) > 23. 舒王辅君老绿茶
    姜黎表达了立场:“请殿下低调处理此事,顾真死不足惜,顾家在朝上虽无高位,可经营多年,姻亲关系如盘根错节,反扑之势不可小觑。若殿下愿私下处死顾真,其余条件可细细相商。”

    姜宸还未说话,元清便急道:“什么意思,还没断案便要威胁我们?如此悄悄处理顾真,仅为了你们大家氏族的面子,那这些小郎的冤屈便只能自己吞下吗?”

    姜黎仅看了他一眼便移开视线,元清气急,他认出眼前的姜黎就是今日撞他之人,这人怎么总是这样,真是没礼貌,还爱摆臭脸,好像自己在她面前就像一只没有威胁的小动物般无足轻重。

    姜宸拍拍元清的肩膀,示意他不用着急。

    姜宸问道:“这是舒王的立场还是你的?”

    姜黎道:“我母亲的。”

    “那你呢?”

    姜黎道:“杀人偿命,血债血偿,顾真难逃一死,她的罪行更应大白于天下,以示效尤,不说那些爪牙,便是顾家家主与顾辅君也该领个失职之罪。”

    姜宸对元清笑道:“你听见了,姜黎将军不是那等麻木不仁之辈。”

    见太孙给了台阶,元清也顺阶而下,便道:“是我小人之心,黎将军别见怪。”

    姜黎冷淡点头,并未与他说什么,只对姜宸道:“我先顾辅君出发快马骑来,算算时间,他大约一柱香后到。”

    姜宸也不知为何姜黎对元清总是冷淡,难道姜黎也听过那些花边谣言,她是为了避嫌?

    自己就这么轻松地把男女主的火花给蝴蝶没了?

    现在无暇细想这些问题,姜宸对姜黎道:“顾真好色,挖掘出众多小郎尸骨能说得过去,可另有八具女尸我百思不得其解,黎妹也过来看看。”

    三人向湖边走去,三十六具尸骨整整齐齐地排在地上,有的尸骨手脚带着镣铐,有的尸骨衣不蔽体,而有的衣着繁复,布料上缀着不少金玉宝石,如今丝绸腐化,许多黯淡的宝石散落落在白骨间,诉说曾经的璀璨。

    姜黎一具一具地看过去,元清躲在姜宸身后,指尖悄悄拉住姜宸的衣角,探头探脑,一副害怕又好奇的模样。

    姜黎起初算是平静,可路过一具女尸时停下脚步。

    那具女尸算是死得比较惨烈的。

    脏得看不清颜色的衣襟几乎划成碎片,将将盖住身躯。

    她的头发散乱,凌乱黑发挡住眼眶黑洞,隐隐能看见一对如弯月般的青色耳坠,牙关大张,仿佛仰天质问不甘。

    她双手手腕带着镣铐,纤长臂骨上刀痕交错,手掌指节呈交叉状挡在腹部,似乎在护着什么东西。

    青金石弯月……

    姜黎忽有一阵窒息之感,那道深埋心底的金蓝色影像逐渐浮上心头。

    那身绣着金纹的蓝色骑装,那双似燃着星火的眉眼,策马扬鞭之时总是乱晃的青金石月牙耳坠……

    离别之前,她说要独自远赴北疆,猎一头最凶猛的雌鹰送她,让她输得心服口服……她还说要穿越大漠寻找最大最好的青金石做成年冠冕,成年礼上定要惊掉她的下巴,她还想翻越雪山,只为猎只白熊送给娘亲做披风……

    她曾怨过她是否早已自由翱翔,不然为何故意不回她的书信,却从未想过她会悄然死去。

    她用指尖拨开女尸的黑发,黑发之下是森森额骨,额骨上有一片如蜘蛛网般的裂痕。

    她的指尖珍重地为白骨理顺长发,把散落在一旁的青金石耳坠放在白骨耳畔,就像为昔日好友梳妆一般。

    做好这些事,她握紧了拳头,指节咯咯作响,拳头上青筋暴起,如同将发未发的滚烫岩浆。

    她似乎忘记周遭一切,双眼只打量着眼前的尸骨,仿佛要把眼前这尊毫无生气的白骨刻入灵魂之中,泪水却无声滴落。

    “黎妹,她是谁?”姜宸察觉不对,她走过去,悄然关注姜黎。

    姜黎侧头擦掉泪水,声音难掩沙哑,“她叫颜珺然,是北疆守卫军颜将军之女,亦是……我的挚友。”

    她继续为女尸整理衣物,指尖却突然碰到了什么,那物体似乎藏着掌骨之下,她用手轻轻拨开女尸的臂骨,却见腹腔之中正插着一把镶满珍宝的匕首,匕首插得很深,死死钉在脊骨之上。

    姜黎怔然,“这个匕首……”

    姜宸问:“匕首有问题?”

    姜黎摇摇头,她用力拔出匕首,却见颜珺然腹腔内还有聚集着一撮细小的白骨,姜黎用匕首挑起一根小骨头查看,待看清那是何物时,顿时心头一震。

    那是一根婴儿腿骨……

    姜黎的脸瞬间阴沉得可怕,姜宸沉默以对,只有元清从她身后探出脑袋,傻呵呵地问这是什么。

    姜宸没好气地把他脑袋按回去。

    姜黎又走到其余女尸旁,掀开她们腰间衣物查看腹腔,一看之下脸色却更为沉重。

    “她们的耻骨……这些女子无一例外均生育过,而且耻骨未有愈合迹象,恐怕刚生育不久便死于非命。”

    姜宸不解:“怎么会有这么多生育过的女人,那她们的孩子去哪了?”

    姜黎沉声回道:“不知。”

    此时有人禀报,说舒王辅君顾存已到山庄,现正在待客厅等候殿下。

    听见此话,姜黎把匕首擦干净,藏进怀里,之后眸光森然,骤然站起,迈步往待客厅方向走去。

    姜宸连忙拉住她的手臂,按着她的肩膀,郑重道:“黎妹,你这表情像是要杀人,你且忍一忍,先别打草惊蛇,咱们套些话,抓住他的把柄,来个证据确凿。”

    “不,这仇我忍不下。”

    眼看姜黎脸色阴沉就要冲过去,姜宸用掌心搓搓她的脸颊,把姜黎的杀意揉得支离破碎。

    见她身体还犟着,姜宸苦口婆心,“你想想看,他一个深闺怨郎,就算有顾真相助,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办成这些事恐怕也难,他背后定有其他人,你也不想放过颜小君的真正仇人吧。等水落石出,你想如何复仇都行,我绝不阻挡。”

    姜黎肃然的神情有些许破裂,她惨然一笑,“谢谢你,宸姐姐。”

    ***

    辅君顾存大步跨进待客厅内,见厅中守着两名蓝麟卫,轻抬着下巴,身后男侍琴凇出口问道:“太孙殿下在何处?”

    两位蓝麟卫嵬然不动。

    他眉头轻皱,琴凇上前一步,“二位既见舒王辅君,为何不跪?”

    蓝麟卫目不斜视。

    两个木头!顾存轻哼,转身踏出厅外,他要亲自去找太孙。

    他自诩看透世间权势规则,不像哥哥们从小把心思放在文学才识上。他知道那些虚名不过自欺欺人,唯有美貌才能勾得住权贵的心。

    在哥哥们还在经营才名时,他出入各个解忧集,为的便是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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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造出绝世美貌。

    在待嫁之龄,他设计一场风吹面纱,舒王仅见过一次他的脸,便一见倾心,非他不娶。

    否则顾家适龄小郎不少,怎么也轮不到他嫁给舒王。

    为了娶他,舒王拿出最大的诚意,他出嫁当日,不但亲自给他书写契文,还愿亲手为他点上额上朱砂。

    这是大姻朝每个小郎所追求的最高宠爱。

    见到那日荣光,其余哥哥才明白才学技艺会个皮毛便可,美貌才是最要紧的,便也学着他上解忧集,还暗中打听他的主疗男医是谁。

    笑话,那是他的专用医师,还不知道有多少男人盯着舒王辅君的位置,他才不会透露出去自掘墙角。

    嫁给舒王十余年,他容貌依旧,可到底是旧人,舒王待他不似以往,他心急之下便听了那人的话,做了些不该做的事。

    为此他夜不能寐,连眼角细纹都多了许多。

    真儿事情败露,他心中又压上一块巨石。

    真儿是他唯一的妹妹,如今还未开枝散叶,若是出了差池,那顾家主家这一脉便就此断了。

    幸好母亲已收到消息,只要事情拖上几天,必能保住真儿的命。

    听闻太孙喜好淡雅之人,他自信美貌不输其他小郎,因此穿上杏白上衫,下着淡紫长裙,换上缀着细小珍珠的藕粉色势围,还特意选了条绣着青松仙鹤的烟紫色贞覆,在后颈打了个竹奉郎同款蝴蝶结。

    他走动时微仰着头,神情骄矜,如同一只高歌白鹤,微风拂过,便留下淡淡玉兰香气,青丝飞舞之间偶见几缕霜雪,却丝毫无损他容色。

    “辅君,您别急,”琴凇一边扶着他一边劝,“舒王是太孙表姨,对她来说您就是她的表姨夫,太孙除了色心在外,人倒是一向温和有礼,看在主子的面上,她定不会为难顾小君的。”

    顾存手心搭在琴凇的小臂上,快步往湖边赶去,“我知道太孙是个好孩子,可我终究不安,听说黎儿也过来,她一向死脑筋,我怕……”

    琴凇轻轻拍拍顾存的手臂,柔声道:“辅君,便是黎小君知道又如何,您与顾小君的所作所为,主子难道不知道吗?主子既知道,那便是默许。

    您与主子乃结发妻夫,无论如何您就是小君名义上的父亲。再说太孙也在呢,她便是突发疯癫想做什么,太孙也不会坐视不理。”

    “嗯,希望如此,我与真儿只是一时犯了糊涂,只要妻主不在意,谁也奈何不了我们。我本也不怕黎儿,只是她到底不是我的血脉,我若是行将踏错,左契郎定会趁机踩在我头上。”

    “辅君您忘了,左契郎自小养在庙中,寺庙那等污秽之地您也听过,恐怕他嫁于主子之时早已不是完璧之身,让他入主左契郎已是皇帝陛下开恩,他若敢肖想辅君之位,陛下必饶不了他。”

    听到这,顾存发出一声轻笑,“说得也是。”

    经过琴凇相劝,顾存心口石头轻轻落下。

    他另有底气,出门前妻主给他拨了五十精英护卫,如今正跟在他身后,有妻主的庇护,他倒想看看她们敢不敢对他动粗。

    他顺着游廊往湖边走去,连琴凇都差点跟不上。

    他养尊处优惯了,甚少这样剧烈走动,因此才不过几步,额上便出了一层薄汗,轻张着红唇微微喘息。

    远远地看见湖边有几道身影,他正要快步走过去,却被一人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