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一也好,裴大人也罢,都是我命中重要之人,不分为谁,想谁。”
本是看起来刁难的问题在她口中竟也坦荡的令风吟大笑,赵瑾看着她身体前仰靠近,修长的手臂伸出像是唤猫狗般朝她招了两下。
赵瑾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量,愣是动也不动。
正在自己眼前的不是能够与他人相提并论的凡人,赵瑾心里也清楚自己这么做极有可能会付出自己难以估值的代价。
“你的手在发抖?”面前的人突然开口:“你在害怕。”
赵瑾握紧背在身后的手掌,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害怕还是紧张,但有一点可以确认的是此刻不能后退。
真是不同凡响。
风吟没想到裴柳泛竟会有这样的手下,抬起手刚要有所动作,旁边的钱二突然从衣袖中举起箭弩对准。
风吟:“嗯?”
这又是做什么呢?
“别动。”钱二觉得自己疯了,竟然会拿着人间的箭弩对准一只似人似鬼的东西,还要开口威胁她别动,他双腿止不住的发颤,举弩的手却稳得吓人,钱二深吸一口气接着说:“于你而言我们这些凡人只是蚂蚁,裴少卿与我兄长更甚,可他是我们很重要的家人,所以.....风姑娘,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怕得浑身都在抖,还要威胁我啊。”
风吟来了兴趣,干脆站起身步步靠近将这两人逼在一起,她姿态过于漫不经心,对眼前威胁的武器压根就没放在眼里,眼瞧着两人退至门口才停下脚步。
家人?裴少卿这样的命格竟然在这一世有了亲缘。
风吟略带嘲讽的摇头,随即摆摆手好似无趣的转过身:“你们无需如此,我可没有闲心去迫害凡人,钱一的手上还有注入我法力的剑,怎么可能出事。”
四角灯壁的光芒逐渐暗淡,承载着祝妮幸所有记忆的器物在裴柳泛伸出手时缓缓落在他的掌心,这一举动甚至甚至掀起了所有器物的动荡,数以千计正在空中转动的四角灯开始逐渐靠在裴柳泛的身边。
这是怎么回事?
雾吟惊讶的后退,脑海中似是突然意识到什么,连带着看向裴柳泛的目光都更不可置信。
此处能被称为禁地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些所谓的承载记忆的四角灯前身是由风吟幻化所得勾魂灯的力量打造,所以四角灯只会对承载着特殊力量的人鬼有反应。
他眼见这些器物围着裴柳泛旋转落在他掌心,满脑子想的都是让他最好活不到百岁,快些去死。
这些情绪被站在角落的钱一注视的清清楚楚,他抱紧怀中的长剑,身体却逐渐开始紧绷,看不清楚表情的那张脸目光却如悬挂在悬崖之上的老鹰,若有若无的盯住雾吟。
“你只需要将自己的手放在灯壁上就可以看到那个凡人经历的一切。”
雾吟不需要做出什么动作,他可以引着裴柳泛一步步将自己彻底置于死地。
雾吟不相信风尊会真的会因为一个普通的凡人伤害自己,他曾听过关于风尊曾经的传言,虽不知道真假,但不论是谁都能笃定一件事,风尊绝不干涉凡人的命运。
对了,被困死在这里就应该是他这凡人的归宿。
裴柳泛听见他的话,却反手将祝妮幸的四角灯朝怀中一按转身道:“风尊不在身边,我一个凡人怎好擅自做事,这灯我想带到风尊身边由她携我进入。”
“啥?”
哪里来的傻子。
雾吟听到这话还以为裴柳泛疯了。
他离了这里倒是可以和风尊哭诉自己是被诓骗过来,那自己最后那点漂亮乖巧的形象不就全然消失,到时风尊因为凡人迁怒于他可怎么办?
雾吟想到这儿计上心头:“你未曾来过因而多不了解,四角魂灯以这里的力量为食,怎么能轻易带走?便是带走了让风尊知道气恼定要迁怒你我。”
“不会的,风尊性格温柔,绝不会如此。”裴柳泛装起傻子绝对是轻轻松松,低着头做出小女儿姿态轻柔的开口:“而且风尊和我说过,不论我做了什么她都不会同我置气。”
这一幕怎么似曾相识?
钱一总觉得自己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裴少卿做出这副姿态,可近来事情多他又想不起来。
好熟悉啊。
这完全挑衅的动作简直是在和雾吟下战书,他差点没忍住表情,还在不遗余力的劝说,完全没意识到眼前的凡人是在逗他这个傻子。
更不会料到这一幕早就在风尊和另外两个凡人的眼前呈现的清清楚楚。
赵瑾:“.......”
钱二:“哦~”
两人才壮着胆子和这位风尊剑拔弩张,结果转头风吟便直接将画面放在面前供他们观看,确认真是裴少卿和钱一后赵瑾和钱二才真的放下心来,虽说对风吟还是警惕,但注意却全被画面中的三人夺去。
俗话说三个女子一台戏。
赵瑾今日却觉得男子也不遑多让,她视线时不时在风吟身上转圈,总想开口问些什么,心中酝酿来酝酿去后背却突然被人压住听到一个声音。
“风....尊,您真的跟裴大人说过这些吗?”
钱二其实很害怕,但他也真好奇。
这种跨越人鬼种类的爱情放在裴大人和眼前这位身上真是太诡异了,甚至裴大人还是那个争宠的,让他一下就联想的那些宫中为争夺皇帝的嫔妃。
风吟本在闭上的双眼听到这话时微微睁开,满脸笑意的调侃:“你不怕我了?”她又换回那张丑不堪言的容貌,却带着格外罕见的活人的生气。
怕,怎么不怕。
钱二尴尬的笑笑,身体明明缩回原位,但嘴上还是不怕死的来了一句:“真的说过吗?”
话音刚落风吟彻底睁开双眼反问一句:“你觉得呢?”
那就是没有了。
钱二有些失望,还以为能听到什么有意思的事,结果竟然裴大人的单相思....裴大人竟然会单相思,传出去他在大理寺那群兄弟中的地位不得是老大啊。
钱二摸着下巴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只是可惜他的雄图伟业最终也只会在离开人鬼玄宫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进入人鬼交界处的凡人若不是受到玄宫局的邀请前往交易,都会再离开时彻底忘记,这也是为了防止那些拥有仙缘的修道者误入鬼界的一种手段。
不过风吟可没有告诉他们的打算,视线转移到赵瑾脸上看见她欲言又止的表情主动开口:“怎么,你也有问题?”
赵瑾点点头:“你是什么?”
风吟神情有一瞬间错愕,瞬间又反应过来闪身靠近她调笑道:“你觉着我是什么?是鬼,妖,神?”她手承载赵瑾椅子的把手上将她完全笼罩在怀中。
一瞬间,两个人的地位完全调转。
赵瑾仰着身子远离,视线却依旧在风吟的脸上,眼前这张极具冲击力的面容似乎在自己的眼中开始逐渐变幻,丑陋的疤痕像是被人硬生生扯开一样从血肉中逐渐长出全新的肉芽,赵瑾在那张脸上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娘亲正冲开血肉爬出来。
赵瑾的表情开始惊恐,可此时她全然没有能够行动的能力,反抗和呼救都成了徒劳无功,钱二意识到不对,想要出手却怎么都动不了,只有一双眼球转动才惊觉周围的一切似是全都停下,原本挂在床边虽飘动的薄纱维持上扬的弧度停在空中。
风吟竟能让时辰停下来。
呼之欲出的新生肉芽终于覆住整张面皮,缓缓靠近赵瑾发出悠长的呼吸:“你观我是谁,白骨或是美人,你瞧我的容,是否令你魂牵梦绕,永世难忘?”
慢慢的,面皮开始长出五官,赵瑾此生都难以忘记那张从疤痕爬出的皱成一团的皮肉逐渐变成自己娘亲的模样,她怕的眼眶全是眼泪,掉下来的瞬间风吟却在那双眼中见到了凡人名为思念的情感。
赵瑾收起自己的视线用力挤压自己的喉间发出细微尖细的声响。
“你是.....风吟。”
挂在床边的薄纱开始继续飘荡,钱二下意识弓弩朝风吟的方向射出一根箭矢被她握在掌中,赵瑾松了口气,瘫在椅凳上转头看向已经回到自己塌上半躺的风吟。
“我喜欢你的箭。”
她将那根本应射中自己的武器作为玩具在掌心把玩,钱二的箭矢与平常的箭不同,这是他专门找的能工巧匠打造出来的精箭,能射穿盔甲而不折损,此时被风吟握在手中轻轻松松就摘掉上面的箭头仔细观看。
有眼光。
钱二弓弩还举着,但心里还是很认可风吟的评价。
“这箭怕是花了大价钱,对不对?”
“自然。”
又开始了。
赵瑾有时候也是挺佩服钱二这人的脑子,只要能夸在他身上他开心的不得了,也不管当下究竟是什么环境,什么状况。
风吟点点头接着说:“好箭却不是这么用的。”她说完直接将手中的箭一甩,精细的箭头飞快的穿过水镜射中画面中雾吟的肩头。
雾吟意识到这凡人是在耍他,连最后的体面也不想维持,刚要施展的术法被人打断,小小箭头发出的冲击力将他直接钉在石墙上难以动弹。
怎么回事?!
“这是?”
裴柳泛想到了什么,错愕到不敢相信,但嘴角还是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他不敢确认是不是风吟做出的举动,但他愿意相信这是她为了自己出头而动手。
而做出这一举动的风吟却正得意的向钱二展示自己的厉害。
“怎么样,我的能力是不是较你强些?”
钱二没有纯粹的崇拜或愤怒,只有抬手指着画面的慌张。
这点攻击根本影响不到雾吟,反而让他更气愤了些,他挣脱禁锢自己的力量和那个射进自己肩膀的箭头,掏出双刀冲到裴柳泛的面前举起,钱一眼急手快将自己腰间的匕首甩飞用力打在雾吟的脸上。
雾吟下意识格挡给裴柳泛逃跑的机会,他转头就跑丝毫不犹豫,甚至意识到雕像的重要性边说对不住边朝风吟的雕像上爬。
雾吟的注意力被钱一吸引,两人看着对方。
钱一先发制人拿出长剑冲上去。
长剑对双刀,一人一鬼不断缠斗。
若是单纯论武力,钱一未必会输给雾吟,但此刻他面对的不是简单的凡人,而是活了二百虽的鬼将,纵使手中的武器经过点拨也无法占在上风。
钱二看着钱一被打退急得自己想要钻过去帮忙,突然一把团扇将自己挡住推到身后,看起来轻飘飘的动作他差点没站住。
“急什么,我带过来的人,怎会让他出事呢?”
她隔着水镜将团扇丢出去,带着蝴蝶绣花的团扇的团扇穿过水镜幻化成两只蝴蝶停在钱一的肩膀上,另一只则颤颤巍巍的靠近裴柳泛的头顶窝起来。
两人一鬼都没意识到蝴蝶的出现,钱一目光落到雕像身上停顿了两秒,随即又放弃毁雕像这个举动。
太冒险了,若是真要将这鬼惹恼定会出事,虽说裴少卿身边有风姑娘,可若是风姑娘不愿意出手呢,那就是把所有鬼都得罪了个遍。
不行。
钱一下意识否决这个想法却没想到钱一头顶的蝴蝶正朝雕像上挪动,甚至靠近的地方雕像的石头正在腐蚀。
“你只是一个凡人,就算手里有风尊点化的器物也没有用,而且我的目标也不是你,我只想让凡人知道一个道理,不是仗着有风尊撑腰就可以招惹我。”
雾吟又摆出那一幅假正经的态度不遗余力的劝说钱一。
钱一摇摇头嘲讽:“明明是你嫉妒心作祟想要借手段害裴大人,怎么现在成我们的错了?不光人会倒打一耙,原来鬼也会啊。”
他说完再次冲了上去,
伴随着他的动作肩膀上的蝴蝶飞起借机钻进雾吟的耳中。
剧烈的疼痛突然充斥着他的大脑迫使雾吟不得不停下来,这一刻他才意识到刚刚的箭头是风尊的提醒,提醒他不要出手。
“风尊,是阿吟错了,阿吟不该这么妒忌!”
他这嗓子将钱一也吓了一跳,停下动作收起刀看着刚刚还把握十足的鬼怪跪在地上叫喊。
裴柳泛观望好一会儿,眼看着战斗停下才从雕像上慢慢下去走到钱一身边询问:“他这是怎么了?”
钱一摇摇头:“似乎是那位风尊出手了。”
风吟?
裴柳泛歪着头疑惑,一声轻笑却在身后出现。
伴随着他转头的是万千四角灯发出耀眼的银光穿过他摆出欢迎的动作,整个地界扬起阵阵狂风陷入无尽的狂欢,雕像的面前逐渐出现十二鬼将面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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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柳泛身后跪下的身影。
裴柳泛什么也听不到,只有心跳声充斥在他的大脑内。
熟悉的身形逐渐出现,钱二和赵瑾一同跑出直直奔向钱一将他抱住,而唯风吟慢悠悠的走到自己面前,明明他身段不矮,此刻却像个孩子低下头搭在风吟的肩膀上,拿出怀中四角灯的动作莫名有些委屈。
风吟抬手将那只停在他头顶的蝴蝶收回变成团扇,而后将裴柳泛轻轻拂开道:“裴少卿是吃定了自己在此处不会出事才应雾吟的邀约吗?”
裴柳泛答非所问:“你一直在看着我。”
风吟没说话,只撇开裴柳泛缓步走到鬼将和雾吟的面前。
疼痛至极的雾吟伸手拉住她脚边的衣裳开口:“阿姊,阿吟错了,阿吟错了,阿吟再也不会妒忌了。”
到底是自己养大的孩子。
风吟伸手将蝴蝶收回缓缓开口:“你是本尊养大的,更该知道本尊的规矩,难不成跟在澶语身边久了就让你不知道该听谁的?这凡人是我带来的,若是真让你伤了我颜面何在,今日后你去澶语身边,想必他会喜悦你的。”
“可是.....”
他话还没说完风吟一个眼神过去他又不敢言语了。
曾经鬼后在的时候他到觉得跟在鬼主身边还好,可鬼后一死他一点都不想跟在鬼主身边,如今过去定要被鬼主嘲笑一番,还要听他那些怪言怪语。
雾吟心里百般不情愿,面上乖乖巧巧起身走到红迎的身边跪着。
红迎:“......”
她两眼一闭觉得完了。
其他鬼将也低着头不敢说话,风尊本来就没多喜欢鬼界,现在逮住机会当然是要给所有鬼一个下马威。
风吟刚打算再说什么,一根细长的黑色绸带却突然出现朝她腰间打,风吟无奈伸手将绸带缠住捏碎开口:“澶语啊,我记得今日没唤你来吧。”
果不其然,澶语和阴祖的身影出现在风吟的雕像头顶,澶语还是那幅孩子的模样,坐在上面淡淡的回了一句:“来听你训话啊,风嬷嬷。”
“......瞧你把我说的,哪有我这么老的嬷嬷啊。”
澶语一到这场面又不同了。
裴柳泛觉得奇怪,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他总觉着澶语和风吟的感觉完全变了,一个看似冷淡可目光并没有那么淡定,一个看似调笑但就是比平日要危险更多。
风吟的目光又落在站在澶语身边心虚的阴祖身上摇摇头:“阴祖,你不仅年纪大,心思也不小,墙头草这么好当啊,百年前做落在我的墙头上长,现在又跑到澶语那,真是令我寒心啊。”
“哈哈....啊哈哈....风奶奶,您老别折煞我,今日我若不叫鬼主过来,这十二将都得挨上您几鞭子,确实也是红迎管理不当的错,但您那几鞭子下去,十二将得歇七十年才能缓过来劲儿。”
“这话说的我像个昏庸的帝王似的....不过便是澶语来了又能如何呢?”风吟手中的团扇逐渐幻化成一根细长的银鞭打向红迎。
澶语双眼眯起甩出一道黑色绸带缠住风吟的鞭子。
风吟眉头一挑来了兴致,用力扯动将澶语拉下雕像。
一风一鬼战斗彻底打响。
与钱一和雾吟不同,风吟和澶语的打斗只有单纯武力之间的比拼,没有任何术法的波动,赵瑾惊讶的看着这一幕,但不是害怕,还是兴奋。
这种打斗她只在江湖中见过,如今已是几年未曾再见。
风吟全程就像在玩耍一样逗鬼,鞭子宛若一条游蛇时不时滑过澶语的命门,澶语闪身躲开手中黑色丝绸逐渐变成一根挂着红绫的长枪。
“你既如此,我也要尊重才是。”
风吟手中的长鞭开始泛起金光,周围狂风越刮越大,好似张牙舞爪的怪物在风吟的身后吼叫。
澶语先发制人冲向风吟,后者却一跃而起踩着长枪腾空甩出鞭子,澶语扬身手撑地翻身再刺,两者你来我往打的异常激烈,可因着不是人凡人所以感觉不到疲惫。
甚至不知过了多久风吟还是游刃有余的下手,所行处处杀招。
“这得打多久?”
十二将不知道谁开了这个口,顿时悄咪咪的炸起来。
“我至今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都怪那个凡人,蓝颜祸水啊!”
“别笑本将了,好吗?明明就是雾吟,风尊找个凡人男宠怎么了,脑子进水吗?那凡人才能活多久,他又不是不知道跟风尊靠近的凡人没一个受到风尊长生恩惠的,怕什么?百年后人一死他不又是风尊最爱的鬼弟弟。”
“要我说,红迎你脑子也是,你这个时候放雾吟出来干嘛,该打你鞭子。”
“你闭嘴吧,我今日已然够倒霉了。”
都怪那个凡人。
红迎气的要死,抬起头才发现澶语手中的枪直逼风吟脖颈,看样子这一局风尊棋差一招。
“哎呀,真是可惜了,那今日这鞭子就此免了吧。”
风吟兴许是真的乏了,连带着说话也有气无力好似被妖吃了精气,转身朝裴裴柳泛招手,裴柳泛松开手中的四角灯刚要迎上去风吟却又开口:“不是说想看祝家小姐的前世吗?带上走吧。”
听到这话裴柳泛毫不犹豫将灯抱在自己怀中快步走到风吟身边,眼神似有似无般朝雾吟和澶语同时看了一眼。
挑衅哦!
雾吟表情差点又没维持住,再看过去的时候裴柳泛已经收回目光全然跟在风吟身后。
裴柳泛自己也说不清这一眼究竟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做出这种举动,可回想起来心中也没有后悔的想法,甚至再次坐在马车上也还在回味。
被他挑衅的雾吟却气的和澶语告状。
“那个凡人是疯了吗?也就是现在阿云姐不在,若是阿云姐姐在,他早就死了,还能得风尊恩惠,风尊该不会喜欢上这凡人了吧。”
风吟和澶语的赌约鬼界并无鬼知晓,他们也更不清楚这其中细节,只知道两人突然认识又突然决裂。
因而澶语听到这话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开口:“她又不是人,鬼,神,妖,她知道什么是喜欢吗?不是披了人皮就是人,就懂爱,她若是真爱上那凡人,刚开始用箭头打你的时候,你就死无葬身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