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子夜,祝星一点睡意都没有,窝在圈椅摆弄弓箭,一抬头,看见了祝凝。
“听说你在顾湛这当丫鬟,果然不假。”祝凝迈步入内,仔仔细细扫视这间屋子,除了祝星没有其他人。
当丫鬟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各凭本事吃饭罢了,祝不觉得丢人,站起来问:“这么晚,你来做什么?顾湛是北梁太子,非诏不得见,你在这里不合规矩。”
祝凝从暖炉处绕祝星对面,一手掀开暖和盖,嘲讽:“你如今好不威风,借着顾湛的势轰我走。”
祝星不方便答,以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外头传来一声响,满眼月色中显出一人身影,黑发如墨,身形挺拔,顾湛独自踩着满地风霜回来了。
他先看到了祝凝,后者堆上一脸讨好的笑:“顾…”
祝星很想提醒祝凝,他们的名字不是一般人可以叫的。
顾湛先一步做出反应,冷淡的眉目虚虚压下:“滚。”
“什么?”想她祝凝也是千娇万宠长大的,何时受过这种气?
“她既然不能借我的势轰你走,”顾湛面无表情:“我总可以吧?滚——还需要我重复吗?”
祝凝眼圈红红的,不情不愿地走了,祝星看的目瞪口呆,偏头时与顾湛对视上,立马垂下头,生怕他也让自己滚。
顾湛解开大氅,问:“怎么不直接答,是在借我势?”
祝星想了想,老实回答:“我怕给你惹麻烦。”顿了顿又道:“谢谢你。”
“本也不是为了袒护你。”顾湛说:“比起你,她更吵闹,让人厌烦。”
祝星反应不过来,这算是夸奖吗?
***
顾湛和衣仰面躺到床上,手盖着半边脸,他想说什么,却哽在嗓子眼里,总觉得今日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来。
他情绪不高。祝星不知为什么,难道怨恨自己没有及时赶走祝凝,令他心烦?
不至于吧?
片刻后,祝星突然生出一种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错觉。罢了罢了,她倒了一杯茶,期期艾艾地拉了一把顾湛的袖子。
顾湛盖着脸没动。
祝星又拉一下,他依旧没动。
祝星放弃了,也罢,冷静一下也好。
她起身准备走,床上的顾湛猛的一下坐起来,拽住她的手腕,炽热的掌心烫的祝星心颤,抬眸看见一双双目赤红的眼睛。
“你,”祝星恍惚觉得顾湛这副样子很眼熟。
熟悉的火热感再次奔涌而来,频繁的刺激身体,顾湛咬牙切齿地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祝星不知所措,扭动手腕想要逃离。
顾湛察觉到她的动作,火气更甚,强忍着身体不适,声音沙哑:“祝星,这才过了几天,你,为何…”他很不耻说出这句话,可又不得不说:“又要给我下药?”
曾经羞辱感席卷而来,熟悉又陌生。
顾湛实在不解:“你就这般想要与我行此事么?”
祝星终于明白为什么顾湛这副样子如此眼熟,和那晚简直一模一样,她有些慌张,迫切的想要逃走,苍白无力的辩解:“不是我。”
天地可鉴,这次是真的与她无关。
“不是你?”顾湛攥的更紧,上身前倾,另一手臂圈住祝星的腰,将她拉到怀中,眸中欲.色渐重:“那你告诉我,我回来之前有谁来过?”
祝星无法给出这个答案,除了祝凝,她没有看见任何人来过。
顾湛看见她这副样子,已然知晓:“一直都是你对不对?”
暗哑中藏着一丝邪念。
祝星身体一僵,局促不安盯着顾湛:“你,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顾湛复述她的话,冷笑了一下,眼中冷冽:“你给我下药,如此盛情,我怎能拒绝,未免却之不恭。”
祝星听明白了,下意识想跑,顾湛的手臂圈的更紧,他不知何时贴过来,湿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颈侧,像是惩罚她想跑似的,狠狠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别跑,否则,我不介意用强。”迷人又危险。
祝星受疼,闷哼了一声,不知刺激到顾湛哪根神经,竟然让他发狠。
他舔.舐那块伤口,仿佛在咬一枚薄皮多汁的蜜果。
“告诉我,你这次下的分量是多少?”
祝星欲哭无泪,此事与她无关,如何能答出?
索性顾湛并不介意,那个吻渐渐往上,一点点描摹祝星的耳廓,很烫。
那声音却如同鬼魅:“这药不仅对我管用,对你也是如此,祝星,”他感觉到了,他生出一种古怪的快.意:“你也动情了。”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她不能回回都这么得意。
祝星自然能感受到身体的反常,她不知是药的缘故,还是被顾湛被舔.弄的缘故,总之她也觉出身体里一股难以抑制的燥意。
她不想这样,向后仰头,躲开顾湛:“你,你不觉得屈辱么?”
祝星记得上次顾湛非常抗拒,无疑对他是一种极大的屈辱,她寄希望于这句话能让顾湛放过自己。
他刻意欺近:“和你,不算。”
毕竟已经屈辱过一次了,还有什么要紧的?
顾湛眯眼,怀里人情动,可理智似在告诉她,要离自己远一点,又抗拒又情动。
和他上次一样,谁是谁的屈辱还不一定。
男人略带薄茧的手指勾动几下,从容的揭开祝星的外衣。
这一下吓了祝星一跳,即便屋子里燃着炭火,也盖不出寒冬腊月的寒意,止不住发抖。
顾湛精瘦的手臂拦住怀中人的后腰,略带薄茧的手掌就此贴住女子光滑的后背,寸寸往上,不怀好意从后绕到前,指尖拨动心口的芙.蕖。
祝星头一次被这样对待,僵在顾湛腿上,不知应该做什么,燥热不仅在折磨着顾湛,亦在折磨她。
顾湛觉察出什么,忽然恶劣的分开双腿,祝星受险,条件反射似的搂住顾湛的脖子,小鹿似的眼睛里生出点慌张。
那瞬间,她分明感受到炙热,比起上次有过之而无不及。
顾湛不自觉勾了勾唇角,可心满意足的感觉只存在一瞬,内心急切的需要更多亲密。
他单手虚虚圈着祝星,另一手支在床上,全靠祝星纤细的双手吊在他脖子上。
男人俯身而来,一点点啃噬祝星的脖肉,位置卡的刚好,既不向上,也不向下,专注着先咬后舔。
祝星敏锐的察觉到了,这是对待猎物的方式,她曾是优秀的猎人,欲擒故纵。
她有些不高兴,难道自己是他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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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事到如今,他们都是这场浑水里的受害者。
顾湛身形高大,俯身时激的祝星往下滑,电光火石的一瞬,顾湛扶住祝星的细腰,托着她向上,彻底入他怀。
那不是简单的相拥,更像是绞缠。
祝星捕捉到顾湛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几乎是毋庸置疑:“你是故意的。”
故意吻她,故意激的她往下,故意虚虚的扶她,又在她快要落下去时,欺她入怀。
“故意什么?”他指尖撵上祝星的下巴,明知故问的反驳:“你与我下药,我能故意什么?故意吊着你?”
子虚乌有,她不会承认。
祝星反驳:“我没有。”
顾湛眉头不悦的皱起,眸色深深,像是笑了,声音却冷清,顺着祝星的话往下说:“好,你没有,是我对你肖想不已,是我对你一见钟情,才情深不能自抑,出此下策。”
祝星没有傻到会把这句话当真,何况魏薇早和她说话,男人在chuang上的尤不可信。
外头响起一声闷雷,冬日里本不该有这种响雷。
她并不害怕,只是被雷声惊了一跳,想起了远在边境的兄长,祝星今日才知道,兄长于昨日秘密被派往边境。
“在想什么?”声音暗哑,不怀好意。
祝星不设防,竟说出实话。
男人眼眸忽然生起不可察的怒气,指尖掐住她的后腰。
祝星脚趾无意识的蜷缩,伏在顾湛肩头,想要躲开。
他信奉以牙还牙,以眼还眼,风月事自然风月了。
他刻意惩罚,自然谈不上温柔。好在药力强劲,畅通无阻。
这是祝星对他的方式,他还没有彻底还回去,她怎么能躲闪。
那些恨意,屈辱犹如雨后春笋,他有什么错,一次两次的给他下药,难道他不应该讨还回来?
祝星鼻音很重,轻轻的闷哼一声,颤了颤眼,被顾湛按着腰窝抵到怀里。
好软。
湿意与热意像南齐特有的梅雨季。
怀中人在药物作用下情动,樱桃似的小嘴,很小声的娇.yin。
她平时声音就很软,此刻娇媚的嗓音勾着顾湛想要。想要更多。想要更深。
顾湛手掌从腰间向下,恶劣的在女子小腹那按了按。
原来…在这里。
“祝星…”他叫她的名字,却没有说出话。
顾湛自知,是有一口气堵在心口,叫他说不出来话。
他不再犹豫,揽着腰并未离开。
祝星眼眸潮湿,双手勾在顾湛的脖子上:“缓…一点…”
“疼?”他离开了。
她不敢看人,红潮遍布全身,像是承认。
“那一夜,”顾湛突如其来地提起往事,却又戛然而止,话到嘴边又换了:“面对我的时候,不要想其他人。”
第一次,她提起顾珩。
第二次,她又想起祝丞。
祝星有点懵:“我没有吧?”
这几个字又不知道刺痛顾湛哪一根神经。
片刻后,祝星紧咬下唇,从眼尾渗出一点泪。
顾湛俯身过去,舌尖舔过那滴泪,他自诩君子,不知何时染上这些恶习,哄道:“祝星,你越哭,我就越想欺负你了。”
“你这样,很助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