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恋爱期限 > 44. Chap.44
    京北落雪,梁迩意从天而降。

    而今,初霁朗日,小女孩又利落干脆地走。

    易逾白站在玄关口,门甫一合上,回归静寂,顿觉原来这套房子这么大。心口好似有东西往下沉,涩涩涨涨。

    不知那傻丫头到底要干嘛,也不要他送,也不跟他讲去哪,什么时候再见面,只是走前抱着他黏糊了好一会,小女孩似的的闹着要亲要抱,然后又笑吟吟地离开。

    没心没肺。

    彼时,全叔派车来接,迈巴赫驶入永康固巷,深处一座占地五百平的二进四合院原是外祖沈家的产业,如今归了沈雨秧,只是在香港常住,如今暂空置着。

    虽甚少有人居住,但也是有专人打理的,琉璃瓦深,楼阁亭榭,雪中扬立。过了朱红门,经垂花门,梁迩意径自进了左厢房,见着内里候着的Monica一时诧异。

    Monica只说是全叔让在她离开的当晚也一同上京,而全叔做的一切必然是得了梁译怀的意。

    那天麻将桌前的话梁迩意都记得,而她漏洞百出的冲动也被合理的逻辑链掩埋住。

    “小姐。全叔让我转告您,Sara前天动用了集团属下背调机构,调查易先生。”Monica说正事。

    Sara是沈雨秧幼时便跟着的人,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人不受梁家约束,而她此举,便是沈雨秧有意的了。但不久前那通电话又没有任何异常,梁迩意一时一些拿不准沈雨秧的态度。

    沈家明末清初便跟着当局官员出巡,后在意大利热那亚定居下来,贸易遍布南欧、北非及中亚内陆,族人也融入当地,财力积攒至今,比起香港梁家也不逊色。而沈氏本家小姐沈雨秧当年执意远嫁香港,也是引得家族反对,后梁译怀降生,明梁集团更上一层,才稍稍缓和关系。

    她的妈咪,沈家的小小姐,绝不是拎不清轻重的人,年轻时的恣意大半化成陪伴梁清宇走过风雨的沉稳,瘦弱的肩膀也在守护着这个家。

    也正是因为如此,梁迩意才诚惶诚恐。

    一盏清茶过后,梁译怀来了,肩头滨湿,将沪城的绵绵密雨带到了京北。

    全叔半句不言,也使了个眼色示意来人心情不佳。

    “发生咩事啊,惹阿嫂不开心了?”梁迩意好奇问一句,毕竟这几天的商场地广全被文吟将为L家走秀的消息霸屏,顶顶美貌又我行我素颇具个性的女明星总是有话题度的。

    梁译怀指尖点触边上的青瓷茶盏,也讽一句:“关心我就为了拿我当挡箭牌?”

    梁迩意:“……我哪有。”

    梁译怀哼声,戳破她的小心思,“是想让我见见你那位小朋友?”

    “什么小朋友啊…”梁迩意心虚端盏抿一口茶,嘴巴反应不上脑子,被呛得咳了下,还真是不打自招,很快又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置杯,“他是MIT的博士!”

    MIT本身就是一张含金量极高的名片,更何况还是最高学位。这样的人才本身就不可多得。

    梁译怀轻笑了下,为着她天真的措辞。从小肆闹惯了的小妹这般维护一个男人,再是上京时飞机上的那番话…这样意定的心绪让人大跌眼镜。

    “好,我成全你。”

    京北大作为国内顶尖大学,名人辈出,而各行各业佼佼者齐聚的校友会就不单只是叙旧了,更是资源的暗中交接置换。

    全叔接了函件,但并不意味着梁译怀一定会参加,这次还真是好奇使然,他倒是真想见见那个男人是否真的如小妹说的那样,又是否真的值得那么维护。

    诚然,一张好看漂亮的简历的确是加分项,但现实事态往往不是多高成就,多少标签能够改变的,非黑即白间永远有灰色的存在,也永远有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而享然度日。

    但梁译怀愿意成全小妹的纯然。

    ***

    酒会定在前门文华,胡同四合院的地道气和不宣扬的奢华融合。

    庭院内,琉璃瓦下暖光映月,流水不争,婉乐舒柔,又脆泠碰杯,酒体摇曳间恍惚岁见少年青葱,照应礼距执杯今日风光。

    易逾白答应了会来,实则易鸿钧不打电话提点,他也会择日拜见昔日教授。

    邀请函递出,签名板落笔后入进,侍生介绍酒单,询问想用什么酒,笑应如流。

    “ProseccoSpumante?”男人捕捉到侍生说的最后一品酒,微疑。

    “是的先生,这款普西哥气泡酒是全气泡型,今早从香港调过来的。”侍生介绍道,“如您不胜酒力可用这款。”

    视线中,这个男人好似格外迟疑,似在思索着什么,最后笑着要了这款不那么堂皇名贵的开胃小酒。

    京北大出了名的“四大疯人院”汇聚了国内的好苗子,也是关联性较强的门类。这会,内庭已经有人朝易逾白过来,背头梳络得齐整,礼貌问候:“师弟,好久不见。”

    易逾白刚编辑条消息发出去,杯中酒还未来得及动,闻声,还没来得及退笑的眉眼又变得平和淡漠,见着眼前的人一时没认出来。

    来人似是意识到,自给台阶下:“我是大你一级的师兄,同在吴教授门下。”

    “师兄。”易逾白淡笑,是想到了有这个人,但确实没多大印象。

    这位师兄也不上赶着套近乎,在这样的酒会能让对方印象再现亦是以后能有再见的苗头,况且眼前这位师弟不仅是吴教授的得意门生,又进入MIT读博,参与多次大项,传回来的消息皆是旁人一辈子难以企及触摸的高度。

    “逾白!”耳房小茶室门开,西装礼服间,一袭中山装的老者慈眉善笑目,转而又反着来的调侃:“我这师傅啊,要见最小的徒弟还得找个由头,真是…哎…”

    吴教授已经退休,只偶尔精神头好时回校指点一下。最是严格著称,向来门下只招一人的老教授对着从业最后一个、又是天赋凛然的小徒弟自然是笑面的,边上的人注意力很快吸引过来。

    “教授。”易逾白上前掺住,直白歉意:“抱歉一直没能去看您。”

    吴教授最知道他,说不了什么好听的话,摆手道:“我可听说了,在MIT混的不错,我这把老骨头脸上有光!”

    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而这宁可不收人,也决不招混子的老教授素来被称为“老顽固”,伯乐相马还真就万里挑一,他怎能不格外珍惜这个门生。

    “怎么样,明年就要毕业了,是想进中科院还是华大研究院?也让我这老脸再红润一阵!”教授胡同话吊着嗓,是真的高兴了,又拍拍易逾白肩,低声了些:“你爷爷年纪也不小了,留在国内多陪陪他也好。”

    易逾白淡笑着,并未明确答复认同。

    吴教授和易鸿钧年轻时也还是有几分交情,这几年又收了人家孙子为徒,联系也更加密切,多少也帮着说话:“你知道的,你奶奶走后他一个人生活,如今上头又要变了…他有苦也没个人说啊。”

    易逾白闲步陪着老人家到院内小温塘处,水里的蓝凤尾绣球鱼在水里囚圜,游弋于黑石层,又藏于矮荷下,漩涡小纹涟漪,又终归只在方寸间供人赏玩,他看了好一会,应一句,知道了。

    吴教授也点到为止,转而说起国内研究状况,易逾白仍旧是陪着,回应几句。

    外人看来,这对师徒诚然是反着来的,在这明面端平,实则还是按资排辈居多的学术圈,极佳的千里马少有,真正欣赏的伯乐更是难得。

    由此,真诚更加可贵。

    忽而,院门传来响动,高跟鞋集聚闷抵青石砖的声响惊散了鱼,都寻声望过去。

    棕色门庭下,一袭白色缎面礼服的女孩昂然而入,腰身处层叠剪裁,勾勒盈握一隅,妆容清淡又恰到好处的泛大蒙蒙流光,白色披肩掩住细薄背,间隙映出环颈缎带绕嵌的白晶尖石,银蓝配色与红唇昭彰,娇俏中含着不装不媚的雅重。半掌轻搭身旁的男人,走动间只一侧耳环缀动,又巧妙的用同套样式胸针夹别耳发巡回突兀处。

    真是好一位温贵的小姐。

    “你认识?”吴教授见身旁学生低笑,多问了句。

    易逾白罕见的没接话,只是目光跃过人群,等待着那望过来的一眼。

    梁译怀自是不会在外轻易留名的,梁迩意接过笔,在来客签名册上找寻着,而后微倾,一手掌掩襟口,在其中一行勾了下,短促即离,而后起身,跌撞进一双深邃蕴笑的眼睛。

    小女孩笑开,温贵减退,多了几分娇憨,也是十成十的漂亮矜贵。

    梁迩意抬指点一下自己唇角梨涡,不顾睽目,打了个wink,全然是调皮的小朋友。

    侧旁工具人梁译怀顺着视线望过去,将两人这微小的动作收入眼底,余光瞥见她方才勾画过的地方。

    正挺逸立的签名——「易逾白」,不同的是,「白」字中央叠加了一个「V」,外边的框囊括住内里的V,小女孩的心思一览无余。

    那个立于古树旁,温塘沿,仍是淡静独苒,疏朗清润的男人,有几时倒也配得上“被褐怀玉”一词。

    内院,不少人又换了另一幅面孔,京北大人才济济,梁译怀在念书时虽不露身份,但近些年处在明梁集团中心关键,也有几人够得着亲见过一面。

    “Lansis,好耐冇见。”一位瞧着有些年纪的人上前,想攀谈一番。

    梁译怀颌一颌首,不热络的拿捏着分寸,他今夜目的不是来应酬的,显然意兴阑珊,但还是未免麻烦介绍道:“抱歉,今夜小妹想来见识,不谈公事。”

    谎话倒是打得圆融,梁迩意事先都没收到剧本,乍一下没反应过来,又很快点笑致意。

    摸得着一两分这位脾性的人很快心止,说了不谈公事就真是没有再交涉的机会了,至少现在如此。

    侍生端酒过来,梁迩意执杯,侧身跟梁译怀讲:“你看见没有?”

    “嗯。”

    酒会行首林立,皆是口风严的,这条胡同周边也布了人隔绝记者媒体,内里的人也不是傻子,不会为了逞一时口舌之快挑起事端。

    “那你觉得如何?”梁迩意追问。

    梁译怀微微晃着杯中猩红酒体,心中明镜不想扑灭她兴头:“还行。“

    京北大本硕连读的他也是听过吴教授老古板的名声,先不说其他,能站在那位老者身旁,那能算上有真本事,单就学术圈而言,这个人能站鳌头。

    场内换了爵士乐,悠扬蓝调令人放松,梁迩意跟着梁译怀见了几个退休老教授,经管学院的事她也听不明白,梁译怀这样的地位身份也不是旁人能够置喙卖瓜的。

    有人精的顺势扯了最近各大高校派出团队参与六月赴往南极科考的事,梁喻简这三个字出现的频率高了。

    一年没几时在人类聚居地的梁二少又在为北半球入六月后的北极考察做准备,听着这次规模不小,全球回暖脚步也越来越快,考察的价值也越来越高。

    不远处,易逾白抿了口郁金香杯中的Prosecco,果香里含着白花香气,甜丝留存在味蕾久久不散,见着不远处小女孩端着落落大方的模样时,那阵甜好似渗进心尖。

    现在的Vitera是如玉珍宝,是瑶光明耀,偶尔听到什么时,又自然的抚拭耳发,指尖或碰触到那蓝白尖晶石,跟她哥哥说话时又是不一样的样态。

    如果可以,他现在很想吻一吻她。

    因为Vitera有独一的,唯一的一面,是完完整整属于他的,是任何人都窥不见的…会叫他小白,会仰着潮红的脸捏他耳朵,会在他怀里经历浪潮后慢慢绽放开,又缩在他怀里慢慢吐气不肯再出声。

    可怜极了,也惹人疼惜。

    “接下来怎么演。”梁迩意面上微笑,实则已经耐不住性子了,她现在不想听这些长篇大论的阿谀奉承,连带着喜爱的酒水都觉无滋无味,但还是没敢糊涂冲动,因为这里的每一双眼落在她身上都有可能变味,指尖揪力掐梁译怀,焦急道:“大哥…”

    梁译怀现场续写剧本,打断他们的话,不温不火,“抱歉,小妹有意来京北大上学,今天我才是配角。”

    “哦?梁小姐想要读哪个专业?今天26院教授皆在,梁小姐都可了解了解。”

    虽不至明目张胆走后门,但卖一个面子给未来明梁集团当家人,怎么着都是不亏的。

    “生科院。”梁译怀望一望不远处,唇角勾笑。

    “生科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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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人说,“那女孩子可不算多,不过今天吴教授过来了,还有他最后一位门生,MIT博士在读,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哦?果真?小妹一直对生物科学很感兴趣。”梁译怀和气地说。

    幼时梁迩意就很怕这个差九岁的大哥,不仅是梁清宇对他严厉带来的冷,而是梁译怀这个人,很会揣摩人心。他要是高兴了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有意为难,还真就少有人能招架得住。

    那人听说如此,已经牵桥搭线了。

    “大哥!”梁迩意将人拽到一旁,指责他的剧本实在太烂:“你干嘛!又来这套!你不要太过分!”

    三四连问狂轰滥炸过来,即便这样梁译怀也不想打消“接下来”,只是说:“V,梁清宇只会比我更过分。”

    梁迩意默声,她无力反驳。

    回身时,昨天还接吻拥抱的人就在几步远处,BlackTie造型多了正式,一字扣戗驳领括挺拔立,让平常就寡言的人更添几分冷峻,暗门襟下悬着丝制领结,指骨捻细脚杯噙着几分笑,眉目廓然朗清,又讳莫如深探不着任何。

    搭线的人介绍一番,吴教授素来不喜这场合,念叨几句,见易逾白有去的意思,到底没多说什么,只是提醒注意分寸。

    此刻暖光倾泻,两个身形皆为上呈的男人望着彼此,一个凌然的淡,一个忱迹的静。

    “你好,梁译怀,V的大哥。”梁译怀先伸手。

    “你好,易逾白。”

    梁迩意目光一动不敢动,落在两人交握的掌处。一是担惧梁译怀的接下来,二是她现在是梁家四小姐,却又任性的带着私心叛逃出境。

    “还未感谢当年在大理你对V的照顾。”不管是梁喻简还是梁译怀,甚至是沈定倾和梁迩意,骨子里都有着看似和气的疏离,“她是家里最小的,从小被捧着长大,应该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梁迩意乜一眼梁译怀,他在说什么东西?哪有这么糟糕…

    易逾白淡声,视线不加掩饰落在边上白净无暇又瞋目气愤的小女孩身上:“不会,应该的。”

    梁译怀束松了领带,瞥一眼惴惴然的梁迩意,抬腕看表,温切地说:“V,你已经很久没去看外祖,现在时间合适,理应通个电话问候。”

    这是要支开她的意思。

    梁迩意蹙眉,嘴唇翕张想要说点什么,又被梁译怀泠然的眸光摄住。

    心有挂碍的她进了隔间小休息室,隔绝掉喧闹后的小空间并没有让她沉静下来,反倒放大了焦灼的状态,一下又一下闷击心脏。

    深吸一口气,从晚宴包里翻出手机,点亮,一条未读消息——

    【小白:想】

    …

    …

    云遮盈月挡住大半自然光,胡同口古树光秃枝垂,隐昏处,两道颀长身影懒靠砖石侧,半昏半暗间给了余地伪装,也恰好说些不大好听的话。

    全叔在十几米处候着,时刻盯着周围动向,见着梁译怀抬手做了个招引的动作,很快有东西抛了过来。

    蜷指剔开盒,烟草气味蔓延开,混着树枝桠还未来得及融化的冷雪气,梁译怀捻一根,盒微偏,问侧旁的男人抽不抽,得到否定回答。暗中打火机砂轮擦响,漶着一声笑,影接雾,接着说:“抱歉,我们身边不能离人。”

    “无事。”

    梁译怀没有什么其他想法,但的确有想为难他的念头,又忍下。

    易逾白会认识梁译怀,不只是在这些年观看过的的香港财经媒体或小报上的身影,还有他在京北大存档的论文,分析各行各业的供应链结构和等额价值,语言犀利,角度新奇,最重要的是…这人交了论文就撂跑了,当时易逾白的舍友还唏嘘吹浮了好一阵,感叹是个神人。

    只知道是个富家公子哥,但没想到是…

    梁译怀也不多解释,淡声说:“母亲怀V的时候身体很虚,都劝着不要这个孩子,但她还是降生了。V从小身体不大好,比我们更不能缺人照顾。”

    易逾白不作声,静静听着,听着他从来都不知道的事,还有“不能离人”的深意。

    猩红亮点,继续:“她十岁那年,司机被调换,将她带到西湾山,那夜的香港并不光鲜。”

    十一年前的旧事隐私无几人知晓,繁华霓虹夜光下,也无人知那夜梁家的血雨腥风。彼时已经是四个孩子父亲的梁清宇再不念旧情,利夺族亲权柄,明梁集团此后只有一个「梁」。

    不为其他,只是因为有人碰了梁家最珍贵的宝贝。

    风过,树枝上的纷雪被吹落些许,梁译怀却是笑了下,“这次来京北,倒比那场绑架还更让人心惊。”

    没有大动干戈,只是那坚毅的心性跃比天高。

    易逾白身形微颤,这话无关不离人的特殊,而是家人目睹她长成后的变化——「Vitera的心,被绑架了」。

    一向不被任何东西裹挟,被围圈在中心的大小姐如此明晰地怀揣着沸腾的心,让渡一部分自我出去,这让她周身的人怎么不为此心惊。

    冲动占主导的行为实在算不得高明,也促生让别人伤害自己的机会。

    可是,喜欢又怎么不是一种情绪的失衡呢,理智下的绝对平衡那叫交易,情/爱本身就是一件糊涂事。

    易逾白半垂着眼,融雪的气息醒神冽冽,望一望天上皎洁月,心底难言的情绪蔓延开。

    她连追爱都比他勇敢。

    不管何时,他都是安静的占于下风。

    甚至于她的哥哥并没有说什么尖锐的话,反而随意地平铺一件事实,都如此振聋发聩。

    “虽然说这样的话很无理,但…”梁译怀顿一会,捻灭了烟,稍整领襟,“香港梁家不想和易检有更深的交情。”

    这位如今的集团掌权者没有再入庭院续上酒会,走前最后说了句:“她身边不能离人。”

    胡同对流风吹的急,轻飘又点到为止的话却入耳不散,此番话只有两层意思。

    一、不管是作为母亲还是哥哥,并不反对她追求所爱。

    二、溪流是终汇海,石滩也会激骇浪。

    香港梁家和最高检的“易”,不会同流,只会泾渭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