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周牧夏做了好几道奇遇爱吃的菜,看着猫大快朵颐,她轻轻碰了下猫的额头,“奇遇,我一定不会绝育你,你就好好呆在我这里吧。”
宋星昼咬着排骨,嗯了一声,看在排骨的份上,他就原谅她吧。
回想着白天的离家,走得那么决绝,宋星昼脸上忽地一热,在心里默默补充的一句“可不是我反悔回来的,是她非要留下我的”,以此来保全自己的面子。
或许是担心猫再跑,周牧夏临睡前把窗户和门再次检查了一遍,确认锁好,不会被猫轻易打开,才安然入睡。
可她不知道她的猫不是普通猫,门和窗户对他来说形同虚设。
第二天一早,天微微亮,周牧夏还在睡觉,宋星昼悄悄起床,轻而易举地打开了门,他要去办一件“大事”。
他走到那日的胡同,搜寻着黑狗的身影,昨日黑狗那般嚣张跋扈的姿态属实让他恼火,他势必要让黑狗知道他的厉害。
走了不久,就看见黑狗背对着他,正对着一只橘猫吼叫。
宋星昼啧了一声,只想速战速决的他一下子跳上前去,与黑狗缠斗在一起。
纵使黑狗体型硕大,终究不是宋星昼的对手,吃痛嚎叫着向远处跑去。
宋星昼心满意足地准备回去,恰在此时又闻到了那阵熟悉的味道,比之前浓烈许多,宋星昼几乎可以断定这就是她本人现身了。
他抬头搜寻,没有看见身影,香味却开始飘远,他顺着味道追了过去。追到一个十字路口,十字路口人来人往,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他根本识别不出那人,只好作罢。
回到家里时周牧夏还在睡觉,他轻手轻脚地趴在旁边,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周牧夏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猫,看见猫在她身侧的床上乖乖趴着,顿时眉眼弯起,轻抚猫的后背。
感受到触碰的宋星昼伸着爪子打呵欠,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周牧夏并未起疑,和往日一样,抱起猫放在怀里,拿起平板开始画画。
接下来几天,天气很好,太阳高悬于天,空气中弥漫着燥热,就连吹过来的风,都是夏天特有的裹挟着暖意的热浪。
周牧夏住的老小区尚且没那么热,她站在窗户边,感受着风,深吸一口气后说道:“奇遇,最近天气好好呀。”
宋星昼明白,现在不过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马上就是他成神劫的最后一场,一定不会简单。
过了两天的一个下午,原本万里无云的晴天不到半个小时堆积起厚厚的云层,大风渐起,刮得外面的树东倒西歪。
宋星昼趴在周牧夏的身上不愿意下来,风都这样来势汹汹,雷指不定多凶猛。
可大风刮了近一个小时,雷没有来,只吹来了一阵雨,最后还把云给吹散了,天空重新出现了蓝天和太阳。
宋星昼从周牧夏的怀中跳了出来,疑惑不已,应该到时间了呀,怎么天又晴了?他生了不详的预感,总感觉要有大事发生。
此时正值傍晚,风雨后的黄昏尤为精彩。大半边天映照着太阳的余晖,一缕缕金灿的光从云缝里偷溜出来,为云镀上了一层金色;橙红色的火烧云像是被点燃的火,热烈又灿烂;几只飞鸟从林中飞起,带着晚霞一同向西边落去。
这一切如梦如幻,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周牧夏趴在窗台边的桌子上,欣赏着日落美景。
她的印象里,这样的晚霞很少见,来到这座城市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见,小时候倒是见过几次,都是在大风雨之后。
她回想着小时候看见过的晚霞,好像要比这个还要好看。她闭上眼睛,细细回味曾经的晚霞,不知不觉睡着了。
梦里她回到了小时候的一个傍晚,那日的晚霞不似今日见到的绚烂,但仍然很美。
小小的她扎着羊角辫,独自蹲在家门口,拿着一块石头在地上画着画。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轻柔的呼唤:“夏夏。”
周牧夏不用回头,都知道是奶奶的声音。
她扔掉石头,朝爷爷奶奶跑去。
爷爷奶奶站在黄昏里,等着她跑过去。爷爷抱起她,满脸慈爱,奶奶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用草叶编的碗,碗里装着满满一碗的野莓子。她拿起莓子给爷爷奶奶一人喂了一颗,自己也吃了一颗,酸甜的汁水在嘴里漾开,三个人相视笑着,满是幸福。
现实里的周牧夏脸上也跟着笑了起来,宋星昼闻到周牧夏的身上散发出了一股甜味,不明所以的他跳上桌子,打量着她,好奇她是做了什么梦。
不多时,周牧夏睡醒了过来,仍旧沉浸在刚才的梦里,幸福感包围着她的心,让她脸上的笑容久久未消。
对上猫探究的视线,周牧夏伸手摸着猫脑袋,想跟他分享自己的喜悦,“奇遇,你猜我梦到什么?”
宋星昼着实好奇她的梦,能让她如此甜蜜的梦境,肯定不一般。他配合地“喵”了一声,等着周牧夏继续说。
周牧夏的笑容愈发明朗,“我梦到我爷爷奶奶了,他们给我采了好多野莓子,可好吃了……”
周牧夏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从梦境讲到她小时候的故事。
什么放牧的时候爷爷牵着马,她骑在马背上,慢悠悠回家;又说隔壁小孩跟她炫耀玩具,爷爷二话不说给她做了一个更好的;还有每次下雨奶奶都会做好吃的,第一个永远是她的……
一桩桩一件件,如数家珍。
宋星昼听来听去,不由得羡慕周牧夏,因为她的小时候过得太开心了,讲了那么多,没有一点不如意。
说着说着,周牧夏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宋星昼,“奇遇,等到国庆节,我带你回我老家一趟吧,那里真的很好看,我也该回去一趟,看看爷爷奶奶了。”周牧夏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吐了出来,“带你回去,让我爷爷奶奶看看,我也是有猫陪的,不是我一个人。”
宋星昼低头沉默,他很清楚自己即将离开的事实,他不是普通的猫,历完劫的他还要很多事情要做,他不可能留在周牧夏的身边,也没时间跟着她去她的老家。
他从来不答应不能实现的承诺。
他跳下桌子,跳上床窝在了老地方。
周牧夏浑然不知宋星昼所想,乐呵呵地跟在他身后,说着关于回老家的事情,“奇遇,你一定会喜欢我老家的,那里可漂亮了,花花草草,还有蝴蝶、小鸟……”
宋星昼无心顾及,再漂亮,都与他无关,他只想安然度过劫难,然后找到他要找的那个人。
第二天早上又是一个大晴天,可从中午开始,大风呼啸,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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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压的云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不到十分钟,成片的黑云占领了所有的天空,层层叠叠,压得很低,似乎伸手可触。
风越来越大,不远处的一棵树被大风连根拔起,倒下的时候又砸坏了周边的低矮树木,霎时间一片狼藉。
风裹挟着沙砾、树的残枝、还有许多零碎的东西疯狂敲打附近的窗户,像是炫耀着它的杰作,彰显自己的威武。
周牧夏一边检查窗户有没有关紧,一边嘟囔着,“看样子,又要下雨了。奇怪了,今年这六七月怎么这么爱下雨?平常不都是九月才是多雨的时候吗?”
宋星昼望向外面,他有预感,劫就要来了。
不出所料,几分钟后,一道又宽又大的闪电硬生生从黑云中间撕开了一道缝,从这头一直到那头,像极了有人用斧子劈开了天。
周牧夏看见的一瞬头皮发麻,她见过这种闪电,有这种闪电就意味着接下来会是一个极响的雷。
她把猫紧紧抱在怀里,捂住自己耳朵的同时,用胳膊肘捂住了猫的耳朵,等待雷的到来。
“咔嚓嚓……”
轰隆隆的雷声从头顶碾过,厚重又狂暴,掺杂着骇人的炸音,用手捂耳朵起不了任何作用,轰鸣的雷声在周牧夏的耳朵里横冲直撞,震得她耳鸣,心狂跳,就连窗户都哐啷啷作响。
宋星昼目光死死看向窗外,这雷要比他预想的厉害许多,而他的体内,明显感觉到有气流窜动。
雨霎时间倾盆而落,形成一道雨幕,连对面的楼都看不清了。
还没来得及有所防备,紧接着又是几道闪电,雷声肆意轰炸,疯狂叫嚣,一声比一声响。
周牧夏害怕了,这雷好似近在咫尺,盘绕在她的房屋周围,仿若来自幽冥的吼叫,摄人心魄,随时要把她吞噬。
她把自己连同猫一起裹进被子,紧紧抱着猫,“奇遇不怕啊,没事的,只是闪电和打雷,很快就过去了,不怕不怕啊。”
像是安慰猫,又像是安慰自己。
宋星昼不习惯被这样抱着,可今天情况特殊,唯有这样,他才会有安全感。
他抬头看周牧夏,她双眼紧闭,眉眼皱在一起,嘴里一直念叨:“奇遇不怕,没事的,我们是好人,我奶奶说过,雷只会劈坏人,不会劈好人的,放心,放心。我没做过什么坏事,顶多就……就是小时候偷偷砸了欺负我的小孩家的玻璃,还有就是之前有个老头经常大早上四五点拿拐棍敲楼门,吵得大家睡不了觉,我就偷摸把他棍给扔了……这些也不至于被雷劈,你说对吧?”
在如此紧张的氛围里,宋星昼竟然听出了一丝乐趣,忽然想笑。
窗外电闪雷鸣,大雨滂沱,屋内的一人一猫躲在被子里,人念念有词,猫笑意渐起。
不知是因为蒙在被子里,还是神力流转的缘故,他的身体很热,不得不挣扎出周牧夏的怀抱,从被子里探出头,但身体仍旧不敢完全离开周牧夏。
雷雨持续了一整个下午,到了傍晚雷声才止住,雨却没停,一直下着,直至半夜。
一道闪电再次从空中划过,映照得屋里都亮堂一阵,却没有雷声跟随。
紧靠着周牧夏的宋星昼忽然浑身一紧,所有的毛发瞬时炸起,他立马起身跳向地面,他知道,他马上就要恢复人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