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活了，你们也别想活哈哈哈哈哈哈。”
中场突然蹦起一个五大三粗的男生，抢过前后左右桌子的卷纸，大力撕碎，白色碎片飘在同学满是震惊的脸孔前。
狐面手指虚空轻点。
撕试卷的男生身体膨胀变大，本就肥胖的身躯，像一团不成形增殖的肥肉块，啪的爆开。
溅开在以他为中心的数十名同学身上。
洛初辰的视角看过去，像是倒了的腐臭过期红墨水。
后座离的最近，正面都被糊满了液体，僵直不动，手上依稀可以看到还拿着水笔。
四声枪响，直穿眉心。
“（78，23），（78，24），（78，25），（77，24），（79，24）淘汰。”
铁锈味弥散在操场，也撕破着每个人的心理防线。
距离最近的女生尖叫起来，抱着试卷窜出去，一边叫一边四处看，抱住每一个人。“救救我，救救我，你救救我啊。”
被抱住的人不敢离开座位，更不敢把试卷让出去。
只能胳膊按着试卷，一边把人巴拉开。
又是一枪。
女生的双手还环在这个同学的腰上，眼睛大睁，表情扭曲，嘴型还保持着救字。
“啊.......啊.....呼....呼。”同学发出几个气音，大口呼吸，随后晕在课桌上。
附近其他学生，呕吐的，尖叫的，或者自言自语念叨什么的，无一例外，全都疯了。
唯独有一个女生，玫瑰金粉的大波浪头发，气质出挑，打扮精致，正在慢条斯理擦掉身上溅到的点点。与此处格格不入，惹得洛初辰不由的多看了几眼。
过了一会，洛初辰拿起试卷，甩了甩，张开，手捏住纸边，将中间撕开一个小口，作势想要完全撕碎，挑衅一样笑着对银狐说。
“如果我撕了它呢？会怎么样？”
银狐比出开枪的手势，指着洛初辰的太阳穴。
“当然是——biu~~~。”银狐抬手的瞬间，枪声自操场门口传来。
一个想要闯出的学生应声倒地。
洛初辰判断无错，开枪者不受银狐的信号指挥。在开枪的瞬间，银狐的目光和注意力，都在自己的身上。
“为什么？”洛初辰歪头，学着银狐的样子，用手比出枪的样子，指向他。
“没有试卷，没有资格活着走出这个操场。”银狐端详着操场上无形的残杀。
不间断的有人效仿，撕毁试卷，自毁式杀掉其他人。操场的绿色草坪，映照着一片有一片的红。
“撕了拼回去，一样可以批改。”
“嗯哼？”银狐丝毫不在乎。
“你误杀了。”
银狐夸张的掏了掏耳朵，“你想说，那几只小老鼠本不该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好像听到了好笑的事情，滑稽的仰头大笑，再突的一下顿住，“你还是老样子，永远不懂得享用权力。”
“你认识我。”洛初辰平静的肯定。
“bingo！”
洛初辰把试卷折回正面，把“whoamI”正对银狐。
“考试不可以作弊~~~”
“没打算作弊。”洛初辰随意把试卷揉成一个纸球，扔在了主席演讲台上，眼神锐利。“你有什么权力随意决定她们的生死？”
台下再没有膨胀成一滩肉泥的人，可以锁定，这才是银狐的特殊能力。
“你也有，只不过是曾经，是你自己，亲手抛弃的。”银狐笑的前俯后仰。“真是可笑啊哈哈哈哈哈哈。”
（77，25）淘汰。
（1，2），（1，3），（2，3）淘汰。
（55，4）,（55，5）淘汰。
.......
播报声接连不断，而这景象洛初辰不得不尽收眼底，太阳穴突突的跳动，只得深呼吸缓解此时的愤怒。
“何必这么麻烦，几万人而已，全杀了不就好了。”洛初辰反而笑道，紧握的爪刀割伤了她的手心，她没有出手。
她知道，她不是眼前这个疯子的对手，她还不够疯。
“早有这个觉悟，你也不至于沦落为现在这般模样。”
“哎呀，好想让你跟着我干啊，对我唯命是从，跪在地上舔着我的脚跟过日子。”
“不能，不能，不然还怎么看你如蝼蚁般苟活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洛初辰平静的看着银狐左右脑互博，叽里咕噜说着不明所以的话。
但也让她明白了一点——银狐，并不是这里的掌控者，其上，另有高层。银狐所认为的权力，没有大到同时把整个百山大学全杀掉的地步。
她忽然放弃了从银狐这里了解情报的想法。
不论她失去多少记忆，都不可能和这种疯子相熟。
银狐粗暴的掰起洛初辰的脸，强迫她看向前方，她很讨厌，与人发生任何身体接触。
前面是什么，视线穿过学校的楼宇，抵达最远处，是连绵不绝的山脉。
“看到那座山了吗？”说着，银狐翘着兰花指，把揉皱的试卷慢慢摊开，正面的问题重新漏出。“帮我找到山中隐藏的神明之地。我与你交换——你的过去。”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山中？神明？难不成是万象堂？
“你不好奇，曾经的你吗？”银狐用魅惑的语调步步引导。
“不必了。”洛初辰大笔一挥，潦草的写下她的答案。
[IDON’TKNOW.]
扔下黑笔，靠在椅背上，不再搭理银狐。
-
欧文死死盯住主席台两人的互动，以至于管理者C700叫他几次都没有听到。
“什么事？说。”
“管理者A949您好，我是C700，总部第三机构来了通知。希望您近期回总部接受定期的强化手术。”
“为什么是你来通知？”
“第三机构驻百山大学管理者暂不方便露面，交由情报中心代为转达。”C700摸出自己的身份牌，指了指数字7，意味着她来自第七机构，她们彼此也不知道，究竟总部来了这里多少人。
“为什么最近开始，手术变得这么频繁？”
“听说第三机构有了新的进展，百山大学这里，要同步加快，或许手术频率和这项异能新药有关。”
C700所在的第七机构可以说是消息的中转站，小灵通。
“他用去吗？”欧文努努嘴，示意现在主席台上的银狐。
欧文隔着一整个操场，完全不可能听到交流了什么，只看到两人离的那么近，又是聊天，又是半搂不搂的，又是有肢体接触的，明显的动手动脚，这让欧文很不舒服。
本来就讨厌人不人鬼不鬼的老狐狸，现在看着更不爽了。
“管理者A123为先天异能，实力强大，可能不需要进行改良。”C700在平板上翻动第三机构下发的强化手术安排表，并未找到他。
“切。帮我转告那老狐狸，考试期间禁止闲聊。”
欧文想了下，又补充道，“你就站在那，把他俩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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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管理者不能和学生有私通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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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初辰此时不想回头，一左一右立着俩尊大佛，右边阴晴不定的疯批狐面，女孩上了主席台对他说了点什么后，虽然戴着面具，但洛初辰总感觉银狐看向她的表情就诡异了，让人汗毛竖起。
左边是上次晚上见过一面的C700，疑似和澄澈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不吭不哈，就是站她旁边。
“不用劳烦两位专门守着我，我想我这个题没有作弊的可能性。”洛初辰夸张的捧起皱巴巴的试卷，平移身体，杵在C700的脸前。
C700年龄看起来较小或者与她同龄，长相十分甜美，笑了笑，苹果肌满满的胶原蛋白，皮肤嫩出水来，“我只是奉命站在这而已。”
银狐接起来话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指不定是某人，怎么想我呢。”
“那个人是你们的上司？”洛初辰早都感受到了，那个一上午都粘在她身上的视线。
“我是C，评级较低，他是A，如有需要，自然是需要听评级较高的安排，但也不算是直属上司。”C700不紧不慢耐心解释。
银狐跳起来，原地转了个圈，神经质的叉腰指向欧文所在的方向，行为幼稚浮夸。
“好笑！他？那就是个废物，一个没有能力的男仆，靠舔着小女孩才上位的一级窝囊废！你这个问的真让我笑掉大牙。”
洛初辰瞬间眼睛瞪大扭头看了银狐，她闻到了瓜的味道！快讲快讲，仔细说说。
C700也是和洛初辰的同款表情，共同期待大瓜的下文。
银狐一巴掌按住了C700的头，声线突然压低，气氛骤降，“另外，你说的好像有点多了，你的老师，没有教过你，注意言行吗？C700。”
C700打了个寒战，后退了几步，好看的脸上有了几丝惶恐不安。“对不起。”
欧文看到C700过去后，非但没有隔绝开，反而三个人有说有笑打打闹闹，不行，必须亲自去一趟，这不符合考试规矩。
“怎么，你也来监考我啊？”洛初辰无语了，现在后面又多了一个看上去气鼓鼓的欧文。
“考试如此不严肃，看来是有把握到下一轮了。”欧文抽走试卷，前后翻了看。
第二面，仍是空白。
“哟，谁不知道你那德行，每天翻牌子，来者不拒，到了这还不改，这是又看上谁了？不会是看上她了吧？”银狐故意做作的凑在洛初辰的面前，极度夸张的打量，洛初辰只能嫌弃的紧靠椅背。“好品味，长相很标致，是个万里挑一的小美人。”
“是啊，到了这配合你干这破活，都多久没有给我的房间里送人了，不像某些人，丝毫没有男性魅力。”欧文身高很高，正好俯视着银狐，随手撩起银狐大祭司服装的宽袖子，挖苦道，“大红配大绿，人妖的品味也一如既往的绝美。”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一分钟，请各位同学检查后停止答题，全体起立。”广播回荡在空旷的操场，打断了两人的互相阴阳。
“请尽快完成试卷，洛初辰同学。”银狐从欧文手里抓回卷纸，平铺在演讲桌上，强硬的把笔帽拔下，黑水笔塞到她手里。
洛初辰想也没想，沙沙写下，她的心里，早就有答案。
Whatdoyouwanttobe？
——Myself.
Whatareyouwillingtolose？
——Everything.
Whatwouldyoudiefor？
——Futu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