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各位按照坐标考号依次入座。”
不是，还真在操场考试啊。
操场的大门贴了一个50X200的坐标示意图，围的里三层外三层，这样的考号分布方式，看的大家眼界大开。
“这也没有号码啊？”
“是啊，我也是空白。”
“woc！一进操场，自动浮现的号！”
“我也试试！还真的。”
偷试卷四人组最后也没找到试卷，顶着大黑眼圈站在了北操场大门，仿佛吸干了阳气。
“好大，是要蹲着写的意思吗？”
赵念看着入目望去的一万只凳子，就觉得腿软。
“坐凳子上写？”澄澈竟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不愧是辍学少年。
谷雨大叹一口气，“你们慢慢商量，我先入场了。”
“这还早呢，那么晒，不如在这凉快会。”洛初辰摆弄着自己的号码，无论如何都是空白。
谷雨展示出自己的号码给众人看，她在一脚踏入操场大门后，空白A4纸上自动浮现出一个坐标。
“（50，200）”好家伙，对角线啊，场内距离入口最远的一位。
“害，我要提前走个几百米过去，去找那个属于我的沙坑。”谷雨边走边发誓，再也不通宵熬夜了！
最遥远的考位是一处沙坑，平常练三级跳，扔铅球，都是在这里，这还是谷雨除了体测，第一次来这里，咕咚一下躺平在沙子里，闭上眼睛，很安详。
“121，122，123，124！我到了，我从这一溜子进去。”
“好，我还要在走几个数。”
赵念和澄澈一起数着座位往前走。
两人分开后，赵念又数着纵向，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足球架考位，还好自己在草坪上，一屁股坐下，舒舒服服。
“啧，又冷又晒的。”澄澈也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跑道考位，橙红色蓬松的头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明媚。
热热闹闹的操场，基本大家都找到了大致的位置。
只剩下每个位置附近，争辩做错的在重新数数字。
洛初辰抓着号码牌对着阳光瞧瞧，遮荫处瞧瞧，都没字啊。
一万零一人，昨天夜幕猎杀一长串，预估三百多人，这些人，是否算在了今日参加考试的考生名额分配里呢？
还是说，50X200规格恰好一万坐标，自己就是那万里挑一的一？
洛初辰一屁股坐在了操场入口保安大爷的躺椅上，相当的自然，丝毫没有尊老爱幼的意思。
保安大爷干瘦但有精神气，肌肉饱满，是洛初辰入校那天门口的那个保安。这大爷看起来比她健康多了，这下，她霸占的更心安理得了，舒舒服服的靠后躺下。
她倒是要看看，这个考试能玩出什么花招。
“各位同学请注意：距离考试开始还有十五分钟，请抓紧时间入场。开考前五分钟内仍未到达指定考位者，将被取消考试资格，视为淘汰。”
洛初辰干脆像模像样拿起了老大爷的蒲扇，挡住刺眼的阳光，闭目养神。商量了一晚上的操作战略，能不能实行，就看这场考试后，大家能不能还活着了。
“现在开始，截止入场，未进入者，淘汰。”
踩点的学生站在操场门口，眼睁睁的看着大门被大爷关上。
红色的浓雾席卷操场外的整个校园。
门口的学生表情瞬间扭曲，眼珠凸起，张大嘴巴，洛初辰眼睛睁开一条缝，这个位置看的很清楚，指甲盖发白，十指紧紧扣着操场的铁丝网，想要爬进来呼吸空气，不出一分钟，没了动静，就这样挂在了铁丝网上。
“请空白考生前往广播处就位。”
？？？
洛初辰看到了淘汰的下场，怜悯？愤怒？她也说不清楚感受，这是在这个学校里，谁都有可能的未来。
她一步一步，在万众瞩目下，走向了主席台。
“比我这位置更神奇啊。”谷雨依旧在沙坑里躺的平平，超远的距离只够让她看清轮廓。
主席台上，只有一个桌子，那就是，实木演讲台。
狐面后退一步，做出请的手势。
看来，这就是她的雷霆考位。
这是她见到真实版的狐面，和她身高差不多高，如果他是一名成年男性，确实娇小。
“我有问题。”
“我银狐宽宏大量的给你说话的机会，随心所欲的问吧~”狐面给她的感觉，很疯癫。
“为什么我的考位不在下面。”
银狐飘逸到演讲台前，指着洛初辰的额头，一字一句的说，“万里挑一，你就是那个，多余的啊哈哈哈哈哈哈。”
他很危险，这是直觉。
洛初辰没有移动，也没有躲避，她的手，始终插在外套兜里，里面是那把爪刀。她在注视着银狐的一举一动。
掌宽较窄，手长偏短，指骨干细，关节结节平坦，腕部体积异常，整体骨干偏小。这是一位，非正常生长的，成年男性。
“考试开始！”
几架迷你小飞机嗡嗡嗡的出现在操场正上空。
一时操场风起，漫天白纸纷飞，更像是给在场所有人祭奠的纸钱。
洛初辰所在的主席台，可以让她尽览考场一切，没有任何视角弊端，其他管理者和工作人员以及老师们，也在主席台上或者紧靠的看台上。
台下同学神色各异，第一排的男生站起来率先伸手够到一张试卷，脸上满是大喜，而右侧的女生满脸惊恐。
澄澈拿到一张，一看，不会，遂抓起试卷往上抛，再抓起一张，再扔上去，依次循环，试卷在空中飞舞，并不会落下。
当然，这一幕也逃不过洛初辰的眼睛。
每一张试卷，各不相同。
她明白了，压根就不是统一试题，而是把所有这学期的期末试卷混在一起发放。考的是——运气。
她抓起话筒，冷静的发话：“大家找自己会做的，本专业的，抓紧互换！不要离开座位！”
一片慌乱之中，大家也顾不得主席台上说话的是学生洛初辰，而不是任何一个管理者们。
“我是数学专业大三，有不会的数学类给我！”
“我我我，我这是线代。”
“医学有谁会啊！”
“我！你斜前方！”
“饲料是什么专业啊救命！”
“化学谁来啊！”
洛初辰环顾四周，主席台上的表正在不快不慢的走着。
表？那么时间也是一个环节？再次拿起话筒大喊，“快速，不要挑了，有什么先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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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这么多都不会啊！”
“音乐教育技术！”
“这机械设计！”
“我要！”
“啊啊啊啊我的飞了！”
“自动控制原理！”
风流很大，交换的试卷或许到不了本人的手中。
“作物学！”
谷雨从天空抓起试卷，尽最大力气吼出来，埋头把沙子裹进去，大臂一甩，扔向需要的人。
沙坑考位纷纷效仿，开始大批扔沙球辅助分发。
.......
一万张试卷，在五分钟内快速流通，兵荒马乱，卷纸哗哗响，交头接耳已经演变成了菜市口大甩卖。
“考试开始五分钟，没有获得试卷者，视为淘汰。”
这句广播一出，没有找到会作答的同学，慌忙抓到一张试卷，如获至宝，即使题目不会作答。
强风流下，零星的试卷更难抓住了，个别同学的上空，已经没有了，操场左侧的同学飞奔去抓，在踏出座位的瞬间向前倒去。
但还是有很多幸运的倒霉蛋，抓到了试卷，但是自己不会写，正在惊慌中抓耳挠腮。
比如澄澈。
他很努力的挑了一份，自己有可能可以看懂题干的了。
“简答题1：什么是食叶性害虫？其危害及发生有何特点？如何防治？”
澄澈抓着脑袋，CPU狂转，食叶性害虫，那就是....是吃叶子的虫子呗，危害呢，叶子被吃光，特点.....能有什么特点，哦对，特点就是吃叶子，防治....这好办！
歪歪扭扭的几个字出现在澄澈的试卷上。“吃叶子。叶子吃光。吃叶子。一把火全烧死。”
满意的开始看下一道题，嘿，我真聪明。
“简答题2：请解释孤雌生殖，有什么意义与价值，并列举至少五种可以孤雌生殖的生物。”
澄澈作答：孤独的雌性独自生殖，意义不好，没有价值，雄性应该有责任和担当，不可以让雌性孤独生产，这种行为极其不好。举例：人，狗，母鸡，水宝宝。
这也才四个，凑不到，这时候，他的面前正好飘下来一片枯黄干瘪的叶子，大笔一挥，大树。
赵念比较巧，没有换到自己专业的东西，反而被塞了一张机械设计，没有系统的学过，但凭借他之前对于异能的使用，努力回忆构造，及格不是什么大问题。
谷雨摸了一张分子生物，上学期的课程，还没忘干净，写起来很顺手。
“这个位置好吗？万人之上，一览无余，喜欢吗？熟悉吗？”
银狐阴恻恻的凑近洛初辰，拍了一张试卷到演讲台上。
“这是你的试卷，请务必认真思考后作答。”银狐面具下的眼睛，盯着洛初辰，在认真思考四个字上，格外加重了语气，意味深长。
洛初辰打开，是一份英语试题。
但偌大的卷纸，空空荡荡。
正面只有三个单词，鲜艳的红色特大字号印刷，视觉冲击巨大。
WhoamI？
背面则是三行字：
Whatdoyouwanttobe?
Whatareyouwillingtolose？
Whatwouldyoudief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