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落桂[先婚后爱] > 44. 借人
    校园里,随处可见的青春美好在洋溢。

    恰好大帮男同学经过,通过只降了一点缝隙的车窗,能听见他们大声笑着聊着,嗓音里尽是无限欢乐。

    等声音远去,舟姝可继续问起:“你中午怎么说的那么准?还以为你要暗地安排几个同学过来做样子呢。”

    温秉洲看着她的眸光微动,开口轻柔:“预感准。”

    她半边眉轻挑,对于这个答案还真能够相信。毕竟很多时候自个也喜欢靠第六感。

    男人出身富贵家族,可以做到现今位置,一路艰辛不是常人能想象,练就的“预感”强大,除此或许还有其他东西加持,不得而知。

    舟姝可点点头,夸赞一句:“那你比我强。”

    而后扫过电脑,她说:“你先回酒店吧,学校的孩子们晚上八点下晚自习,我打算到十点结束。”

    温秉洲表情淡淡,应了声:“好。”

    二人目光对视,他又道句:“一切注意。”

    舟姝可随口:“行。”

    寥寥两句,夫妻俩告别。

    站马路牙上等车子缓缓启动,后座车窗多降了些,稍露出的男人眼睛深邃,好似藏有那么些恋恋不舍的意味。

    她莞尔,抬手摆了摆。

    一直目送黑车掉头,最后拐弯消失不见。

    回到操场内时,小雨眺望好奇:“姐,车怎么走了?”

    舟姝可心里起了逗趣,面上不显,言语自然:“你姐夫忙,明天再来。”

    小雨闻言轻“啊”,尾调微微扬,带着点震惊。反应过来她收敛,蔫蔫说:“好吧。”

    舟姝可暗笑,当然懂小朋友的心思。

    设身处地,今天初入职场,正认真上班,突然得知个消息。顶头领导在工作地附近,虽然本人没有现身,可就是知道他在,可能随时盯着自己,着实心惊胆战。

    小玥递来一张登记表说:“刚刚有个女同学来咨询求助,不过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另个班级的男同学。”

    舟姝可接来,粗略扫完。

    女同学姓名方菲,职高部15届艺术设计专业(2)班,一个对自我满意、自信,评价高的女孩,对未来也有一定清晰规划。

    除开女生的黑体字迹,有小玥的红笔字迹标注。

    【左源青,艺术设计(1)班】

    小玥手指示意:“听方同学说,他们专业男女比列相差很大,每个班里就一两个男生,因此宿舍分配上,左同学的另外五个室友都是汽修专业,他长期遭受室友们的欺负。”

    “左同学性子温和,被室友要求每天必须给大家买早饭,有时打水洗衣的活也丢给他,还经常用他饭卡不给钱。”

    “方同学见过好几次,他们无理由地辱骂左同学,各种脏话不堪入耳,甚至还会动手。但左同学从不反抗,受伤了也不告诉同学老师真实情况.....”

    舟姝可听完,情绪起伏淡,问道:“方菲和左源青除了同学关系,还有其他吗?”

    小玥顿了顿,放低音量:“方同学说..她喜欢左同学很久了,直球告白未果。”

    舟姝可唇边微微扬,对方菲同学产生兴趣。

    如果不出意外,方同学和黎笑是同类人,有着相同特质,而她一贯很喜欢这般的女孩。

    “她还说,两人其实幼儿园就认识,那会的她因为胖总被同学嘲笑,而左同学是唯一最喜欢和她玩的。再见,左同学已经不记得,小时候开朗的性子也变得无比内向,方同学想帮助他,无法下手。”

    “所以她问我们,能不能想办法帮帮左同学?”

    舟姝可沉吟片刻,问三个小朋友:“宣讲课准备得怎么样?”

    “......”

    他们面面相觑。

    小辰说:“还没有总结完成。”

    她眉微蹙,严肃起来:“不要单做青少年心理疾病科普,这里是学校,我们的主要工作是要切实帮助到学生,所以接下来以反欺凌为主题,第二是原生家庭方面,做到真正正确引导学生心理成长教育。”

    “还有..”

    舟姝可停顿两秒,“要与普法教育相结合。”

    小雨不解:“普法?可是我们都不是法律专业欸。”

    她放松了几分表情,语气也转温和:“没关系,我会去借个人。”

    小雨难得没嘴快追问,只道:“好耶!”

    小玥和小辰对视,皆点点头。

    舟姝可没有耽误时间,远离棚位十来步,边走边给微信置顶拨去语音电话。

    系统铃声响的间隙,她心底有几丝笑在飘。

    暗想如果晚个三分钟,就不用麻烦,直接当面讲。

    可一切不巧。

    但人生嘛,每天日常的发生总多变,并不是真按部就班顺利。

    很快那边接通,男人低沉嗓音流出来:“小可?”

    “嗯,是我。”舟姝可开门见山,“我需要一个帮手,杨贝。”

    温秉洲声线平稳不变:“好。”

    “我想想...”

    认真算了算,今天周二,她试问:“明天,或者后天,能到吗?”

    温秉洲不假思索:“明天可以。”

    舟姝可听了,却有些不好意思。

    “前不久亭子村的事才麻烦过她,听说也是京市人,这么远过来,会不会太劳累?要不后天吧。”

    电话里男人默了默说:“近几天杨贝在南市。”

    她稍稍惊讶,下意识问:“是有在忙其他活动或案子吗?”

    温秉洲轻应了声:“嗯。”

    “那好。”

    舟姝可放心又不太放心,“杨贝要是空闲,问下能不能直接来利华,忙的话,你帮我再看看其他人员。但是,必须在未成年相关法律上有一定经验。”

    她后半段话语气认真、严谨。

    温秉洲好似若有若无笑了,嗓音温柔:“好。”

    舟姝可心满意足,不耽误时间:“行,先挂了,拜拜。”

    男人“嗯”了下,她一点不拖泥带水挂断。

    后边时间里,没新的同学过来。

    直到下午放课铃打完,整个校园变得更加热闹,凑近问些奇怪的咨询多了。

    小雨三人尽量保持好脸色,做到耐心解答。

    周涛主任路过,问候他们几句,顺便告知上午那伙闹事的同学他已经大力训了一顿,只是学生皮厚,劣性久而难改。

    舟姝可自然明白,没多说什么。

    随着周涛主任离开,某些学生歇了没事找事的心思。

    度过很长的清净时间,三个小朋友没有闲,听从她的意思大改原定讲课方向,各种查新闻、搜文献。

    当夜幕降下,棚顶亮起明灯,再晚些,整个操场也大亮起来。

    同学们开始了室内晚自习。

    有少数学生逃课,三两出现在操场闲逛、游戏或打球。

    小雨和小玥去了趟食堂带回晚餐,四人有感而发,畅聊自个的校园生活。

    时间流逝飞快。

    八点到十点,只和四五个学生有过交流。

    收拾一番桌子,带好随身物品。

    舟姝可看着他们,由衷道:“今天辛苦,明天可能会更辛苦,回到宿舍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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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息。”

    三人笑呵呵:“好嘞!”

    一同走出操场,路边熟悉的黑车在等候。

    舟姝可摆着手告别小朋友们,拉开车门,眸光一顿。

    以为只有小文,某人竟也亲自来接。

    她唇边本就挂着的笑意浓了两分:“怎么不在酒店等我?”

    温秉洲眼底同样浮起好心情,语气些许散漫:“正好无事。”

    转天,10月19号,周三。

    早上七点五十,舟姝可独自坐酒店电梯下行。

    到了一楼,路过大厅前台,她脚下急停。后退半步,盯着前台一位正在办理入住的女人疑惑出声:“杨贝?”

    杨贝并不惊讶,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小舟。”

    舟姝可奇怪非常:“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杨贝温声说:“原本昨晚就可以到,路上车出了点问题。”

    她心惊,顿时紧张:“没受什么伤吧?”

    “没有,只是车导航系统有点小故障。”

    杨贝解释。

    舟姝可放心些,点点头,随即抱歉说:“大致的,秉洲应该都和你说了。实在不好意思,麻烦你跑来,耽误了你手里还需要解决的事情。”

    杨贝:“哪里,我这些天都在休息,待命。”

    她听来觉得是客气话,还是很过意不去。

    “等结束,我和秉洲请你吃饭。”

    杨贝笑意浓浓婉拒:“小事,不必破费。”

    舟姝可莞尔:“我先去学校,姐你多休息休息,下午来利华就行。”

    二人道别,她走出酒店坐上小文的车。

    上午,操场有体育课的班级比昨天少,来咨询的同学就更少。

    他们没有放松,提前知晓职高部的每周三下午,几乎所有专业年级的课只有第一大节,剩下的一大节是课外活动。实际上是整个职高部学生的休息游戏时间,甚至可以外出逛街。

    在中午放学铃之前,杨贝到了。

    简单的自我介绍结束,小雨三人很开心,喊着:“杨律师好!”

    小玥找出一份文件夹递了过去。

    “这是我们昨晚整理的几起全国范围内,较大的校园欺凌事件,但奇怪,到最后都没有一个详细的后续,网友们也众说纷纭。”

    杨贝接过翻了翻,轻摇头。

    在三个小朋友期待的目光下,只听年长女士无情说:“xx年3月xx市七中...9月xx市十名女生当街...xx年5月xx市锦绣高中一社会人士持刀...这三个新闻都是假的。”

    小雨呆滞:“啊?”

    “最后的锦绣高中...这位社会人士其实是受害者,他没有兄弟、帮手。”

    杨贝一字一句,声音沉沉。

    “而被刺死的学生实际是欺凌者,长期以班级干部身份带头排挤受害者,导致受害者心理崩溃休学。班干仍继续短信辱骂恐吓,最终,受害者忍不住爆发。”

    “因为校方未及时控制,班干身受三刀,其中有一刀正中心脏,救护车还没到人就没了。学校担心舆论,捏造班干抢救成功转学,又将受害者和欺凌者身份调换,用以告诫其他学生。”

    小辰不大不小哼笑了声:“确实告诫到了,还被不少学校拿去做教育材料。”

    小雨愣愣:“班干那么瘦,持刀的那么大只,竟然是受害者?”

    小玥冷静说:“可能就因为他长相,看起来凶实则人人都可以去欺负。长期以往,欺凌者没想到,软弱者也有逼急的一天。”

    “......”

    几人沉默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