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知珣双腿瘫痪后,极度缺乏安全感,别墅处处都装了针孔摄像头。

    他从电脑找出二楼的监控画面。

    打碎青花瓷的人,是保姆。

    为了摆脱责任,不想赔钱,诬陷了君月凝。

    欺下媚上的贱女人。

    他最讨厌说谎的恶毒女人了。

    宴知珣眼尾凉薄。

    …

    君月凝把一地碎片收拾好,一瘸一拐地去吃午饭。

    汪管家不知从哪个地方蹦出来,叫住了她:“君小姐。”

    一个年长点的保姆端了一碗粥和一个馒头过来。

    汪管家淡淡道:“这是你今天最后一餐。”

    君月凝瞳孔瑟缩,“这是法治社会,你们再怎么恨我,也不能……”杀了我……

    “不是断头饭,是少爷给的命令,你这三天只能吃馒头白粥,一天一顿以示惩罚,还有,少爷说,如果你无法修复青花瓷,就让你当大蟒蛇饲养员。”汪管家一板一眼。

    君月凝快要气死了。

    她还是绷住了。

    “嗯,我知道了。”

    君月凝早上就没吃多少,饿得两眼冒星星,一碗粥就一碗粥吧,馒头也顶饿的。

    余光瞥见刘芬,她的餐盘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君月凝飞快来到她面前,拿起鸡腿就往嘴里塞。

    刘芬气死了,“君月凝!你凭什么吃我的东西!”

    君月凝吃的很快,很快就只剩下鸡骨架子,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鸡腿肉撑起腮帮子,她用力咀嚼,说话含含糊糊:

    “我背锅那么辛苦,吃一点怎么了?”

    她拼命咽下去,差点噎住了。

    君月凝又拿起她餐盘里的排骨汤,大口大口喝。

    刘芬目瞪口呆,她饿死鬼投胎!?

    餐盘被她移走,君月凝伸手去抓她的蛋饺。

    刘芬气得把她推开,“滚!吃你自己的白粥去!”

    君月凝一个没站稳,身体往后倒,摔在了地上。

    咚!

    一声闷响。

    君月凝的后脑勺磕到了实木椅子上。

    在大家的目光中,她晕了过去,红色的液体顺着她白皙纤长的脖子流下来。

    “啊!”一个胆小的女仆忍不住叫出声。

    汪管家听到动静,飞快过来,视线落在昏迷不醒的女孩身上,将她打横抱起。

    刘芬心慌手抖,看向其他人,“这是她自己冲上来的,我属于自卫,不关我的事!”

    “如果不是她要跟我抢吃的,我就不会动手……”

    大家默默远离她。

    没有人想听她的狡辩。

    管家向来铁面无私,亲自去抱君小姐只有一个可能,少爷故意刁难前未婚妻,并没有想过伤害他。

    少爷貌似对前未婚妻还有一点感情。

    刘芬这下踢到铁板上了。

    保姆房。

    宴知珣坐在轮椅上,盯着君月凝扭伤的脚踝,高高肿起,还发红了。

    女医生帮她包扎好了后脑勺上的伤口。

    “左脚踝。”宴知珣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带有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女医生头皮发麻,她握住女孩纤细的小腿,摸了一下脚踝骨。

    “咔嚓!”

    “她的脚踝情况怎样?”

    “骨折了。”女医生垂下脑袋,默默退到保姆房外面。

    宴知珣眉眼阴鸷。

    她的双腿是他的!

    在他还没动手之前。

    那个贱人竟然敢动她的腿!

    宴知珣离开了君月凝的保姆房。

    “少爷,君小姐的所有反应都和以前不一样。”汪管家跟在旁边。

    “真是愚蠢,以前她不是吃亏的主,有仇当场就报,果然撞坏脑子了。”宴知珣眼底闪过一抹鄙夷。

    汪管家眸子闪了闪,“貌似这是真的失忆了。”

    “哪是什么演技好,变弱智了。”宴知珣真是高看她了,他坐上专属电梯,语气淡漠,“将打碎花瓶的保姆双腿打断。”

    汪管家:“好的少爷。”

    刘芬原本以为逃过一劫,沾沾自喜,没想到被汪管家叫过去了。

    汪管家站姿笔直,周身散发寡淡无情的气息。

    两个保镖将她按住。

    刘芬看到另外一个魁梧大汉保镖举着四十斤铁棍,脑子里的警报拉响,“管家!我错了!我错了!花瓶是我打碎的,我不该诬陷君小姐,更不该推她!对不起!”

    “求求你别打我!管家,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管家!”

    刘芬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她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怕了。

    …

    君月凝后脑勺痛得要命。

    汪管家叫来家庭医生帮她包扎好了伤口。

    她醒来后也懵了,目光呆滞,愣愣地看向汪管家,“谢……谢谢。”

    “这周不能让水碰到伤口。”汪管家神色寡淡。

    “哦……知道了。”

    刘芬这人力气大得跟牛一样!

    君月凝本来能躲开的……

    她摸了摸后脑勺,痛得倒吸一口冷气:“嘶——”

    “君小姐,你想起什么了?”

    “什么想起什么?”君月凝痛得眼冒泪花,一脸倔强,“我只知道被冤枉了,那个保姆诬陷我打烂花瓶,你不能只罚我,还要罚她!我要饿出低血糖了……好饿……”

    话音一落,她的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君月凝闭上了眼睛,“怎么感觉世界转来转去,我好晕。”

    她分不清是低血糖还是脑震荡了。

    女孩失血过多,脸色苍白,眉眼透着病态之气,破碎感拉满。

    汪管家给她喝了一碗粥,再给她两颗棒棒糖。

    君月凝神色微变,认真地看他,眼底倒映出他的身影。

    她真挚道:“汪管家,我知道你外冷内热,是个很细心的男人。”

    “记得修复青花瓷。”

    “……”白感动了。

    没点人情味。

    汪管家离开了她的保姆房。

    君月凝意外发现,扭伤的脚踝被正骨了,没那么疼,地面还有一个小小的收纳盒。

    貌似是汪管家留下的。

    里面有冰袋、绷带、药,只有这三样!

    君月凝以为自己受伤了会得到优待,然而没有,吃了三天白粥和馒头,每天晚上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饿晕过去。

    她带伤都还要给狮子喂肉。

    君月凝饿得站不稳,找了个干净的地面坐下。

    狮子躺在她面前,琥珀色的眼眸倒映出她小小的身影。

    “吼……”你怎么了?

    “我真的好想放你出去。”君月凝摸了摸它的脑袋。

    自从知道狮子通人性,不会伤害她后,她变得大胆了,还摸过狮子尾巴。

    “吼……”出去后不一定能每天见到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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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狮子舔了舔她的掌心。

    它抬起脑袋,去蹭了蹭她的脸。

    狮子脸上毛多,又粗粝的刮痧质感,君月凝往后躲,“我好多天都没洗过头了,凑凑的,你别靠得这么近。”

    她就出院前一晚洗过头,来这里打算三天一洗,没想到后脑勺会磕破了,不能碰水,算了一下,她五天没没洗头了。

    头发要变大油田了,还痒。

    这味道……君月凝自己都不想闻。

    “吼……”不臭。

    “咕噜噜。”

    君月凝捂住肚子,盯着桶里的生鸡腿,“好饿……”

    她拍了拍它,“赶紧把最后的两个鸡腿吃完,我累了,要回去休息。”

    狮子还想和她多待一会儿。

    瞧着她的小脸苍白,周身散发虚弱的气息。

    狮子琥珀色的眼眸暗了暗。

    在它吃完了鸡腿后,君月凝提着两个铁桶出去了。

    汪管家跟在身后。

    走在前面的女孩,身姿摇摇欲坠。

    他下意识扶了她一下。

    君月凝很意外,“谢谢。”

    “我刚刚有点晕,感觉要低血糖了……”她解释了句,似乎很怕给他添麻烦。

    三楼上。

    宴知珣冰冷的视线投下来。

    君月凝飞快跑进了别墅里面。

    汪管家盯着自己的手,愣了三秒,也跟着进了别墅里面。

    狮子园里的狮子贴着透明玻璃走动,眼神凶狠,扫视周围的环境。

    处处都有保镖,围墙上都是电网,监控哪都有,密密麻麻。

    …

    君月凝脑袋后面的伤好了,才发现有伤口的那片地方,头发被医生剃了。

    幸好她头发够长,没有那么尴尬。

    洗了个头后,君月凝神清气爽!

    保姆专用的公共浴室,所有东西都是共用的。

    她用吹风筒吹干了头发,这才离开。

    君月凝要找汪管家却没找到,问了几个保姆,她们都很冷漠,一个都搭理她。

    她转念一想,问她们刘芬在哪。

    她们露出恐惧的表情,躲她躲得更远了,仿佛她是携带什么毁灭性病毒的毒物。

    怎么都没人愿意搭理她!

    君月凝郁闷至极。

    她走回保姆房,半路上遇到了汪管家。

    “管家!管家!”

    女孩的声音带上了雀跃,双眼发光,看见他似乎很开心。

    她明亮清澈的眼眸清晰倒映出了他的身影。

    汪管家停住,问,“怎么了?”

    “你能不能给我提供一些材料?我要修复碎掉的花瓶。”

    君月凝语气温和,“这两天想起了一些事情,感觉我以前是做瓷器修复师的,脑海闪过很多修复好的瓷器的画面。”

    “难怪少爷让我复原它,原来我本身就有这个实力!”

    她精致的眉眼闪过喜色。

    汪管家眯了眯眼,“你还想起了什么?”

    “没,没什么……”君月凝看了他一眼,飞快别过脸,白皙的脸染上红晕。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她看他的眼神似乎带有某种道不清的情愫。

    汪管家回了句:“好,我帮你你准备工具。”

    “谢谢!”

    君月凝转身,走了两步忍不住回头,笑得腼腆,“你是这栋别墅里对我最‘温柔’的人了,还愿意跟我说那么多话,管家你最心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