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岁禾千叮咛万嘱咐,才让冷锋不要把两人在藏经阁切磋的事情告诉别人。
对此,冷锋还一脸莫名:“为什么?”
“对啊,为什么?”藏经阁外冷不丁冒出满关的声音。
宁岁禾回头看去,四个亲传鱼贯而入,把宁岁禾和冷锋团团围住。
任竹喧率先质问:“师姐之前明明说好先跟我切磋的,为什么跟他先打上了?”
楚惟:“就是。”
江夏胳膊撑在冷锋肩膀上,阴恻恻道:“说!师姐跟你过了几招?”
反正不止一招。
冷锋看看宁岁禾,又看看江夏,支支吾吾:“没几招。”
“没几招?那就是五招往上。”满关蛮不讲理,“师姐我也要切磋。”
“那不行。”任竹喧义正言辞:“我先的。”
宁岁禾:“……”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不让你告诉别人了吧!
冷锋讪笑着往后撤:“那什么,师兄师姐们,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哈……”
他躲闪着宁岁禾快喷火的目光,一溜烟逃离了现场。
宁岁禾闭了闭眼。
之前跟谢昭对战是逼不得已,后来出手都是些简单的招式,包括跟这个内门小弟子对战,也并没有让她感到压力。
宁岁禾的身体虽然对剑招非常熟悉,能快速且本能地做出动作,但要对上同为天之骄子的亲传们,稍有犹疑就会暴露出问题来。
她绝对不能跟他们对招,起码让她偷偷练一下熟悉一下。
“宁师姐,”有弟子探出脑袋,喊道:“温长老叫你去一趟长老院。”
宁岁禾如释重负,嘿嘿两声挤出了几人的包围圈:“我先去找师尊了。”
任竹喧固执地念叨着:“那切磋——”
“大比再切磋!”宁岁禾咬咬牙,“大比总会对上的,到时候我们好好磋一磋。”
距离大比还有两天,前期相当于海选,不会让亲传们对上,正好让宁岁禾练练手,这几天的夜里她也能偷偷摸摸熟悉熟悉。
任竹喧瘪瘪嘴:“行吧,那还得等好多天哦。”
-
长老院。
宁岁禾探出脑袋,发现里面只有温鹤声一个人,喊道:“师尊,您找我?”
“对。”温鹤声朝她招招手,示意她坐下,“来坐来坐。”
宁岁禾顺从地走到桌边坐下。
温鹤声看着她,眉眼带笑:“这几日修炼得挺好,境界长进不少啊,看上去都快突破了。”
这些日子宁岁禾也在偷偷摸摸地熟悉剑招,确实感觉体内灵力吸收很快。
她笑得得意:“我还是很有天赋的嘛。”
“那当然了。”温鹤声抚着胡子笑出来,“你可是首席弟子,天赋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他给宁岁禾倒了杯茶:“来,喝点茶。今天找你过来呢,是有点事要跟你聊聊,关于午后去剑窟的。”
宁岁禾洗耳恭听:“师尊您说。”
温鹤声却画风一转:“我听说你方才在藏经阁打架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啊……
宁岁禾讪笑着挠头:“师尊……”
“哈哈,别紧张。”温鹤声道,“为师不是在怪你。对招时,可曾有什么不一样的感受?”
不一样的感受?
宁岁禾沉思片刻,回忆起那时与冷锋对招时的场景,确实有一股很神奇的感觉留至心灵,像是温泉淌过,很舒服,但是也没有什么另外的特别感觉,比如什么修为大涨啊,突然悟道啊之类的都没有。
宁岁禾简单说了一下:“我觉得应该就是普通的吸收灵力吧。”
说完,她看向温鹤声,却见他笑得意味深长,像是卸下了一块重担。
宁岁禾疑惑歪头:“师尊?”
“没事。”温鹤声笑得愈发慈祥,“对了,我昨晚还收到一封举报信,说是你打了内门的白凌?”
举报信?
宁岁禾脑子里第一时间跳出谢昭放狠话的样子。
这人手段咋这么幼稚呢?打小报告?
宁岁禾瘪嘴。
温鹤声:“不过呢,这举报信也没有提供证据,只是猜测罢了。”
宁岁禾的情绪又扬了起来。
这话不就相当于是在说“就算是你也没事”吗?
果然,温鹤声继续道:“总之,你不必担心。这白凌在宗门的行事风格我们都了解,没事别跟他起冲突。修行之人,当知忍字心头一把刀。有时候刀钝了磨一磨也无妨。但要记住,磨刀的声音,别让旁人听见。”
宁岁禾低头憋住笑意,恭敬道:“弟子谨记。”
-
午后。
柳时君带着弟子们进入剑窟挑取灵剑。
进入剑窟的规则是一个一个进去,隔一柱香左右等待剑灵熟悉了进入之人的气息再进下一个。
亲传先进,随后内门。
此时去往剑窟的路上稀稀拉拉地走着些弟子。
路上,任竹喧好奇问道:“为什么要分开进去?一起不是更快点吗?”
楚惟解释道:“天赋比较好的几个人若是同时进入,恐怕会引起剑窟灵剑的暴动。”
任竹喧懵懂地点了点头。
“我听说之前就有过一次,当时长老觉得一个一个进去太麻烦了,便让几个亲传一起进入,”
江夏讲起八卦来格外有氛围感,大家都听得认真,说到此处他突然抬高音量:“谁承想刚一踏入!整个剑窟的灵剑都开始发了疯了往亲传身上凑,伤了好几个人。”
满关被吓了一跳,无语道:“我服了。”
江夏笑眯眯地摊手:“自那以后,便没人违背老祖宗定下的规矩了。”
按照顺序,宁岁禾是第一个进去的。
任竹喧打气道:“师姐加油!”
宁岁禾比了个大拇指,转身进了剑窟的传送阵。
她的目标只有一个,飞雪。
踏入剑窟,风中带着铁锈的气息,短暂的黑暗后,四面八方亮起星星点点的光芒,将眼前照亮。
脚下石径向前蜿蜒,成千上万把灵剑插在两侧的石壁上,浓郁的灵力扑面而来,宁岁禾几乎是瞬间感知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正在疯狂上涨,几乎快要触碰到金丹中期的边缘。
她正细细感受着体内的灵力变化,周围无数灵剑却在嗅到她的气息时疯狂颤抖起来。
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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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禾心底涌上一阵不好的预感:“啥情况?”
话音刚落,四周灵剑突然暴起,争先恐后地从墙上脱离,朝着宁岁禾身上扑去。
“诶!”
宁岁禾正欲格挡,一阵轻风吹过,却见这些激动的灵剑在同一瞬间静止在原地。
宁岁禾:“?”
她呆愣地看着眼前怪异的场景。
就像急头白脸朝着主人扑过去的小狗猝不及防地被扇了一巴掌,不可置信又委屈地站在原地不敢动了。
宁岁禾眼睁睁看着这些灵剑拖着剑身,慢吞吞地把自己重新插回石壁上。
有种垂头丧气的感觉?甚至宁岁禾从它们的背影中感到了一丝委屈。
她疑惑地左看右看,挠着头往前走。
石壁上的灵剑像是被某种威压震慑住了,只不停地震颤,没有其他的动作。
宁岁禾绕着剑窟走了一圈,都没能发现飞雪的踪迹,找了个石头坐下啃馒头。
“难道不在这?”宁岁禾苦着一张脸,脸颊因为咀嚼的动作一动一动。
宁岁禾向来是个随遇而安的性格,找不到就找不到吧,缘分来了自然就遇到了。
她心安理得地躺平了。
还没歇两秒,石径远处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这时候距离宁岁禾进入剑窟已经有好几个时辰,其他弟子多半也进来了,只不过剑窟太大才导致宁岁禾美甲见着几个人,这时候慌慌张张地奔跑,是遇到什么事了?
宁岁禾叼着馒头,随手从石壁上拔出一把灵剑,朝着声音来的方向走去。
“呃啊啊啊!”
江夏拉着任竹喧狂奔着冲进宁岁禾的视线,她歪头往两人身后看去,满关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尾巴追着一把冒着火光的重剑。
路上不断有各种各样爱凑热闹的灵剑跟上来,像是一群追着人乱叫的无聊小狗。
任竹喧一眼就看见了宁岁禾,立马喊道:“师姐救命!”
这仨活宝又做了什么啊!
宁岁禾皱着一张脸,抬剑将周围的散剑都打开。受众灵剑不知为何颤抖着,像是激动,又像是恐惧。
宁岁禾一松开手,这剑立马咻得一声跑远了。
“师姐,”江夏终于跑到宁岁禾身后,喘着粗气解释,“满关这个畜生,说好对上天罚我们一个都不走的,没想到人剑灵醒了第一个跑的就是他!”
任竹喧也跟着忿忿:“就是就是。”
说话间,那把名为天罚的灵剑一个甩尾,啪得打在满关的屁股上!
“哎呦!”火系灵剑都带着滚烫的剑气,满关立马弹了起来,捂着屁股大叫:“什么剑啊,怎么这么恶毒?”
宁岁禾没忍住笑了出来,随满关跟天罚对峙,回头问江夏和任竹喧:“你们找到灵剑没?”
两人齐齐点头,召唤出属于自己的灵剑。
两人灵根皆是属雷,江夏手中的是雷系灵剑孤鸿,重在速度;任竹喧则是雷水双系的灵剑浮生,擅长变换。
这两把剑都很适合他们。
任竹喧等宁岁禾看完,便将浮生收回,问道:“师姐寻到合适的灵剑了吗?”
在旁边挨揍的满关闻言也抽空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