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偏执反派是我宿敌 > 53. 退之
    院子里的迷阵对谢昭来说不算什么,他拐了两个弯就走到了后院。

    这时候大家都在前院参加宴席,后院里一个人都没有。

    谢昭走进厨房,在边上的小桌子上坐下,抬起下巴示意宁岁禾随意。

    宁岁禾呆了片刻,指着自己:“我做?”

    谢昭赞赏:“嗯哼。”

    宁岁禾难以置信:“你不是说你要开小灶?怎么变成我给你做饭了?”

    “你忍心让寿星给你做饭?”谢昭懒洋洋地说,“而且,我做的很难吃。”

    “……”

    很难反驳的理由。

    宁岁禾不能忍受有人把食物做得难吃,认命地转过身。

    发现灶台上的食材都格外昂贵,她立马又兴奋了起来。

    “行行行。”她念经似的总结了一下谢昭的忌口,问道,“还有遗漏吗?”

    身后半晌无人回话,宁岁禾不耐烦地转身,对上谢昭怔怔的目光。

    他眨了下眼睛,偏头避开:“不好吃的不吃。”

    “这你放心,绝对好吃。”宁岁禾自信道。

    她小时候跟奶奶生活,经常趴在灶台边看着奶奶做饭,后来奶奶去世,父母也不乐意养她,一成年就把她赶了出去。

    赶出去就赶出去,宁岁禾便一个人住,自然也是自己做饭。

    美食算是她枯燥生活中少有的慰藉。

    她麻利地起锅烧油,往锅里打了两个蛋,将其中一个煎至溏心捞了出来,用另一个蛋熬出了白花花的汤底。

    将面条放下,宁岁禾又往里面扔了一点现有的昂贵食材。

    香气四溢,谢昭撑着脑袋定定地看着宁岁禾。

    她下了一点调料,给谢昭那碗盛起来,才继续往锅里放辣椒和葱。

    做完盛进碗里,宁岁禾突然捂着嘴惊叫一声:“我的天呐。”

    谢昭吓了一跳:“怎么了?”

    宁岁禾一本正经道:“我今天居然没有偷吃!”

    谢昭:“……”

    宁岁禾夸完自己,得意洋洋地在谢昭面前坐下:“我快吧?”

    两碗面摆在小桌子上,一碗清淡,一碗飘着辣油。

    谢昭默默将自己的碗撤远了些:“别把你碗里的东西溅到我这。”

    “……”宁岁禾作势就用勺子舀起碗里的辣油往谢昭碗里倒,“你完了谢昭,今天你那碗面必定要被倒辣椒油。”

    两人拌着嘴,宁岁禾倒还算有点良心,没真荼毒谢昭的面。

    谢昭低头吃了一口,没挑出一点毛病。

    屋外的光漏进来,映得那汤底如同琥珀,看着就令人食欲大开。

    “剑修日常训练那么忙,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做饭?”谢昭将面条咽下去,不经意间问道。

    宁岁禾自从来了修真界就没做过饭,但她自然不能这么说:“我有天赋。”

    谢昭挑了挑眉,倒是没反驳。

    “哦对了。”宁岁禾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正事要做,她眼巴巴看着谢昭,“你能不能帮我各取几滴你们宗亲传的血?”

    她自觉跟谢昭关系已经不错了,这种事情他应该不会拒绝。

    谢昭喝了口汤,瞥她:“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宁岁禾继续眼巴巴地看着他,语气可怜,“帮帮忙帮帮忙。”

    “……”谢昭含糊地嗯了一声。

    宁岁禾弯弯眼睛。

    她就知道他们俩关系已经很不错了。

    于是她得寸进尺:“你能不能送我一个传送阵?”

    谢昭笑了:“怎么?吃你一碗面还得给你打黑工?”

    “你说话不要这么难听嘛。”宁岁禾微微鼓着脸,“那算了,我明天问问纪砚。”

    她现在富贵的朋友可多了,人家肯定不会像谢昭这么小气。

    谢昭喝汤的动作停了下来,一双黑眸定定地看着宁岁禾,平白多了几分压迫感:“……不准去。”

    宁岁禾不知为何一阵心虚:“那你给我吗?”

    “给。”谢昭低头闷声说。

    他从芥子袋里掏出一个阵盘,头也不抬地丢给了宁岁禾。

    快吃完的时候,一道轻柔的女声在屋外响起:“退之?”

    谢昭一顿,宁岁禾察觉到了他的不自在,低声问道:“谁啊?”

    谢昭抬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起身开门:“娘。”

    宁岁禾噤声。

    谢母气质典雅,瞧见宁岁禾,问道:“这位是?”

    宁岁禾还没来得及回话,谢昭就率先介绍:“天和宗首席,宁岁禾。”

    却没想谢母的笑容却凝固在脸上,瞳孔微微收缩,如果不是宁岁禾一直盯着她的眼睛,根本不会发现。

    这……自己有这么吓人?

    宁岁禾愣了愣。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己脸上有东西?还是天和宗首席这个名头有什么问题?

    但谢母的失态只持续了一瞬,她的笑容重新变得柔和,声音依旧是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温柔:“宁小友是剑修?”

    宁岁禾点头。

    她这话不像是问询,倒像是在确认。

    “看起来你们关系不错。”谢母又看向谢昭,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又像是一句不经意的感慨,“我可没见过退之能跟谁单独吃饭的。”

    她笑得温柔,但明显相对于最开始的时候僵硬了些。

    “那你们继续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她便冲着宁岁禾笑笑,很快转身离开。

    宁岁禾踌躇着:“你跟你娘关系怎么样?”

    “挺好。”谢昭走过来,将两人的碗筷扔进水中,“有人会收拾,我们出去吧。”

    “哦。”宁岁禾跟着谢昭往前院走。想到谢昭母亲方才的反应,宁岁禾不免有些疑惑。

    但这种事情,她也不好过多询问,而是好奇:“退之是谁?”

    谢昭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猜不到?”

    “那还是能猜到的,是你的表字嘛。”宁岁禾笑道,“那礼尚往来,我是不是也得告诉你我的表字?”

    谢昭转头:“不稀罕。”

    宁岁禾切了一声,想了想,告辞道:“那宴席上太多人看我了,我直接溜了?”

    “嗯。”谢昭说。

    世家之间的宴席还真是规矩够多的,宁岁禾早就想走了,但私自离开又显得不礼貌,如今跟寿星说完,她当即就想走。

    只希望明天青霄宗的宴席能有点意思。

    “你的。”谢昭突然开口。

    宁岁禾脚步一顿:“什么?”

    已经能听到前厅的吵闹交谈声,可院子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梅花的香气四溢。

    谢昭抿唇,偏头,自暴自弃道:“表字。”

    宁岁禾立马笑了出来。

    什么嘛,想知道刚刚还装着说什么不稀罕。

    她声音清亮:“湛。”

    “湛?”谢昭抬眸,“宁湛?”

    “嗯!”宁岁禾弯了弯眼睛,挥手告别:“那我走啦。”

    她脚尖一点,从墙上翻了出去。

    微风拂过,几片梅花瓣慢悠悠荡了过来,谢昭抬手接住,轻声呢喃:“宁湛。”

    -

    宁岁禾飞快回了天和宗。

    拿到了阵盘和谢昭的承诺,原主交给她的任务算是终于快要完成了。

    她左右看了眼,确定没人才轻轻关上院门。

    柜门自行打开,八个偷天盏旋转着飞向宁岁禾,血色的光芒一明一灭。

    她将天和宗几人的血收好,挥手将偷天盏收入芥子袋中,掐诀运行阵盘。

    修仙界最南方,有一座山脉,名为寂骨岭,灵力匮乏,荒无人烟,周围数百里都无人靠近。原先有人觉得这种山里肯定有无数隐藏着的珍宝,不信邪地去山脉里转悠,最后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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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当真有人在里面藏了东西,想要不被人发现,只能施展隐匿术法,但这种隐匿术只要修为高过施法者,就等同于无所遁形。

    去往寂骨岭的人中,最高的修为在大乘后期,几乎是人、妖、魔中最强的存在,但依旧一无所获。

    至此,寂骨岭才彻底被人们抛弃。

    难不成有渡劫期的大佬在那里藏东西?

    怎么可能?

    修真界渡劫期的并不多,至今为止,也只有一两个,而且都已经身陨了。

    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会有隐匿术法持续几千年之久?

    宁岁禾了解清楚了这座山脉的情况,放心地将转生莲的培养地点选在了寂骨岭。

    阵盘飞速转动,阵法嵌入宁岁禾脚下的土地。

    她调动神识,选定目的地,再睁眼,自己已经抵达了寂骨岭中心。

    山脊嶙峋如巨兽骸骨,终年笼罩灰雾。

    看上去不是莲花能活下来的环境。

    宁岁禾怀疑了片刻,挥手将偷天盏放了出来。

    八朵偷天盏绕着她转了两圈,各自飞向了周围的山峰。

    片刻,宁岁禾闭上眼睛,瞧见了神识中接二连三出现的转生莲,松了口气。

    她抬手试着召唤,莲花立马在她手心绽放,但本体依旧深埋在山脉之内,毫无动静。

    宁岁禾握紧拳头,莲花灵体消散。

    安静片刻,她转身走进传送阵,回到了院中。

    -

    百川城,沈家。

    “喂,废材。”一个沈家少年将一件密信扔到沈流景身上,“把这个给家主,现在。”

    他旁边的少年朋友瞧见此幕不免担心:“刚刚那白家人不是说要你亲手交给沈叔吗?”

    朋友瞥了眼一声不吭弯腰拾起密信的沈流景,压低声音:“你让他交过去,就不怕……”

    “一个用不了灵力的废物,有什么好怕的?”沈家少年却毫不掩饰地嘲讽出声,“密信是需要注入灵力的,他能干啥啊?不会真觉得自己还是之前那个天才吧?”

    沈流景没有任何异样,周身的气息收敛得极好,看上去还是曾经那个毫无灵力的废材。

    “还不快点?”沈家少年不耐烦地训斥出声,“耽误了我爹的事情,你担当得起吗?”

    他完,转身就带着朋友往外走,嘴里聊着要去哪哪玩乐。

    却没注意到身后,沈流景低着的头突然微微抬起,细碎的黑发下露出一双漆黑冰冷的眸子。

    他抬手,一道烫金符箓悄无声息地落在他背上,刚一触及到他的衣服,便瞬间消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万怖窥心符,金丹及以上修士直视持有者,便会自动触发心魔。

    沈流景缓缓收回视线,灵力顺势溜进密信,瞧见了里面的内容。

    “午后在天和宗后山,能杀一个亲传是一个。

    ——白靖远。”

    此人沈流景略有耳闻,白家家风阴损,沈流景实在不喜,便也没有太多接触,只知道白靖远是天和宗内门弟子白凌的二叔。

    白家的人要跟沈家联合起来杀天和宗亲传?

    沈流景不动声色地抹除自己的灵力痕迹,左右看了看,确定无人后,单手掐诀给楚惟发了一道传音。

    做完这一系列事情,他才抬脚往沈家家主沈崇岳的院子走去。

    院子外,两个家丁正守在门口闲聊,瞧见沈流景过来,不耐地翻了个白眼。

    “又来了。”一个人先开口,音量丝毫没有压低。

    沈流景却毫不在意,只淡声道:“家主的密信。”

    “喂,你现在可不是之前的天才了,还真觉得可以高高在上地跟我们说话?”另一人目光轻蔑,“家主可忙得很,你起码得等好几个时辰。”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不过呢,你若是跪下来求我们,我可以进去帮你问问家主能不能让你早点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