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贺往旁边一看,立马有一个人送上一串珊瑚手串。
沈清贺笑道:“我看这位小姑娘右手上有一块玉串,左手上却空空如也,我这刚好有一串来自海里的珊瑚玉串送给姑娘。”
他看阿玉听不懂他的话,还特意找了一个懂雪原话的中原商人充当舌人。
阿玉顿时眼睛一亮,明显很是喜欢。
“我们分开时他还算好,除了有些瘦。”阿玉回答,她回想着李芝的模样。
听着阿玉的话,元桑的脑海中也不自觉地浮现出沈肆的模样。
瘦吗?比起雪原人来说,确实是有些瘦,不过倒是瘦得恰到好处。
沈清贺又问:“你们知道他接下来要去哪里吗?”
这自然是知道的,毕竟沈肆接下来要去的地方都是元桑给沈肆定好的。
阿玉则想着李芝跟着沈肆,看他那样子一个人也活不下去,自然是沈肆去哪他去哪。
两人的回答完全对得上,沈清贺陷入沉思。
雪原到底是不安全,沈肆现在没事不代表接下来都能安然无恙。
于是沈清贺决定再派两个人进雪原,就往元桑说的地方去。
此时的沈清贺心痛得牙痒痒,也不知道剩下这几个人能不能保护好他。
不知道他父亲得到神女允许任何人去神山求拜的消息,会不会再派人直接前往神山求药。
到时候如果他们要先在边山客栈休整,能不能留下几个人保护他。
应该会派人前来吧,只怕不只他父亲,连皇帝都会派人来到雪原。
得到想知道的关于沈肆的消息后,沈清贺已然有些困倦。
至于沈肆的玉佩为何在元桑腰间,他无意过问,他对元桑也突然失了兴趣。
沈肆能将对他意义不凡的东西送出去,要么感谢,要么许下什么诺言。
在他看来不管如何,沈肆给出这块玉佩,元桑将它系在腰间。这就说明元桑和沈肆关系匪浅,他没有夺人所爱的打算,就不掺和其中。
既然沈清贺问完,现在轮到元桑问了。
元桑说:“你听说过神女寻找含依的事吗?”
沈清贺打开他那把扇子一边轻扇,一边回想。
他口中念叨着:“神女寻找含依?”
沉思片刻后,还真被他想起来一些。
沈清贺一把合上扇子说:“还真有点印象。”他开始叙述这件事的始末。
也是巧了,沈清贺嫌呆在客栈无聊,打算逛逛,正巧碰上几个雪原人目中无人地走过来。
不过他们还真有目中无人的本事,因为他们带着不少雪莲花。从几年份,到十几年份,再到一百年的都有,甚至最好的一朵达到四百年份。
虽然他们手中的雪莲花不像之前的那样纯白如雪,每一朵都带着红色的脉络,乍一看有点像人的脉络。
当时还有人质疑他们手中雪莲花的真假,但是其中一人直接用刀划伤那人的手臂。
受伤的那人怒发冲冠,那人却不慌不忙地给他一朵雪莲花示意他吃下。
只见原本受伤流血不止的伤口竟然缓缓停止,并且他也感觉伤口没有那么疼痛,似有好转之意。
那人像施舍般地又给了受伤的人几朵雪莲花,他也不觉得自己被羞辱,反而立马接过,然后喜笑颜开地道谢。
那群人先是用这些雪莲花换得不少东西,等手中的花换得差不多之后,才不紧不慢地说,希望众人为他们的神女找一人。
他说他们部落一名叫含依的女子向往京城,她不顾神女的好心劝阻独自离开,但她不认识路并在途中遭遇危险,神女感受到她后面又回到雪原。
不过含依怕自己之前的行为惹怒神女,不敢回去。
神女哪里会因为这点小事恼怒,她爱护她的子民还来不及。
可惜神赞日即将来临,神女暂时离不开神山,再加上含依的位置一直在变动,所以神女只好派人去找。
神女想找到含依也不为别的,而是打算送她一份舆图,让她能真正离开雪原,到达她想去的地方。
元桑听完后,第一反应是棠雅找到她的心无疑是迫切的,但木塔族人来万边山客栈,先做的事居然是拿雪莲花换物,最后才说她交代的事。
也是,他们对元桑这个当了几千年神女的都敢不敬,更何况人造的神女。
他们这些人的敬重,永远只有看到雪莲花盛开的那一瞬间。
这些内容和之前元桑在雪原里听到的大差不差,她问:“还有别的吗?”
“那人还说了含依可能穿着什么颜色样式的衣服。”一名女子从客栈二楼缓缓下来。
柳娘走到元桑身边,嫣然一笑地指着元桑露出来的裙角。
“月白色,和这位姑娘露出来的裙角一模一样的颜色。”柳娘说,她就差点名道姓的说出含依正是在这坐着的元桑。
沈清贺心中微动,他想起那个雪原人还留下最后一句话。
若是有人将含依带到神山的神女面前,神女会给赏赐那人一朵千年雪莲花;若是带到他们面前,他们会给一朵百年雪莲花;甚至只要给出有关含依的消息,他们就会给一朵十年份雪莲花。
而他们现在还没走,就在万边山客栈,只怕再过一刻就要前来。
元桑不觉得这算什么,她看着柳娘露出来裙角说:“你不也是?”
柳娘缓缓摇头:“那人说了,含依得神女欢心,吃穿用度皆是最好。她走前穿的衣服可不一样,那可是鲛人布做出来的,任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与普通衣服的不同之处。”
元桑低头看自己有些破烂的裙角,刚不久她还割下一块。
不过一对比柳娘的裙角,就能发现虽然都是月白色,但元桑身上明显不像普通料子,更像一层凝固的月光。
它的表面永远干净无尘,在光下还会泛出柔和的彩色光晕。
话音刚落,有人冲了进来。
“她就是含依!”一个人指着元桑大声道。
元桑眉头微拧,看着来势汹汹的一群人,细数有十来个,其中只有几个是格桑族的,其他是得了承诺来相助的。
“什么含依,她叫元桑!”阿玉站起来将元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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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在身后。
那人不信:“刚才她和那些人打斗时,我可看见了,她大衣下的裙子一露出来简直在发光。若不信,将她拉出去看看就是。”
那些人上来想要扯开阿玉,他们没有动刀,动作却粗暴至极。
这个时候,阿玉还护在她面前。
德嘉救了阿玉,元桑也让人出手去帮助阿玉。
德嘉又对元桑敬重,据他说是因为元桑曾经救过他好几命。
现如今德嘉不在,阿玉自然要代替德嘉保护好元桑,就算她个头不及元桑,不及面前的人,她也没有后退一步。
元桑的眉头越来越紧,看见阿玉被逼得一个踉跄,她直接起身拔出阿玉的刀,挥刀狠狠劈下。
那人的手臂直接被斩断,其他人迅速拔刀。
沈清贺带着人连忙退到二楼,大门看来是出不去了,到时候波及到他们,大不了从二楼跃下去。
元桑直接抢走断臂之人身上的刀,再将阿玉的刀还给她。
这次她将阿玉护在身后,微微侧头说:“这些人交给我,你去楼上抓住机会离开。”
眼见有人听了后想去客栈外拦截阿玉,元桑直接勾起那张桌子砸过去。
元桑催促道:“还不快走,你在这我才危险。”
阿玉狠狠咬住下唇,转身上楼。
元桑再勾起两把长凳扔出,长凳直接砸到门上,将门关上。
“一起上吧。”元桑盯着他们,语气淡漠地说。
他们见元桑看他们的眼神,仿佛视他们为蝼蚁,当即怒火中烧,红着眼冲上去。
他们就不信了,十几个人还打不过一个柔弱女子。
事实证明他们真打不过,元桑身如鬼魅,连在身后的刀什么时候落下都能预判到,刀落下时如巨斧开山,震的对面的人手臂一颤。
沈清贺还没跑,他觉得自己只是和元桑短短接触,雪原人但凡还想继续和中原人以物换物,就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牵连到他,所以他就在楼上看着。
他们一个个接一个倒地,除了刚开始因为怒从心起比较拼命,后面见实在打不过,元桑又没有要他们性命的意思,他们就心生怯意,顺势倒地不起。
等他们都倒地,又有一个人推门而入,他见了里面这幅景象,顿时惊得后退几步。
他结结巴巴地说:“我在外面……看到含依了……”
“什么!她真不是含依?”一人悔恨不已道。
“你没认错?”有人问
那人笃定道:“我肯定没有看错,我听见有人喊出含依的名字,然后含依立马跑远,我看见她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在日光下流光溢彩。”
既如此,他们借此借口灰头土脸地爬起来离开,那个断臂之人还不愿意走,想和元桑决一死战。
元桑轻轻笑了,缓缓举起手中的刀。
最后那人憎恨地看了元桑一眼,还是被他的族人搀扶着离开。
“先别走。”元桑叫住他们。
他们转过头后,元桑指着地上的断臂说:“别落下了它,好歹是你们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