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楼灼雪也会到场,那她就真得好好考虑一番了。
虽然她所处的现实世界流行背德文学,但谢念攸不清楚文案组给楼灼雪设定的道德底线在什么地方啊。
她不赌没有把握的事情。
谢念攸现在只想赶紧完成测试任务,然后脱离这个世界。
最好拿到奖金后休它个十天半个月的。
楼昭聿淡淡瞥了她一眼:“这么关心我哥做什么,怎么?你喜欢他?”
本来只是随口一问,谁料谢念攸竟认真地点了点头:“是啊,自从那天见到你哥之后,我就无可自拔的爱上他了。”
楼昭聿闻言嘴角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目光将她浑身临摹了个遍,最后轻嗤一声:“骗子。”
谢念攸不想跟楼昭聿证明什么,更何况她口中的话也确实不真实。
她只是强调:“如果你想让我帮你,就必须确保楼灼雪不在现场。”
楼昭聿觉得有些好笑。
她这种掩耳盗铃的行为算什么?
楼灼雪就算不在现场,可现场有那么多的合作伙伴,哪个不认识楼家人?
风声难道就不会传进他耳朵里吗?
或者说,谢念攸其实一点都不在乎楼灼雪知不知道,只是不想让他亲眼瞧见他们两个在一起?
楼昭聿摇了摇头:“这种商业性质的宴会,楼灼雪一般都会出现的。”
谢念攸立刻跟上:“那真是太遗憾了,我没办法帮你了。”
“但是。”楼昭聿语气一转,用仿佛闲散聊天一样的语气说道:“最近好像有一个关于胃部疾病的座谈峰会,在这个领域深耕多年,成绩斐然的秦教授也会飞来参加。”
“原本还想着请她到楼家来做做客呢。”
谢念攸脸色一沉,心中的疑惑更深。
她自问自己并不算特别出色的人,学院里比她优秀的也大有人在。
为什么楼昭聿偏偏就认定她呢?
这里是楼灼雪的单线剧情,哪怕楼昭聿是男主,也不该在这条线里有太多出场的。
难道是接下来还有什么雄竞修罗场的环节?
谢念攸只能这么猜测。
平心而论,谢念攸是外来客,而且才来了几天,对谢素兰其实并没有什么感情。
可是她拥有有关于谢素兰的所以记忆,包括情感,她全都体会过。
谢素兰在她心里的权重比楼灼雪要高。
谢念攸没有去问楼昭聿是不是调查过她,知道如何拿捏她了的这种傻话。
因为此时此刻,她确实被拿捏住了。
“可以,我答应你,今晚一定会作为你的女伴到场。”
楼昭聿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他点了点头,语气十分温和:“我也一定会把秦教授请到阿姨面前的。”
两人的交易再次开展。
楼昭聿好整以暇地看着身侧的谢念攸:“下午你要跟我去选一套衣服。”
谢念攸在书本上狂记笔记,一心二用:“下午我要开会。”
“那开完会之后去。”
谢念攸疑惑:“上次那件衣服就很好啊,一套非常合格的宴会装。”
楼昭聿扫过周围同学打量八卦的眼神,目露警告,随口道:“一套礼服,哪有穿第二次的道理。”
谢念攸突然停住记笔记的手:……
我跟你们有钱人拼了!
她理解不了,但她只是工具人,所以选择尊重。
开完会后依然是购物买单的一套动作,换好衣服后楼昭聿直接带她去了酒会现场。
夜晚的冼城比白天更加危险妖异,蛰伏在暗处的生物蠢蠢欲动。
谢念攸隔着车窗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建筑,不由感叹还得是在游戏。
要是放在现实世界,她这等加班狗,是没有机会踏进这种高端场所的。
谢念攸跟着楼昭聿到处交际,主要是楼昭聿交际,她只负责在一旁微笑点头做个花瓶。
做花瓶好啊,不用动脑,不用社交,还不用写工作报告,爽!
宴会上提供昂贵的酒水和茶点,谢念攸手不由自主伸向盘子里的糕点,那是一块造型可爱的狐狸,一眼看上去最亮眼的存在。
她一口咬掉狐狸的头,抬眼间,跟楼灼雪对上视线。
男人穿着下午开会时穿的银灰色西装,在灯光下,脸庞俊逸得不似凡人。
此刻他正看着谢念攸,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谢念攸端着糕点盘送过去:“你想吃呀?”
那盘子里装着跟她手上一模一样的狐狸糕点,楼灼雪伸手接过,但并没有送入口中。
懂了。
谢念攸又拿起银质刀叉放在他盘子里,一副很贴心的表情。
公司老总嘛,在外都有形象,用手拿着吃不文雅,不符合她们的形象。
楼灼雪表情更复杂了,谢念攸看不太懂,但不妨碍她把剩下半块糕点塞进嘴里。
冷不防被一口酥粉呛住,谢念攸猛地咳了起来。
楼灼雪想要帮她拍拍,手举到一半,突然想起她的身份,手在空中顿了顿,转向路过的侍者。
他从托盘上取下一杯酒,递给谢念攸。
那是一杯桃粉色的饮品,带有淡淡的果香,谢念攸一饮而尽。
味道还挺好的,她舔了舔嘴唇。
“好喝!”她眼睛亮亮看着楼灼雪,“还有吗?”
楼灼雪看了一眼长餐桌:“刚刚随手拿的,就这一杯。”
谢念攸也不纠结这个,她抬眼看向楼灼雪,眸中带着一层水光。
她只觉得脑中有些晕,看人似乎带上了滤镜。
虽说以前的楼灼雪也好看,但现在的他似乎有种说不出的魅力。
以前的楼灼雪是一尊静默的冰山,冷冽,凌厉,高不可攀。
在公司都是说一不二,寻常员工都很怕他。
而现在谢念攸眼中的楼灼雪,像是被阳光照耀过,冰山表层融化,泛着晶莹柔和的亮。
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用手去触摸,去感受他到底融化了多少。
谢念攸遵循内心的想法上前,伸出手指去抚摸楼灼雪的脸。
还没有触碰到,楼灼雪就反应很大地后退一步,表情可以算得上难看。
“你在做什么?”
谢念攸凑得更近,几乎是要贴在楼灼雪的身上:“你好漂亮啊。”
二楼。
扎起长发的银发男人手肘支在雕花栏杆上俯看这一幕,表情不悲不喜。
任何看过男人面孔的人都会一瞬间忘记呼吸,他太美了,美得让人觉得近前去都是亵渎。
但就是有这么一个人慢悠悠晃了过去,在男人旁边站定,跟他一起去看一楼长桌旁的那对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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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目光都在女人身上,看着那个女人贴近男人,亲密如同交颈。
看着这一幕,楼昭聿竟然缓慢的笑了起来。
他转过头饶有兴致地观察花信。
他曾以为眼前这个男人是疯子,现在看来,他们俩竟是一样的。
“为别人做嫁衣的滋味怎么样?”楼昭聿问。
他知道那杯桃红色的酒里面掺杂了什么,也知道那是为谁而准备。
花信斜睨了楼昭聿一眼。
他们是同类,都一样贪婪,自私,霸道,专横。
他绝不允许自己的宝物被觊觎,楼昭聿也一样。
他杀了他很多次,可楼昭聿却好似被什么东西所庇佑,无论怎么下手,都没办法置他于死地。
而对楼昭聿下手,他自己也会受到反噬。反噬最严重的一次,他瞎了一只眼睛。
他意识到楼昭聿或许是特殊的,而楼下的那个男人也一样。
楼灼雪在听到谢念攸的那句夸奖后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谢念攸却浑然不觉,她只感觉喉咙很干很痛,身体发烫,一点轻微的触碰都能让她战栗,汗珠顺着下颌滑落,在衣领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不对,这种感觉不对。
谢念攸使劲晃了晃脑袋,感觉更不妙了。
那杯酒有问题。
谢念攸回身去抓酒杯,试图研究残留的酒渍,但还没有碰到酒杯,膝盖一软,整个人往楼灼雪身上扑去。
楼灼雪意识到有问题,脸色微变,掌心攥住谢念攸的胳膊,将她支撑起来。
生理性眼泪浸满眼眶,眼前变得模糊一片。
谢念攸迟缓地眨了眨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滚落下来。
身体里蒸腾起某种不可言说的欲念,她被迫感受,被迫渴求,只觉得疲惫。
好累,好像回家。
楼灼雪看着那双晶亮的眼眸,即使在这样的时候,那里面也在尽量保持着清明。
家是没办法回的,可事却还要面对。
谢念攸抬起模糊的双眼望向楼灼雪。
对方是男主,不可能做出下药这种事。
这么说倒不是对楼灼雪很信任的意思,她只是单纯相信制作组的同事们不可能做出这么掉价的主角。
这样的话,这杯酒的来历就很值得去探究了。
她现在的脑容量不足以支撑她去推论。
“带我走。”谢念攸艰难地说完这三个字,头一垂,闭上眼睛栽倒在了楼灼雪的怀里。
楼灼雪伸手托住谢念攸,只觉得困惑。
她明明是楼昭聿的女朋友,但却对自己丝毫不设防,选择晕倒在了自己面前。
还有那些暧昧模糊的话……
楼灼雪垂眸看着怀里的女人,难道对方真的是一个朝三暮四的人?
那张恬静的脸孔突然皱眉,伸手扯了扯领口,露出里面被蒸腾成粉色的皮肤。
他迅速移开视线,耳尖的红一路蔓延至颈侧。
楼灼雪在楼上长期开有套房,打算先把谢念攸带去那里。
他将谢念攸打横抱起,走进电梯里刷卡前往指定楼层。
正当电梯门缓缓关闭的时候,一道轻佻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要带我的女朋友去哪啊?哥哥。”
楼灼雪抬头,跟电梯外的楼昭聿对上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