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乙游男主觉醒后 > 21. 第 21 章
    谢念攸算是见识到了这狐得寸进尺的速度,从逐渐熟练的肢体接触到理直气壮质问她的行踪,只需要短短两天时间。

    但楼灼雪是她的任务对象。

    她还能说什么呢,只好深呼吸,回头微笑。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线变得温和:“做了个噩梦,出去平复一下心情。看你还在睡,担心会打扰到你。”

    楼灼雪依然没睁眼:“不会打扰,尾巴都给你玩了……”

    谢念攸还能说什么呢,她又躺了回去。

    她的脑海里很乱,根本静不下来,闭上眼睛没几秒钟,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手腕看表:“已经九点了,你不去上班吗?”

    楼灼雪这时才睁开眼睛,看向身侧的谢念攸。

    她半张脸还埋在枕头里,此刻眼睛正一眨不眨看着自己。

    他时常会感叹那双眼睛里的清醒,现在也不例外。

    哪怕她的行动和语言都在向他诉说着爱,可她的眼睛没有。

    他和那双眼睛对视了很久,久到谢念攸露出有些不自在的神情。

    浅色的瞳孔直视着她,那里面闪着洞察:“你好像很希望我离开?”

    一股烦躁涌上谢念攸的心头,为他的敏锐。

    这句话可以理解为对他工作的上心,但他偏偏读出了驱逐的意思。

    更可恨的是,谢念攸真是这么想的。

    恋爱游戏里的男主角在恋爱期间不是会变成恋爱脑吗?

    为什么他没有?

    她只好打起精神,对他笑了笑:“怎么会呢?”

    楼灼雪静静看着她,谢念攸不明所以。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这个笑敷衍至极,她甚至都懒得编出一个理由来欺骗他。

    缠绕在谢念攸手腕上的尾巴猛地游走,然后消失不见。

    楼灼雪转身,起床,直接离开了卧室。

    谢念攸被他这番动作搞得莫名其妙。

    难道生气了?

    算了,先不管他,反正任务完成后,她离开这里,也就不会再跟他见面了。

    她在脑海里呼唤系统,问:“那个特别约会是什么情况?”

    “特别约会为卡面剧情,当玩家抽到对应卡面后便会进入对应剧情。”

    系统如是解释。

    “那为什么我会突然中断离开?”

    “玩家需获得相应道具解锁后续剧情,但测试时剧情为连贯的。测试员第一次解锁约会,系统出现紊乱,现已修复好。”

    懂了,这卡面剧情不是一次性解锁的,还得有道具才能解锁后续剧情。

    她测试剧情的时候能一次性走完剧情,但昨天第一次开启,没调试好,她被弹出来了。

    狗公司赚钱的法子多得很,但内容优化的事是一件也不干啊。

    谢念攸义愤填膺:“我什么时候可以再次进入?”

    “再次进入睡眠时。”系统即答。

    谢念攸思索片刻,还是没打算立即入睡。

    她下午有课,不想这么着急忙慌的进去。

    她可没忘记自己醒之前已经被那个疑似花信的戏子逮到了。

    鬼知道进去之后要不要跟他周旋,还有没有救。

    她穿好衣服去浴室洗漱好后才出门,一看楼灼雪坐在餐桌边,正嚼着手里的三明治。

    谢念攸在属于自己的那份面前坐好,喝了一口牛奶,说:“我去学校收拾东西办走读手续,你要来接我吗?”

    她话说得若无其事,仿佛两人之间并没有争吵,她也依然爱着他。

    楼灼雪看她一边自如地把食物送进嘴里,一边眼睛亮亮地看着自己,心中堵着的那股郁气似乎消散了。

    “好,下午去接你。”他低头喝了一口咖啡,闷闷道。

    吃过早餐,楼灼雪去公司,谢念攸去学校。

    楼灼雪临出门前被谢念攸叫住。

    “记得把我落在你休息室里的工牌收好。”她说。

    楼灼雪应好,拉开门,正打算离开。

    一只手拽住他的领带,他回身,就听见谢念攸低声抱怨:“上班前要先亲我。”

    他顺着力道弯腰,谢念攸凑上来吻了吻他的唇角。

    浅金色的瞳孔缓缓扩大睁圆,里面倒映着她闭着眼睛时颤抖的睫毛。

    心跳声“轰”地一声炸开,他按住她的后颈,舔舐她唇上那道结痂的伤口,小心地触碰,顺势滑进她口中,与她的舌尖纠缠。

    他还没完全化形时在城市里流浪,见过人类夫妻间这样亲密的举动。

    他那时不理解,为什么两人看起来都很忙碌,但却依然要花时间去啃对方。

    可如今,在从女人的话语里读出驱逐意图时,无数糟糕的猜测在心底疯狂滋生的时候,女人用一个吻安抚了他。

    她还愿意主动靠近他。

    这个认知前所未有的好,让他迷恋。

    最后还是谢念攸推搡他,含混道他上班要迟到了,两人才分开。

    谢念攸一把擦干净嘴角,看着又重新涨回来的好感度,叹了口气。

    刚才吃饭的时候,她看了眼进度条,才发现好感度已经掉到30/100了。

    可怕,太可怕了。

    男主喜怒无常阴晴不定,要不是她机智,刚刚掉下去的好感可就真消失了。

    那岂不是亏大了。

    谢念攸回学校先去了宿舍,然后就被止堵在门口了。

    她刚走近,抱臂靠在门框上的止便抬起了视线。

    止没有进宿舍,门却还是半开着一条缝。

    谢念攸:……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听到动静窜出来的向一序拽了进去。

    门“砰”地一声关上。

    向一序将她摁在座位上:“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事了?”

    “啊?”

    “今早我睡得迷迷糊糊,一睁眼就看见眼前出现一颗头,就是门外那个人。”向一序一脸惊魂未定,“我差点报警,她说她来找你的,我怕是你出了什么问题,再加上她被我发现后一直在门口没进来,这才没报。”

    谢念攸听完也快气死了,她一把拉开门,把止拽进来。

    门再次“砰”一声关上。

    她看着一脸无辜的止,心情更多的是气急败坏。

    虽说止确实是异世界探险的主角,但现在她来到了这个世界,万一她不遵守规则,引起这个世界的自我修复或者坍塌。

    她们被困在这里了怎么办?

    她摁着止的手臂,把她扯到向一序面前:“道歉。”

    谢念攸的力道对于止来说轻飘飘的,但她出人意料地没有掀开她,而是规矩地站在向一序面前:“对不起,姐姐。”

    向一序没想到眼前的少年居然比她小。

    谢念攸已经很高了,但她比谢念攸还要高,身上的肌肉线条也很流畅,像一只矫健的豹子。

    但此刻豹子垂着脑袋喊她姐姐,向一序腰杆瞬间就硬挺了,心里也不害怕也不恼怒了。

    她尬笑两声:“没事,下次不要这样了哈。”

    “嗯嗯,真是不好意思啊一序,给你添麻烦了,她找我有事,我们先出去一趟,中午一起吃饭啊,我请。”谢念攸顺势和止一起出门。

    门一关,谢念攸变了神色:“怎么这次这么急躁?”

    止诧异,她这句话说得好似很了解她一样。

    但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

    今早她猛地惊醒,以为只是做了一个梦,但跟应一对,才发现她们的梦竟然一模一样。

    两人瞬间想起同样出现在梦里的谢念攸,但给她打了电话一直没人接。

    这是两人在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后第一次遇到这种明显是异常的情况,自然不想放过。

    于是止直接杀到了谢念攸的宿舍门口,只是想查看一下,却没想到谢念攸根本不在宿舍里。

    之后便是向一序说的那些了。

    谢念攸听完止说的一切后也没打算瞒住她们,毕竟这两人也不是这个世界的角色,而且还能跟她一起进入约会剧情。

    但说肯定不能全说,起码不能让两人知道有关于游戏的一切,系统和她的任务也不能说。

    她只是简短地告诉两人,她也记得梦里的一切,今天晚上如果还能入梦的话三人可以合作。

    重点交代了一下她被疑似花信的戏子给迷晕了,叫两人今晚随机应变,先不用找她,以免打草惊蛇。

    说到最后就全是梦里的事了。

    应和止对视一眼,谢念攸说的是“如果还能入梦”,但她后面的安排和计划却又笃定她们可以再次进入梦里。

    但也有可能是她太谨慎了,才想着多做一点准备。

    毕竟现在,这个世界明晃晃地告诉她们,谢念攸是特殊的。

    她们跟谢念攸真是一边的。

    于是两人也没问,满腹疑云地离开了。

    谢念攸跑辅导员那边说明原因,办完手续,中午跟向一序一起吃了饭,下午上完课就把东西收拾出来了。

    她也没几件行李,又是夏季,该丢的都丢了,最后只带了两个行李箱跟楼灼雪一起回家。

    回家。

    楼灼雪在心底咀嚼这个词句。

    “回”是返还,“家”是归属。

    现在她要跟他一起返还回有归属感的地方,那个地方正好是他的住所。

    也就是说,他的住所让她有归属感。

    想到这里,楼灼雪那条看不见的尾巴摇了摇,弯了弯眼睛。

    谢念攸回家后把自己的东西搬进客卧,在楼灼雪疑问的眼神中吻了吻他的唇角——她现在做这种事已经驾轻就熟了。

    “我最近要准备期末复习,跟你待在一起会不专心的。”她熟练地说着不怎么走心的话。

    说完她一愣,感觉自己似乎成了渣女。

    但现在也没办法了,毕竟他的好感可以稳步提升,但阶段任务只能靠“约会”来获得剧情。

    “约会”的时候他在旁边,万一露馅怎么办?

    谢念攸迅速洗漱完后躺在床上,闭眼之前照例骂了一遍公司。

    白天上班上学做主测任务,晚上还得累死累活去“约会”拿阶段任务的线索。

    做游戏做到这个份上,也是离死不远了。

    她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就出现在了一间华丽但古旧的房间里。

    整间屋子点着昏暗的电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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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棂外的月色比屋子里更亮,整个室内弥漫着若有似无的花香。

    她坐在拔步床上,暗红色的幔帐笼罩在她眼前,她的脚腕被绑住,手也在身前被绑在一起。

    身上的衣服换成了暗红色的嫁衣,她没有发出一点动静,但床前的戏子像是有所察觉一般撩开她眼前的幔帐。

    “啊,你醒了啊。”那双苍白的手替她把掉落在耳边的碎发拨到耳后。

    戏子弯起眼睛露出一个微笑,谢念攸猛地低下头去,不去看他。

    他太漂亮,那双眼睛像是会摄魂。

    “为何不看我?”戏子委屈起来,“客人不是说过喜欢我的脸么?”

    谢念攸猛地瞪大眼睛。

    她什么时候说过?

    或许是她眼中的震惊太过强烈,戏子被逗笑,他亲昵地牵过谢念攸的手,挨着她亲热地坐下。

    他坐下后那股桃花香更为浓烈,谢念攸心中疑虑重重,环顾着更为清晰的室内。

    靠墙立着一面鎏金边框的落地铜镜,镜面蒙着厚厚的灰,镜中影像扭曲朦胧,偶尔会浮现出不属于当下的残影。

    她从中看见了自己的身形,镜子里,她的身边并没有人。

    谢念攸大骇,猛地闭眼,不去看那面正对着床的铜镜。

    但晚了,戏子已经发现了。

    周身的阴气彻底沉落下来,压得人胸腔发闷。他微微俯身,病态苍白的脸凑近谢念攸,长睫擦过她的脸侧,带着一缕极轻、极凉的痒意。

    冰凉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强硬地将她的脸掰向自己。

    戏子呵气如兰,似乎是在安慰她:“你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回应我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谢念攸无语。

    她看着戏子越凑越近,心中大喊你顶着这张脸色.诱是否有点小题大做了啊。

    她忍无可忍,恨自己没有手去阻止对方,在对方的唇越贴越近的时候大喊:“你到底是谁?”

    她这一声尖利,但戏子充耳不闻。

    他的唇贴在谢念攸的唇上之前,她狠狠偏过头。

    他的唇贴在她的脸侧,戏子又捏着她的下颌把脸回正。

    好凉。

    这是谢念攸的第一感受,她在心里一边骂公司一边骂系统。

    终于,戏子抬起头,拇指摩挲泛着水光的唇,大发慈悲地回应她:“花信……你可以叫我花信。”

    谢念攸:……

    这一瞬间,她竟然诡异地想:怪不得系统把这叫做“约会”呢。

    “你好,花信。”谢念攸试图跟他讲道理:“没有人会把刚见面的人给绑起来的,你要不要先给我松开?”

    花信闻言竟认真思索起来,就在谢念攸以为沟通有望的时候,他缓缓地摇头:“不要。”

    那股胸口闷着一口气的感觉回来了。

    她差点就相信他是真的花信了。

    “那你把我绑在这里干什么呢?”谢念攸无奈道。

    花信苍白微凉的指腹轻轻蹭过她的唇角,动作温柔得近乎缱绻,眼底全然是掌控。

    “当然是陪着我啊,这间宅子太冷清,只有你,是贸然闯入的生人。”

    谢念攸下意识偏过脸,手腕肌肉紧绷:“大厅里不是有那么多宾客?”

    “那是幻象。”花信叹息,“我想有人陪着我,所以制造了那一场幻象。”

    谢念攸越用力,腕间的红绸就越紧,她只好放弃用蛮力破开,继续讲道理:“我不可能一直陪着你的,没有人会一直陪着另外一个人。”

    话音落地,整栋古宅骤然死寂。

    窗外雷声骤起,大雨倾天。在巨大的雨声里,他低沉着声音:“哪怕是外面的那两个人死掉?”

    谢念攸身形猛地一僵,但很快她就放松下来:“你杀不死她们的。”

    这是属于创造者的傲慢。

    她创造出的生灵拥有最坚韧的灵魂,她对她们很自信。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皱眉:“既然你知道这里不止有我一个生人,那为什么要杀她们不杀我?”

    她实在是太好奇了。

    花信看起来比她厉害那么多,但却只是将她绑起来,似乎并不想杀她,可他又用应和止的性命威胁她?

    就只是为了让她留下来?

    难道她是魅魔?

    不然怎么见一个缠上来一个。

    花信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从屋内的梳妆台上拿起一顶鎏金打造的新娘凤冠,朝她走来。

    你不是吧。

    谢念攸挣扎地更厉害了。

    凤冠陈旧,繁复的点翠纹饰大面积剥落,残存的翠羽失了鲜活色泽,泛着灰败的青蓝。珠串断裂大半,圆润珍珠蒙着一层灰翳,几颗坠珠开裂。

    看起来就很不礼貌的样子。

    花信把这顶不礼貌的凤冠压.在谢念攸的发顶上,仔细端详了片刻后赞叹:“好看。”

    谢念攸感受到绑着手腕的红绸暴涨,顺着她的腰肢缠绕,操纵她站起来,将她的手放在花信的手中。

    两人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握着手,窗棂突然响起。

    谢念攸抬头,跟翻进来的应对上视线。

    两人对视间,身旁的花信忽然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