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的时候是两个人,出来的时候只有岳秋水一人。
左羽眼巴巴凑上去:“妈,那是客人吗?”
“是啊。”岳秋水睨他一眼,“你不是见过吗?”
“我?见过?怎么可能?!”左羽瞪大眼睛,“有这么漂亮的仙女,我肯定见过一次就记住了!”
不出意外的,左羽吃了个大逼斗。
“说什么呢。”岳秋水回到客厅重新坐好,回头看了眼客卧的方向,“你们两个还记得上次来过的那只神兽吗?她就是。”
左羽和左小莹再次大眼瞪小眼。
片刻后,左羽一脸郑重地看向岳秋水:“知道了妈,从今天起,我就是白泽大人最忠实的信徒。”
他又吃了一记大逼斗。
岳秋水:“没个正经。”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对了,你们爸爸叫我去趟公司,你们在家乖乖的啊,要是大人有什么吩咐,你俩就给我发消息。”
“知道了。”
“知道了。”
岳秋水离开了。
左小莹看向自家哥哥。
那眼睛都快飞进客卧了,太没出息了吧?
不过——神兽大人真的很好看吗?她刚刚都没有仔细看到。
左小莹凑到左羽跟前:“诶,我刚刚没注意,那大人和你追的那个什么星,什么——RX还是什么里的C位,谁好看啊?”
提起正主,左羽撤回了眼神,以一种鄙夷的目光看向妹妹。
“喂,一个是爱豆,一个是神圣的大人,怎么能相提并论?”
“……”
左小莹不经惊叹左羽的墙头草能力。
秦筝来到客卧后,便着手开始吸收起妖丹上的血气。
但是她惊讶地发现,这些堕妖的妖丹也能被她吸收,这是先前全然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她身为一介庇护神兽,在妖界时候主要吸收空气中的灵气还有妖族们的供奉之力。
所谓供奉之力,便是妖族们对于她的信仰,以及正向的情绪。
但是妖族们的妖丹,她是无法吸收的。
难道——是因为堕妖已经不属于妖族?
她捻起其中一个妖丹,开始入定。
一直到临近夜晚十二点,有人再次按响了29号宅邸的门铃。
岳秋水夫妇已经睡下,只有两个年轻人还在各自的房间里熬夜。
岳秋水听到动静,睁开眼睛推了推身旁的丈夫左岳。
“老公,门铃是不是响了?”
“门铃?”左岳被推醒,迷迷糊糊睁开眼,“谁这么晚还会来?”
下一秒,门铃又响了一声,夫妻俩齐齐坐直身体。
真有人?
“你睡吧,我去看看。”左岳披上外衣,穿着拖鞋出门了。
岳秋水凝眉,还是选择下床换衣服。
门铃再次被按响,左岳及时打开门,这时就连楼上两个小的都跑出来看。
“左羽,你是不是点外卖了?”
“有病,这么晚还吃什么外卖?”
两兄妹在楼上吵着,低头向楼下看去。
门打开了,左岳看清来人时,身子猛地一抖。
“陈、陈少?!”
楼上两兄妹听见父亲口中的称呼,两人皆是虎躯一震,对视一眼——
大魔王这个点来他们家干什么?!
“抱歉,这么晚来打扰。”陈乙安穿着一身睡袍,看起来像是睡了一觉刚爬起来就来敲门了,“秦筝在你们这吗?”
“秦筝?”左岳挠挠头。
没听过这名啊?
他刚想摇头否认,妻子岳秋水从屋子里面急匆匆地走了出来。
“陈先生,您来找大人吗?”
陈乙安一愣,想起秦筝对于妖族们的特殊身份,还是淡淡点了点头:“她下午来的,现在还没回来,我来问问。”
“大人她好像闭关了,您——我带您去看看?”岳秋水眉目温柔,扯了一下丈夫的袖子。
左岳这才想起来妻子和他提过一句家里有位大人暂住着,他看向陈乙安有些尴尬。
关键,老婆也没说那位大人的名字啊,真不怪他吧?
楼上两小只缩回了头。
“我去,大魔王这么晚来找大人?”
“你知道什么,听说大人本来就和大魔王住在一起的。”
左羽捂住自己的嘴无声呐喊了一会儿,继续道:“这么刺激?!”
陈乙安似乎是听到自己被议论,在走廊拐角处时微微朝上看了一眼。
两小只立马被吓得赶紧噤声。
灯火通明的房间内,秦筝已经变回了白色小兽的模样,正静静悬浮在半空之中,木盒中所有的妖丹尽数飘在她的身周,血红之气源源不断地涌向她的体内。
——她好像,变大了一圈?
陈乙安声音很轻:“你知道她这样的状态要持续多久吗?”
对于秦筝,他了解得少之又少,不如直接开口问妖族。
岳秋水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
陈乙安眼中的光暗了下来,他垂下眸子,似是思索了一阵,缓缓道:“行,那让她待在你们这里吧。”
“你们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
岳秋水受宠若惊:“没事的,能为大人提供帮助我们也很开心。”
陈乙安离开了。
留下鸽子一家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大魔王——咋突然这么好说话?”
左羽小声开口,被左岳瞪了一眼。
岳秋水也摸不着头脑。
秦筝不是他们妖族的守护神兽吗?为什么捉妖一族的继承人会对她这么优待?
这一切,众人都归根在秦筝尊贵的神兽身份上。
翌日,众在册大妖与各地的捉妖师负责人都汇聚一堂,开启了国区难得一遇的大型会议。
堕妖一事放出,所有人脸色骇然,就连不少大妖都深感惊讶。
岳秋水也在其中,她回想起秦筝面前那一颗颗带着血红之气的妖丹,心中了然。
会议持续了一天,从议论、提案、到具体分配,众人散场已经是深夜。
所有的人与妖都满面疲态。
岳秋水挽着左岳的手,被身后的陈乙安叫住了。
夫妻俩一脸懵,出门的时候两个人,回来的时候三个人。
秦筝的房间内,灯一直都亮着。
陈乙安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她。
妖丹在逐个减少,与昨天相比少了四枚。
——她好像又大了一点,头上的犄角更长了些,脸上的模样变得没有那么稚嫩了。
只是,按照妖丹的数量上来算,她还要好几日才醒吧?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陈乙安皱眉,拿起电话,屏幕上显示的是两个大字——爷爷。
他呼吸一沉,离开了房间,并和一旁站着的岳秋水道:“之后我每天晚上八点都来看她。”
岳秋水:“啊?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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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她不明所以,但还是应了下来。
接下来,陈乙安每天晚上放学后,先回捉妖司处理事务,又急匆匆来一趟瑶清苑29号,呆个半小时,再急匆匆回到捉妖司总部。
从一开始有点胆战心惊的鸽子一家,现在也习惯了大魔王天天来家里的事实。
岳秋水看在眼里,心也是沉了下来。
看来这个捉妖一族的继承人,对她们神兽大人颇为不一般啊。
本以为五日后的秦筝会解除入定,但陈乙安发现,最后一颗木禾的妖丹吸收得尤为缓慢。
他有些无奈,默默收起了带来的一沓资料,上面写着几个清晰的黑字——
雨城一中入学手续。
日子还得继续,陈乙安的日子从最初的三点一线,变成了四点一线。
左家成为了他每天的必经之地,就连有时候不去学校的日子,他都会在左家呆上一阵子。
而时间,一晃而过就过去三年。
左羽和左小莹和陈乙安同龄,二人上了大学后就离开了雨城很少回家。
陈乙安的成绩很好,京城那边,甚至是国区外的学校都接连致电过,但他毅然决然地留在了雨城。
这周临近清明,兄妹二人放了假便提前回了雨城。
“哎我说,还得是家里舒服。”
左小莹难得赞成地点点头:“还真是,一回家感觉妖力就顺畅得很啊。”
“咱们大人还没出关吗?”左羽托着下巴,三年前的那一次惊鸿一瞥,在他的脑海中还挥之不去,自此之后他发现,追什么星好像都没自家神兽大人的脸得劲。
“咱也不知道。”左小莹百无聊赖,“你说,大魔王清明不回京城吗?”
“回京城?”左羽摆摆手,“大魔王来我们家可是全勤,回京城干什么?”
“可是——陈氏一族的根基不就是在京城吗?”左小莹疑惑。
说到这,左羽鸡贼地左看看又看看,贴近了妹妹低低道:“你没听说——大魔王其实不是陈家人吗?”
“哈??”左小莹无语地瞥了一眼左羽,“你又哪听来的野史?大魔王姓陈,又是陈氏这么多小辈里面唯一被指定的继承人,陈家疯了不成,放着直系血脉,把这么大的家产给一个外人?”
话音刚落,门铃被按响。
岳秋水和左岳今天刚好还没回来,家里只剩下俩兄妹。
两人惊恐地瞪大眼睛。
不会说曹操曹操到吧?
“我说,左小莹……咱家门的隔音……好使吗?”左羽捂着自己的嘴,就差没给自己两大嘴巴子。
左小莹也捂着嘴疯狂摇头。
她恨自己嗓门大。
而与此同时,那已经沉寂了三年的客卧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双方眼中的恐惧瞬间转变成了狂喜。
左羽感觉自己都快精分了,大悲大喜在一瞬间交织,而下一刻,他的瞳孔地震了。
一头银发的少女着一件白色的无袖曳地长裙从回廊中走出,洁白的睫羽纤长如蒲扇,一双冰蓝的眸子隐隐透着惺忪的睡意。
她五官明艳,肌肤白得透光,在一身白裙的映衬下更是浑身散发出令人几欲膜拜的神性。
兄妹二人都惊得忘记了说话。
“你俩在家啊?”
秦筝稍一歪头,那满头银发便自头顶而下开始变为黑色,冰蓝的双眸也变为了琥珀色。
“我睡了多久了?——哦对,有人在按门铃,你们不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