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含微恐场景描写,无惊悚内容**

    ▼鬼界堡

    修白把乱叫的阿苟抱起,虞沐沫的脸贴着它的脑门,“好苟苟,乖苟苟,你怎么啦?”

    阿苟没有继续撕心裂肺地喵,转为撒娇似的哼唧。

    “马上宵禁了,还不走吗?苟爸、苟妈。”黑无常面无表情地提醒了一句。

    修白想要说些什么,话又哽在喉结处。虞沐沫站直身子,郑重其事地对他俩说:“宵禁后我打算去那个团伙老巢查探。看一眼,就看一眼。”

    黑白无常连忙劝说,显然是低估了她的决心。如果说夜闯茔冢是为了加快调查进度,夜访宗祠就是深思后的决定。而夜探老巢,她此刻更多是抱着“但凡撞上”的念头,要真碰上他们行违法之事,当场就能办了。

    “我保证不打草惊蛇,不会有万一的。”

    “亿分之一的概率也不行。”

    “哇~分母你也能数到亿耶?”

    “别岔开话题!”

    虞沐沫和修白又一次贴脸“争执”起来,谁也不让谁。这回黑袍子那位不制止了,倒是二人怀中的黑毛球先哼唧了几声。那两声喵,精准地踩在两人话音的缝隙里。

    …

    ▼土地庙

    这一次轮到虞沐沫等白无常。

    宵禁出访的急事牌本就不好申请,何况还是要去阳间的那种。好几天前申请的,也不知道他现在去加急能不能拿到?

    她在游戏面板来回切换。经营排名“涨”势良好,又读了一遍九色土的使用简介。手指停在三魂系统的位置,她反复掂量,最后左手拍了一下右手,自言自语道:“说好了一起去阳间,要讲义气!”

    阿苟和咪咪被她唤出来玩了一会儿,人邪恶地追着猫要亲亲,狗追着人一直求抱抱。

    修白赶到,左手搂起阿苟,右手牵住咪咪,“走吧,急事牌拿到了。黑砸会在土地庙接应,他不上去。”

    “喵~”“汪~”

    …

    ▼贞守堂(人间)

    这次有九色土定位寻踪,二人过了城隍的安检,就直接传送到贞守堂。

    一只五黑犬拴在门厅处,一旁的守夜人已经睡死过去。咪咪低吼着逼近,五黑犬面上龇牙反抗着,但却不敢吠叫。它急得原地跺脚,嘴里发出咪咪嘴馋时惯有的嘤嘤声。

    穿过前院,正厅内似乎有红影晃动,从外部无法辨认。虞沐沫撇见门楣上贴着一个字,微风吹起一角。黑纸红墨上写着“葬”字,“为什么要在正厅贴着’葬’字呢?”

    修白顺着她的目光而去,“那不是‘喜’字吗?”

    他们没从正路厅堂而过,选择了一侧的花蓝厅。地面上碎石子拼出了五谷杂粮的图案,清晰可辨。庭院中央立着一座红布裹严实的山石,又或者是一尊雕像,看不分明。夜风打过枇杷树上的盏盏灯笼,又拂过他们的脸侧,空气中是布料陈气和青苔混合的味道。光漫在白墙上,也渗进对照厅的次厅,“霈谷厅”。

    “小白,你想到什么?”

    “配骨。”

    贞守堂比他们想象中大得多,二人只好分头查探。

    …

    厢楼原本承担家庭中日常生活和居住功能。补阳平阴的暗红色光,照着毫无生气的格子间,等待配骨的陶罐铺满了四面墙壁。

    她几乎是摸黑在搜索多宝格,跟她在地府“淘”到的万历架的设计类似,几乎同样的位置设置了“玄机”。她顺利打开隐藏的盒匣,“铁证如山,看你们怎么跑…”

    …

    修白救出被行家封印的中霤神,正寻虞沐沫。远远看到夜游神靠在墙边对她笑,“沐沐,你在地府受委屈了告诉我。我在阳间虽然管不着,但我可以帮你骂他们。”

    她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你叫我什么?”

    “沐沐。你名字不是虞沐沫吗?”

    “谁允许你这么称呼我的?”

    修白扶着鼻青脸肿的中霤神走过来。他的目光已烧焚,只是没有蔓延到脸上,距离爆发还差一丝火苗。

    夜游神看到他,笑了,“又是一位稀客。白少下了班不好好在地府呆着,是有什么务在身吗?”

    修白没理会他的挑衅,看向虞沐沫,“我们得先送中霤神到城隍处。”

    “这么着急走啊?今天是上巳节,沐沐要不要一同沐浴,洗洗晦气?”夜游神轻笑,想要伸手拽住转身的虞沐沫。

    白无常的勾魂锁巡着夜游神头部射出,他躲开时举起了夜巡牌,颧骨依旧被擦伤。

    “无常办案!百鬼退散!”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修白的完全体…

    大多数时间,他都穿着一套修身的制式官服。此刻她眼前的,是披散着银白长发的白无常,穿着白色纱袍飘在空中。眼尾溅开几道泪痕般的殷红,与平日内敛自持的少年,判若两鬼。黑色长甲缠在哭丧棒上,攥紧时指尖泛白,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鬼王没有跟你说过规矩吗?无常办案,身后三丈内不得靠近。误伤自负。”

    夜游神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白无常大人,何必动怒。怕我背后偷袭你不成…”

    未成形的黑色鬼气缠绕着修白,勾魂锁悬在空中,仍旧不敢松懈。

    夜游神歪嘴轻蔑笑了声,跳上九脊顶,“…孟婆大人可不独属你一人,不要误会过深了。后会。”

    勾魂锁自动收回。虞沐沫歪着头,眼神依旧停在他的胸口,纱袍的V字开得恰到好处。

    “孟婆带人,你秀什么?”中霤神脸颊上有个大包,说话都说不利索。

    她抿了抿嘴,收敛起嘴角的弧度,“笑你被揍成猪头的样子。”

    …

    ▼城隍庙(人间)

    修白跟城隍交接贞守堂的罪证。

    虞沐沫陪着中霤神做笔录。贞守堂以“请神暂退,事毕复请”的名义,封印了家宅正神。城隍查户时,冒充中霤神的“邪祟”就会出来应答。红布包裹的就是这个“邪祟”的真身,三魂都被锁在贞守堂,受那伙人驱使。

    “那是地煞…”修白补充道。

    “就是那种什么地缚灵之类的吗?”

    “不算是。我们不存在滞留阳间不归的亡魂。只有一些被活人限制自由和驱使的地煞,他们的幽精只是回不去。”

    看着中霤神颤颤地拿着毛笔,她气得咬牙切齿,“…我们还需要做什么?”

    “接下去就交由城隍处理了,阳间有阳间的律法。最后由日夜游神…”修白没说完,也开始咬牙切齿。

    …

    他们走过城隍闸机,黑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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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一直在土地庙等着他们。他看到修白手中攥着黄麻纸,“怎么会有罚单呢?发生什么事情了?”

    “什么罚单?”

    修白刚才交接的时候,还填报了一份显现报告。因为是无故现真身,还误伤同僚,被城隍罚俸三个月。

    “凭什么啊?明明是夜游神挑事在先的,为什么让你来背责?”虞沐沫说完,转身就要回去找城隍理论。

    修白拉住她,“无故显现是事实,误伤同僚也是事实。这个罚,我认。”

    “你怎么这么轴!你怎么这么轴!”她推了两下修白。找个理由就能糊弄过去的事情,偏要受罚。早知道不跟那个夜游神搭话了,她只是想借着他的侦察情报网再多拿些线索。

    “好了好了。这个夜游神就是喜欢撩天撩地,还出了名的嘴欠。你俩都没错,以后别理会他。”黑无常劝了几句,修白的脸色还是没变。

    虞沐沫抱着修白的左臂,他的左眉跟着轻抬一下,“小白,夜游神这仇我记着了。他欺负你,就是欺负到我头上。我会想办法搞他。”

    “抬头不见低头见。你别让他叫你沐沐就行。”

    “没人叫我沐沐。哪怕是沫沫,也只有你一个人能叫。黑砸都不能叫,他平时都喊我‘诶’或者‘哟’。”

    黑无常:“不是。你俩酸酸臭臭的,怎么还阴阳起我来了?”

    虞沐沫偷偷在修白耳边说了什么。他不可察地低头笑了。

    …

    ▼忘川河·孟婆汤二号店

    她很久没有回老店坐镇了。今天破例,晨钟没响她就坐在了柜台后。

    明晨宫的鬼吏前来汇报进度:怨侣已经完成授权,流程走到了天庭,只差月老处通过,就能解除关系了。

    城隍那边也递了消息。他们前脚回到地府,贞守堂后脚就被阳间有关机器查封了,骨灰房中的骸骨会得到妥善安置。结案后,城隍会抄送副本给她,也许能翻出老千鬼的线索。

    …

    易苏笙抱着布料进店,一边跟早高峰的喝汤鬼们聊天,一边探头去跟隔壁香火铺的老板打招呼。

    虞沐沫曾经担心过“传帮带”的问题。又希望像人间一样,又恐惧像阳间那样。连锁店的店长,水平参差不齐,且带人全凭心情。总是不能保证带出来的是“人”还是“鬼”。

    在孟婆汤店铺扩张到50间之前,她必须把店长预备队轮岗制搭建起来。现在只有10个店长,如果要将阿希他们仨拔出来巡店,相当于每间直营店缺副店长。

    现在只有让姚奇思从候选清单中挑出合格的“种子”。给予“种子”们明确的晋升路径,再撒到优等生门店中轮转。驻店跟表学习三至五天,通过熟悉门店的SOP,把个鬼经验转化为可复制的表格。虞沐沫调出店长候选清单,又圈了圈阿玄的“玄家军”。清单和玄家军,总能挑出一批不错的“种子”。

    “虞掌柜!”易苏笙坐到她的身边,“…我们什么时候开店长培训会?我听阿希说你有一套,那个什么‘聚鬼气、留鬼心、顺鬼意、入鬼群’的理论,会传授我们吗?”

    虞沐沫摸了摸她的头,“会。你先安排好二号店的伙计干活,再去通知各店店长。下午我们在旗舰店开营运会议。”

    易苏笙笑着冲了出去,跟阿希一样满满地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