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趣不是吗?现在梦魇女士再没办法“目中无他”了。
他终于可以开始纠缠她了。
江承训的心情颇佳,嘴角上扬,“走吧。”
很奇怪,明明坐在轮椅上的是同一个人,姜夏却莫名觉得回程时眼下的这颗蓬松脑袋更有生机。
姜夏打量了一下他,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
是血糖回升带来的变化吗?
两人没有选择原路返回,而是绕着湖的外围,打算把剩下的小区逛完,熟悉楼栋的分布。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男人突然出声。
“啥?”
“其实我的轮椅是电动的。”
“哦......啊???”
姜夏松开手,感受到背后的推力消失,江承训操控着轮椅继续前进。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姜夏立在原地,远去的轮椅和人回头看她,笑得很张扬。
她面无表情地跟上,鉴于多余的善心被人笑话,决定做一个冷漠无情的人。
江承训斜眼看她冷下来的侧脸,继续加码,“真棒!不用教就学会了随行。”
“……”
姜夏握紧了拳头,看了看男人姣好的面容,真心觉得他更适合当个哑巴。
姜夏一贯践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
但在职场这些年,大家都维持着成年人的体面,即便有什么也是私底下暗潮涌动,没人会当面用这么小学鸡的方式说话。
还是一只身娇体弱的小学鸡。
她实在是没办法恃强凌弱,一拳下去,不知道会不会把小鸡宝宝锤去鸡星。
江承训本来还担心自己跑不掉,瞥见着姜夏松开了拳头,对她的忍耐力有了新的认知。
他噙着笑继续,“真生气啦?”
姜夏压根不想搭理他,这种小学鸡越搭理越来劲。
“AUV,我发现你这人儿特较真。”
江承训甚至哼起了歌儿,“噔,噔噔噔,噔噔噔~”
即便走在小区宽敞的路面上,姜夏也闻到了扑面而来的老北京胡同味。
姜夏忍无可忍,皱眉,“我不知道您到底是怎么了。”
她感觉自己带了只赏味期的奶比出门,回来的路上就进化成了怪叫驴,嘴里说出来的话没有一个字是正常的。
她开始怀念之前那个正常的他了。
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把他送回给道长了,姜夏:“我来推你吧。”
陡然加速,江承训慌乱地关闭轮椅电源。
风声擦过江承训的耳畔,车轮疾驰,甚少转的得这样快的轮胎在和地面的磨合中轱辘作响。
他并不讨厌这个速度,但照这个加速度下去,他怀疑自己很快就会被甩出去摔成狗吃屎。
他并不打算在她面前丢这样的脸,警告道,“某人不要乘机报复啊,我要是出事了,蝙蝠侠、警长、道长都不会放过你……”
“噗通”
好像有什么东西掉进了水里。
姜夏停下来询问,“你听到了吗?”
江承训回忆刚才的声响,指了指斜后方,应该是那里传来的。
两人调转方向过去一探究竟,只见小蝙蝠侠的猫猫头飘在水面,大大的耳朵努力向后平贴,摇粒绒打湿成弯弯曲曲的毛线失去了蓬松的幅度,像只水獭奋力前进。
小水獭拼命地往他们这边刨水赶来,背后还浮着一个装满东西的塑料袋。
姜夏赶紧翻出雨伞撑开,用伞面拨动水流,在岸边努力接应限定水獭皮肤的小蝙蝠侠。
总算上了岸。
小蝙蝠侠迫不及待地抖落身上的水渍,连带着背后的塑料袋也哗啦作响。
它连忙把背着的东西取下,塞给江承训,“喏。”
一路上的颠簸加上在水里的浸泡,塑料袋皱巴巴的,每条褶皱挂着残存的水渍在缓缓滴下。
姜夏勉强能辨认上面似乎印着红十字的标识,里面装着几盒物,看来小蝙蝠侠是帮他去取药了。
江承训沉默地手里盯着袋子。
他今天回忆了很多以前的事,也觉得自己很开心。还以为自己的状态好起来了。
哈哈,原来是自己这两天忘记吃药了。
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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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抱起仍旧潮湿的小猫,抽出餐巾纸覆在摇粒绒的身子上,将残存的水汽一点点擦拭。
小蝙蝠侠在姜夏的怀里扭动,直到闻到姜夏胸前木牌上的气味,僵硬了片刻,随即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安静地舔舐爪子。
好乖的小咪。
姜夏摸着怀里和毛豆截然不同的毛绒手感,注意力完全被怀里的小猫吸引。
小小一只,像毛豆还是小鼻嘎时一样可爱,她不由得好奇小蝙蝠侠的月龄,五六个月大?
她有些不确定德文这个品种是不是就是小体型,不过耳朵怎么会这么大啊,不像毛豆,没有一根犟种毛……
在小蝙蝠侠的加入后,姜夏甚至觉得后面的路程是不是有点太短了?
怎么一晃眼两人一猫就回到了家门口。
旁边的这位也不知什么时候闭麦了。
小蝙蝠侠从姜夏的怀里跳下,身上的摇粒绒已经舒展开来,小卷绒像泡面似的排列。
蝙蝠侠小鼻嘎别扭地小小声道谢,“谢谢毛豆的人。”
小蝙蝠侠转过身一本正经地开门,然后窜进家里。
冷脸萌的小咪。
姜夏感觉自己的心正在被融化。
“今天……谢谢你。”邻居哥终于说出了恢复正常后的第一句话。
太客气的道谢。
和下午执着于捉弄人的他显得割裂,姜夏有些不适应,她好不容易迈出难得的步伐。
但现在两个人之间距离好像又回到了初见那天,隔着一条走廊,他却陡然关门,不允许别人靠近。
姜夏沉默了一会,也许病人就是这样。
“多多注意身体吧。”
姜夏俯身从把手上取下自己的帆布袋,叹了一口气,“明天下午我再找你吧。”
女生突然靠近,在他棕色的工装裤布料上投下一片深色的阴影,好像有人从背后隔空给了他一个拥抱。
江承训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僵在原地,心中隐隐有些期待。
直到从气流的变化中感受到女生的远去,江承训眼睫颤了颤,才发出声音微不可闻地回复,“嗯。”